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將最後的氣力都抽走了,她的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唇微微張開,似乎在說些什麽,然而聲音實在是太小了,讓人聽不真實。
他將她抱得更緊更加貼近自己,俯身貼近她的唇,聲音出口低啞而輕柔,道:“什麽?”
“不舒服……”她非常的虛弱,每說一個字都像要用盡最後一口氣,蒼白的唇貼在他耳畔,有氣無力道:“放手,放開我。”
心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握得發疼,有種難以言語的感覺。他略皺眉,如玉的指從她濃密的長發緩慢的向下延伸,啞聲道:“你現在情況不大好,別說話。”
雁晚杏嘴角牽起一個牽強的笑,帶著幾分嘲弄的意味。自她入宮以來,這蠱是第一次發作,老天給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居然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她最狼狽可憐的樣子就這樣子展現給了步筠。情況不好?紅蟬蠱是他親手種在她體內,向來不關心她死活的人,這個時候來假惺惺,真是讓人感到惡心!
又一股疼痛襲來,帶著要將人狠狠撕開的狠冽。她悶哼了一聲,拚盡全身的氣力想要推開步筠,他朝後退了一步,她連忙踉蹌著步子向後退去同他拉開距離,勉強扶住一旁的雕花柱站好深呼吸,捂著心口,眸子望向他冰冷道:“從始至終,大人交代的所有事我都沒有違背過,大人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她的目光冰冷警惕,這副模樣如臨大敵,顯然避他如毒蛇猛獸。他大感不悅,冷眼同她對視沉默,朝她伸出右手,低聲道:“我可以為你壓製寒毒。過來,別讓我生氣。”
他城府太深,一言一行充滿了陰謀,憑她的道行根本看不透他想要幹什麽。她無比的疑惑,完全不能理解這人的做法。要壓製寒毒?他從未關心過她的死活,這個時候說要為她壓製寒毒,真是可笑至極!還有之前假扮章升一而再再而三地看著她在他麵前就如同一個跳梁小醜,究竟有什麽圖謀?
雁晚杏立在原地沒有動。
這丫頭最近膽子愈發地大,從前對他言聽計從,他讓她往東她絕不敢往西,如今卻敢明目張膽地反抗他了。他心頭莫名的有了幾絲煩躁,既然她不過來,那他便過去。
步筠朝她走近,邊將念珠緩慢的纏在手腕上道,半眯了眸子道:“乖乖過來,別再讓我廢話。”
她的手抵著額頭,淡淡的出聲,聲音裏有著強烈的疑惑和無奈,努力忍住了痛楚勸說:“我都已經熬過去那麽多次了,大人不為我壓製寒毒也不會有事,現在眾多廠衛站在外麵,大人快些離開吧,萬一被別人發現掌印都督已經被掉包了,會對大人您不利。”
他聽完她說的話隻是輕輕笑了下,“你不用擔心我的事情,寒毒的發作一次比一次嚴重,你都自顧不暇了,還來操心我?如果我不在,這寒毒,你是熬不過一年的,你要是死了,我的心血可就付諸東流了。”
聞言,雁晚杏有點驚愕——他對自己的關心隻是怕自己要是死了會讓他前功盡棄嗎?一點別的心思都為有過嗎?
她眼神微微閃動,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果真隻是因為這樣麽?”
他神色淡然,困惑的說“難不成你以為是什麽?”
一句反問可是把人的話全噎回去了,雁晚杏啥時間被堵的不知該說什麽,隻能愣怔的看著他,神情略顯得呆滯,原來,原來。霎時做不出任何反應,就這麽看著他走到自己的跟前,伸手捏了她纖細的手腕一用力,向前一拽,她便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裏。
修長的指尖從如羊脂玉一般的手臂上緩緩撫過,她第一次感受到來自他指尖的暖意,他的唇猛地覆上來,說不清是欲望還是愛慕,雁晚杏瞪著他,慢慢的也和她一起沉淪了。
他的目光在殿中環視一周,然後彎腰將她橫抱起,向矮塌走去。方才一通唇舌之間的戰爭,早已經讓她喪失了力氣,這時候腦子已經沒有什麽思考能力了,隱隱約約感到後背一軟,她微眯著眸子看他,眼前的人影修長而挺拔,逆著光,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你……”
她疑惑的歪了歪頭,嘴巴微微張開剛要說些什麽,他卻徑自俯身扯開她身上的輕紗。她被嚇了一跳,心裏頓時感到有些慌張,軟軟的伸出手想要推開,臉皺成一團,口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並沒有回答,自顧自的禁錮著她,解她的衣帶,像猛獸一樣,她隻感到身上一涼,所有衣物已經被對方扯了個幹幹淨淨。她心中不禁一頓,麵上有些驚慌失措,忽然感到自己的眼前所有的事物全都變成了一片紅色,除了紅色什麽都看不見,如血液一般的紅,充滿了雙眼,是他用一塊紅菱蒙住了她的雙眼。
眼睛看不見,身體的其他地方的感知能力變得異常敏感,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蠱蟲在自己的血管裏緩慢的移動,極緩慢,與之不一樣的是,這帶來了如烈火灼燒一般的劇痛。又仿佛被人扔進了剛剛融化的湖水中,寒氣從體內到體外,從五髒六腑上升起來,如蛛網般蔓延到身體裏的每一個地方。冰火交織在她的體內。
她口裏慢慢且小聲的露出一絲絲難以堅持的呻|吟,身體蜷縮著在矮榻上以一種奇異的感覺疼痛的扭動著。
傾國傾城的姑娘,還有這一段令人難以不肖想的妙曼身姿。雁晚杏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白如羊脂玉的嬌軀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雙眸處覆紅綾,赤紅與雪白的對比令人有著強烈的視覺衝擊,輕微的一個顫抖便能讓人神魂顛倒。
血液中的欲念又在一點一滴的慢慢凝結成型,最後緩慢的溢出來,腦子發脹,步筠合了合眸子用力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讓自己清醒下來,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他抬起雙手去解壓領,脫了衣衫上了榻,在她的身後輕聲緩慢的躺了下來,雙臂一攏將對方收進自己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