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不如就叫東風吧?”紀昀說道。

戚元敬和謝玄都點頭說好。“東風什麽?東風快遞嗎?”戚元敬問道。

“遞,傳遞,有些遞信的意思”,謝玄說道,“宋姐姐不是說也可以幫人運東西嗎?大件小件都幫運?”

宋攸寧點頭:“都運。發展的好了,甚至連人也可以送。”跑腿小哥不就是什麽都幫嗎?

謝玄笑了,說道:“我覺得運比遞好些,感覺大氣。”

“那就東風快運?”戚元敬問道。

“還是叫東風速運吧,感覺叫著順口。”宋攸寧說道。她還想叫順風哩,弄一個山寨版的順豐。

“那就叫東風速運,”紀昀拍板道,“明天我找人寫招牌。”

宋攸寧笑道:“何必呢,紀大人珠玉在前,我可看不上別人的字,就煩勞紀大人貢獻出你的墨寶吧。”紀昀寫得一手好字。

紀昀也不客氣,說道:“那招牌的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

“不知道宋姐姐接不接受別人參股?”謝玄問道。

“誰,你嗎?”宋攸寧笑問道,“若是你們兩個想要入股我雙手歡迎,至於別人,要看人可不可信了。”生意夥伴事關重大,一定要考察清楚才是。

“我想入股,隻是手頭銀兩不多”,謝玄說道,“我提的那人人品我可以保證,如果宋姐姐接受別人入股,我再找人去說。”

“若是人品有保證,那就不成問題。”宋攸寧說道。

“那我就去說了。”謝玄說道。

宋攸寧應了。

“好了,事情說完了,我們也該用飯了,都餓壞了吧?”宋攸寧笑道,說完高聲吩咐擺飯。

用過了飯,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謝玄回到了自己房間。

“給叔父傳信,把這兒的情形告訴他,就說我有意入股。”謝玄吩咐道。

“是,主子,小的這就去辦。”謝六一掃人前的活潑,恭恭敬敬地應道。

“昨晚的那夥人查出是從哪兒來的了嗎?”謝玄又問道。

“人已經全部拿下,沒有一個漏網,隻是那些人身上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一被抓就自盡,應是豢養的死士。”謝六稟報道,“隻留下一個活口,還拒不交待,謝七正在審。”謝七是他們這群人裏最擅長刑訊逼供的一個。

“務必撬開他的嘴。”謝玄說道。

“是。”謝六的回答幹脆利落。

“昨晚的事,戚少爺似被驚動了。”謝六又說道。

阿敬嗎?今天阿敬倒是沒表現出異常來。

謝六看他不語,又說道:“昨晚快結束時,戚少爺出來查看,您看,要不要在戚少爺身邊安排人盯著?”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心裏有數。”謝玄說道。

謝六下去安排了。

謝玄想了一會兒,起身去了戚元敬房間。

“阿玄過來了。”他剛走到戚元敬房間門前,門就從裏麵打開了,戚元敬出來把謝玄迎了進去。

謝玄笑道:“睡不著,想來找你說說話。”

“是為昨晚的事嗎?”戚元敬問道,“你究竟是得罪了什麽人?三番五次地找你的麻煩。”之前來東濟路上遇上狙擊自己的那夥人,他後來也想明白了,應該是把自己錯認成阿玄了。阿玄和自己差不多的時辰經過那裏,又都戴著麵具,看不到臉,從那夥人見到阿玄出現吃驚的樣子就知道了。

“是我連累了你”,謝玄歉疚地說道,“多次想跟你把話說開,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嗨,自家兄弟,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戚元敬不以為意地說道,“攻擊你,我看見也得出手幫忙。”結果還不是一樣?

“我也不知是什麽人”,謝玄說道,“我出了些事,不記得之前的事了,從我有記憶起,就不時會遇到有人要殺我,問叔父,他也說不知道是什麽人。”就象昨晚,好不容易拿下一個活口,卻拒不招認

是何人派來的。

“那也許是什麽你們都不知道的仇家。”戚元敬關心地說道,“可要我幫忙去查?”

謝玄忙道:“你別插手,那幫人窮凶極惡,不要引火燒身。”

戚元敬也不勉強,說道:“自家兄弟,需要幫忙說一聲就是。”

兩個人都是武將世家出身,一身武藝,脾性相投,這些日子又形影不離,早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兄弟,兄弟有難,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紀大哥和宋姐姐他們,就別讓他們知道了?”戚元敬征詢地說道。他們都是文人家庭出來的,別嚇著他們了,自已和阿玄安排好人手,保護好他們就是。

謝玄笑著說道:“我們兄弟想到一起去了。”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大人,太太,小的有件事想稟報。”紀昀和宋攸寧住的翠竹塢,大海有些為難地說道。他是從湘安跟著宋攸寧一起來東濟的。

紀昀說道:“但說無妨。”

“小的發現,這些天總有人在縣衙門口東張西望。”大海說道。

“他們可做出什麽異常舉動?”紀昀問道。

“沒有”,大海答道,“那些人看上去就是在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可又沒有什麽行動。”所以他才為難,不知道該不該稟報給大人和太太。

“你確信沒有看錯?”宋攸寧問道。

“小的可以肯定,那些人就是在監視我們。”大海非常肯定地說道。

雖然那些人扮成小攤販,扮成過路人,扮成顧客,但是自己還是能看出來。大海的爹生前曾是一個遊俠兒,後年紀漸長,娶了大海的娘,“改邪歸正”去了一家鏢局做了一名鏢師。不走鏢的時候,常給大海講江湖上的事,怎樣掩人耳目,怎樣辨識人,怎樣避禍等等。大海九歲那年,他爹一次出門出了意外,就再也沒有回來。大海和他娘相依為命,他娘身體不好,陰差陽錯之下,母子二人遇上了宋攸寧,就跟著宋攸寧了。

那些人的扮相沒問題,可是他們的眼睛,總是往衙門門口瞟,他們的注意力,根本沒在生意上,沒在要買的東西上。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注意上他們,就不難看出他們的注意力在哪兒了。

紀昀吃了一驚,自己一個小小的七品官,也沒有得罪誰,誰會派人來盯著自己?“別驚動那些人,注意安全。”紀昀叮囑大海道。

“小的知道。”大海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