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傾卿回到房間後,惋惜著薑凜逢終究還是死了。

之前在離江,她將薑凜逢救起來後就推測過他的命數,並不好。

所以這一次親眼看到他死狀慘烈,她心裏其實也沒什麽波瀾。

凶手是溫青禾是肯定的,可受了傷的溫青禾又怎麽能夠殺得了武力高強的薑凜逢?

要是以前,她相信可以。

但在見識過溫青禾心狠手辣,並且已經對溫青禾有了防備之心的薑家宗主,怎麽可能被人一擊即中,除非凶手出手更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溫青禾……行嗎?

霍傾卿頭疼欲裂,她不該睡那麽沉的,沉到外麵吵嚷了這麽久才醒過來。

門外一道黑影飛過,霍傾卿來不及反應,黑影子就欺身上來,炙熱而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你動作怎麽慢了這麽多,要這次不是我,你可就完蛋了!”

鳳棲梧嗔怪著,擰了下她的鼻子。

霍傾卿懊惱地癟著嘴:“大約是我沒睡好吧,腦袋暈乎乎的。”

鳳棲梧聞言,卻是看向了燭台。

他走到燭台的跟前,將上麵的燈罩取下,湊近了聞了下,當下就將蠟燭滅掉,神色嚴肅地問:“誰送來的?”

“有問題?”

“有迷藥。”

“難怪我腦袋這麽疼呢。”霍傾卿按著還在突突疼痛的太陽穴,“不對呀,尋常的毒藥和迷藥根本對我不起作用,這迷藥什麽來頭?”

霍傾卿百毒不侵,上次蕭諾他們下藥都對她沒用,更何況是市麵上一般的迷藥呢。

鳳棲梧拿著蠟燭仔細地看了看:“我還是帶回去給你兒子看看。”

“那是幹兒子。”霍傾卿糾正道,這家夥老喜歡用蕭諾來說事,她不就是收了個沒爹的義子麽。

“那你想要親兒子麽?”鳳棲梧湊上前去。

死乞白賴的樣子惹得霍傾卿趕緊將他推開:“這是在薑家,你做什麽呢!”

“哦!你腦子裏在想什麽呢?當我什麽人呢!”鳳棲梧裹緊了自己的衣袍,生怕自己吃了虧去,一臉的嬌羞,“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好男人。”

霍傾卿簡直無語了,真想把這家夥一巴掌扇到牆上扣都扣不下來。

清白個鬼,昨天差點沒把她折騰死。

鳳棲梧膩歪歪地湊上來,又繼續不要臉地說道:“我這輩子就給我老婆抱的,老婆,抱抱。”

“死一邊去。”霍傾卿一腳踹過去,半分好臉色都沒給鳳棲梧,“你丫不給我好好說話,看我不打你。”

“娘說,讓我來保護你。”鳳棲梧坐在床沿上,貼心地為霍傾卿按著太陽穴。

雖然他不知道那迷藥什麽來頭,但看霍傾卿方才一直都按著太陽穴,大約是不舒服的很。

“我去找過妖皇,可沒見到人,也不知道他那邊是個什麽情況。最近,他有些怪。”

“還有更怪的。”霍傾卿冷不丁地冒出這句話,又感覺不對勁,正想兜回來,可一睜眼就看到鳳棲梧正用一種“你又有事瞞著我”的怨婦小眼神盯著她,登時心虛,是能和盤托出:“那個,他到蛻皮期了。”

出乎意料的,鳳棲梧沒有追問,就很理所當然地“哦”了一聲,霍傾卿問:“你不好奇?”

“蛇不都有蛻皮期麽,有什麽可好奇的,就是覺得連妖皇都逃不過這種本源壓製,些許驚訝罷了。”

霍傾卿忍俊不禁:“其實我是好奇的,我很想看看,他變成小娃的樣子。”

“他蛻皮還能變成小娃?”

“可不是,就像返老還童術一樣,以後可能會有個軟萌的靈寵,雖然隻是短暫的,但想想都覺得興奮啊。”

軟萌的相柳,聽著就很刺激。

鳳棲梧連連搖頭:“軟萌的?到時候可別讓我們來保護他。”

返老還童,大約妖力也會直線下降。

霍傾卿習慣地往鳳棲梧身上一靠:“那有什麽,到時候我保護他唄。”

“不和你鬧了,薑宗主死的事,你可有線索。”

“除了溫青禾,還能有誰?”霍傾卿敲打著自己的小腿肚,下雨天,感覺小腿肚都是酸酸的,這幾日跑了太多地方,肌肉都在抗議了。

“隻是有一點我還沒有理清楚,溫青禾明明斷了腳筋,怎麽能夠殺得了武力高強的薑凜逢。倘若是有人幫她,那這個人勢必也是強者,可那厲害的人物,不是靈者,難不成還不是武者?”

要是靈者,她能夠察覺到,可若是武者,鳳棲梧又豈能察覺不到。

而且,當時搶回溫青禾的時候,他們已經確認過,隻有她一個人,哪兒又能憑空冒出來人?

“你在說什麽胡話,不是武者不是靈者,能夠殺得了已經瀕臨至臻化境的薑宗主?”鳳棲梧按住霍傾卿的腦袋,“人家說一孕傻三年,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滾你妹的,我們昨天才第一次,要真懷了,你就喜當爹了。”

鳳棲梧每天都會被霍傾卿氣到血壓飆升,他用力地捧住霍傾卿的臉,將她的嘴巴都擠得嘟起來:“你要是在胡說八道,我可饒不了你。”

霍傾卿拍打他的手:“你鬆開鬆開!”

鳳棲梧悻悻鬆開手,霍傾卿活動著自己的臉,臉都快被鳳棲梧揉壞了。

“你還不快滾?”

“我滾哪兒去?”鳳棲梧肆意地往**一趟,無賴地抱著雙臂:“我老婆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反正呀,就是不走了。”

“你不是要去問蕭諾,這迷藥的來路嗎?”霍傾卿咬牙切齒。

這家夥果然是死不要臉啊。

鳳棲梧覺得無所謂:“等抓到了那個藏在暗處的人再問也不遲。”

霍傾卿拍打著他:“你個混蛋,你睡床我睡哪兒?”

鳳棲梧指著頭頂:“反正你都頭疼,不如就去當梁上君子。”

“你存心耍我呀,我爬的上去嗎?”

霍傾卿表示,輕功絕對是最難學的一件事,她到現在都還飛不起來,別說飛了,就是多跑兩步都不能做到像鳳棲梧那樣的身輕如燕。

“那我幫你。”

鳳棲梧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爬起來摟住霍傾卿就飛到了梁上。

霍傾卿身子都僵了,緊接著鳳棲梧又鬆開她,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小心”之後,就飛了下去。

“鳳棲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