秦沁蜷縮在座位上,瞪著眼睛呆了很久。

她在想該怎麽討好肖雲深。

這個好難,比熬幾個通宵做報告還要難上百倍千倍。

尤其他……還很恨自己。

“阿萊,你能十點十分來北站接我嗎?”秦沁先給阿萊發了條信息,然後又準備給肖雲深發。

她冥思苦想了半天,寫了刪,刪了寫,反複五六次才發過去,“肖雲深,對不起,是我太矯情了,我現在回金城的火車上,我在家裏等你……以後我盡量改,求你別生氣。”

秦沁心情忐忑無比,她真後悔自己入了別人的圈套。

再一次惹了肖雲深。

鈴鈴鈴。

她手機叫囂著響起,她看到肖雲深的號碼時,嚇得差點將手機給丟出去。

調整了好幾口呼吸,秦沁才將手機接起,“喂……”

那頭卻沒有聲音。

難道是他打錯了?

“肖雲深?”她試探性的開口叫著,“是你嗎?”

就在她忖度著要不要切斷通話的時候,聲音傳了過來,“不是我?你覺得誰有本事把我的手機搶走?”

“……對不起。”麵對他的譏諷,她唯有低聲下氣的道歉,“剛才是我不好,你別怪別人。”

“你想替白小米求情吧?”

秦沁心尖一抖,她就知道他的心眼比針眼還小,一定會計較的。

“不說話就能掀過去?”

她不知所措,明知會入套隻能硬著頭皮問,“你想我怎樣我都答應。”

“秦沁,你覺得我在威脅強迫你的話,我們隨時可以終止。”

“不要,肖雲深,你沒有強迫我,是我喜歡你!”她真怕他撂挑子不管了,“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他沒有回應。

但是他不掛電話。

秦沁自然更不敢掛了,隻能僵著手臂舉著手機,連大氣也不敢出。

“等會兒阿萊到車站接我。”她不想這麽尷尬著,隻能找著話題,“你要在深城待幾天?”

“明知道我要在深城待幾天,剛才卻找借口走開,你是不是膽肥了?”

“我沒有!”秦沁被他冷噤的語氣嚇得不自覺拔高了聲音,“肖雲深,我、我是真的對桃子味的東西過敏。”

“果真矯情。”磁感好聽的聲音說出譏諷的話,更直戳人的心髒,“過兩天是不是又該的別的病了。”

她沒說話,緩緩垂下頭,若不是逼不得已,她一點也不想跟肖雲深提起自己的事情。

不管是好是壞,是希望還是病痛,都是她的秘密,是她和那人的點點滴滴。

兩人又陷入沉默,但是秦沁不想開口了,反正她說什麽都是錯,都會被他懲罰。

又何必自討沒趣呢!

她靠在椅背上,看向黑透透的窗外,想著那些已經融入骨髓的記憶……

“各位乘客請注意,前方到站為金城站……”車廂裏響起列車員溫柔的提醒。

“我到站了,能不能先掛了,我要給阿萊打電話。”秦沁小聲問。

手機被掐斷了。

“……”她歎了口氣,起身朝外走。

阿萊已經在外麵翹首以待了,看到秦沁的時候,高興的揮著手,嘴裏絮絮叨叨,“三少夫人,您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都沒法交代了。”

她歪頭看了阿萊一眼,“肖老夫人問你話了?”

“不是不是。”阿萊趕緊搖頭,“阿福問了我兩次。”

“不管誰問,你實話實說就好。”秦沁不想讓任何人因她而為難,“不過,以後我盡量待在家裏,不亂跑。”

阿萊聽了更高興了。

秦沁到了煥然一新的別墅後,沒有新鮮愉悅的感覺,而是心情沉重。

因為這裏多新,就代表著肖雲深對她以及她家人有多厭惡。

“你早點休息吧,我也洗澡休息了。”秦沁無精打采的上樓,進了主臥,連燈都沒開。

她靠在門口的牆壁上,深深吐氣,“肖雲深,我該怎麽做……是不是沒有我,你才能像今晚笑得那麽放鬆?”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綁她在身邊?

就因為當初的不甘嗎?

“如果……”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承受著活著的煎熬,是不是你能平衡點?

不,她才不能說。

他若知道了,不僅會諷刺她,肯定也會對那人不敬。

“如果什麽?”突兀的聲音響在耳畔。

秦沁嚇得呼吸都暫停了一秒,連尖叫都忘了。

“嗯?”

“肖、雲深?”她想伸手開燈,雙手卻被他舉著,壓在頭頂。

“怎麽?這麽不確定?難道你在幻想其他人?”

秦沁緊抿雙唇,不說話,任他拿話刺她。

“戳中心事了?”肖雲深勾著她的唇,一口咬了下去。

她疼得吸了口氣,本能地去舔傷口,結果悲催的碰到了他的唇。

頓時她就感覺他的氣息變了,微微粗重起來。

接下來他的動作與他的氣息相得益彰,彼此加持,讓整個臥室的溫度急劇上升。

開始的幾秒鍾秦沁還能思考,比如肖雲深怎麽比她回來的還快?他身上沒香水味了?他洗澡了?

但很快她就被攻陷了,浮浮沉沉起來。

黑暗中,他的眸子鎖著她沉陷的小臉。

“唔……”秦沁覺得腰上一疼,低低嚶嚀了一聲。

肖雲深卻皺了皺眉,扯開她的衣服,在抱她去大**之前,他把燈打開了。

果然看到她的腰側有塊青,在她瓷如白釉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嗯?怎麽了?”秦沁的眸子微張開一條縫看過去,她原意是想關心一下他,可是氣息不勻,聲線嬌柔繾綣,聽起來特別像不滿的邀請和催促。

肖雲深猛的壓低身體,“你該做什麽還問我?”

“……”秦沁懵愣了好一會兒才紅著臉抬起手環住他,生澀地吻著,“你別生氣了,好嗎?生氣傷身。”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不動彈一分,就任由她拿他練手……

秦沁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隻能越發賣力,直到她覺得自己再也撐不住時,肖雲深反客為主!

持續的雲和雨過去,她癱軟在他的臂彎裏,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肖雲深,你還生氣嗎?”秦沁還惦記著這件事。

“生。”他聲線暗啞,透著一絲饜足的慵懶。

“可是……”

他的唇貼在她的耳垂處,呢喃了一句話,嚇得秦沁登時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