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什麽人呢?”紀昀自言自語地說道。
“不管是什麽人,我們都得小心才是。”宋攸寧說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不是?
“身正不怕影子歪”,紀昀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
宋攸寧應下。
夫妻二人歇下不提。
次日早上醒來,夫妻二人互看一下,都忍不住苦笑起來,兩個人兩雙黑眼圈。昨晚都怕對方擔心,若無其事地歇下,可誰都沒睡好。
紀昀說道:“我一會就去打聽,看能不能打聽出來那些人從哪兒來的。”
“小心一點,別驚動了人。”宋攸寧叮囑道。惹得那些人狗急跳牆就不好了。
“你別擔心,我心裏有數。”紀昀安慰她道。
夫妻二人用了早飯,紀昀去了前衙。宋攸寧吩咐人去請玉鳳回來一趟。玉鳳這些天不是去醫館就是去服裝廠,已經有幾天沒回來了。
“我們門口那些探頭探腦的是什麽人?”玉鳳進門就問宋攸寧。
宋攸寧苦笑。“你也看到了?請你回來就是為了這事。”
“到底是什麽人?”玉鳳又問道。
“不知道是什麽人,我也是剛知道有人在盯著我們,所以才讓人去叫你回來,看能不能打聽出來是什麽人。”
“要不我出去把他們趕走?”玉鳳問道。
“就怕轟走這些,又來一批,藏的更隱蔽。”宋攸寧說道。到時更麻煩。
“我師兄也來了,還帶著幾個師弟師妹,如今都在醫館,還想明天來拜見你,”玉鳳說道,“要不,我們晚上跟著那些人,把他們悄悄收拾了?”玉鳳的法子,永遠都是這麽簡單粗暴。師父聽說了宋小姐的事,說她生了副仁人心腸,是同輩中人,這才讓師兄他們過來。一方麵是讓他們曆練,另一方麵也有幫襯宋小姐的意思。
“跟著人可以,收拾他們就不必了。”宋攸寧說道。看看那些人是到底是什麽來路。
“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宋攸寧叮囑道。玉鳳應了下來。
“中午做了你愛吃的桂花鴨。”宋攸寧笑著說道,“一會兒多吃一些。”
玉鳳笑了起來:“早知道我帶著小師妹過來了。”剛才她還在跟小師妹說宋小姐做的桂花鴨是一絕,把小師妹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宋攸寧也笑起來,說道:“做的多,你一會帶回去讓她們也嚐嚐。”
玉鳳喜滋滋地應下。
“對了,上次想讓你給我開一些避子的藥,事情一多給岔忘了,”宋攸寧想起了避孕的事,對玉鳳說道,“今天給我開一些吧。”
玉鳳向她伸出了手。
宋攸寧把手伸到桌子上,掀起衣袖,露出了手腕。玉鳳伸出手指,給她號起脈來。
“怎麽了?”看玉鳳半天不說話,宋攸寧問道。
“藥還是再等幾天再開吧。”玉鳳說道。
宋攸寧探詢地看著她。
玉鳳解釋道:“我的醫術不精,明天還是讓師叔來給你號脈再說吧。”
“是什麽疑難雜症嗎?”宋攸寧問道。
玉鳳看她誤會了,忙解釋道:“你想哪兒去了?我懷疑你是懷孕了,但日子尚淺,看不真切。”所以才讓師叔來看。
不是吧?“可我的小日子剛過了一天。”宋攸寧在一上著重強調了一下。這都能看出來懷孕?月經推遲一天兩天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所以才讓師叔給你看。”玉鳳也加重了語氣。不帶這樣歧視人的,自己不就是醫術差了點嗎?
宋攸寧看她認真,也有些急了。“你是說真的,我真的有可能懷孕了?”媽的,這中獎率也太高了吧?
“我不能確定,所以才要請師叔來看。”玉鳳說道。
“明天還是去醫館”,宋攸寧說道,“順便見一見你師兄他們。”
二人說著話,就有人來報飯菜已經做好。玉鳳用過飯,就提出要走。她要回去找師兄他們商量晚上跟蹤的事。
“那些人不會跟蹤你吧?”宋攸寧有些憂心地說道,“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玉鳳不以為意地說道:“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送走玉鳳,宋攸寧心神不寧。會是什麽人呢?紀家沒什麽仇家,自家父親也一向與人為善,若硬要說有仇人,就隻有安家了。可安家不至於派人來這兒吧?都把人坑到這鬼不孵蛋的地方了,何必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呢?
“你且放寬心,已經派人悄悄盯著那些人了,這裏是衙門,想來他們也不敢太放肆”,紀昀下衙後,看她愁眉不展,寬慰她道。
宋攸寧強打起精神說道:“我曉得。”
“你這些天沒什麽關緊事就不要出去了”,紀昀又囑咐她道,“若是要出門,一定要多帶人。”
“我省得”,宋攸寧道,“明天我還想去醫館一趟,玉鳳的師兄師妹她們過來了,我去見一見,順便讓馮大夫給把把脈。”
紀昀一聽就急了:“你哪裏不舒服?怎麽沒聽你說?”
宋攸寧忙安撫他道:“沒事,我很好,隻是想讓馮大夫給把把脈,調理一下。”
“有什麽事,你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紀昀還是很擔心,誠懇地對宋攸寧說道:“我們是夫妻,以後要白頭偕老的,還有什麽不能對我說的?”沒事她怎麽會去找人號脈調理?
“是真的沒事”,宋攸寧無奈地說道,“今天玉鳳過來,說起她師妹師兄過來,想要來見見我,我想著咱們門口不是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嗎?就想著在外麵見他們,裝做去看病的樣子。”
紀昀這才放下心來,但仍有些不讚成地說道:“你一個人出去,我有些不放心。”他想了一會兒又說道:“不行,我還是去找阿玄和阿敬商量下再說。”上次去俞大人軍中,眾人都讚阿玄阿敬少年英雄,說他們武藝超群,就連身邊的隨從也不輸軍中的漢子,這種事,找他們兩個商量準沒錯。
“你先用飯,我就在外麵陪他們兩個用了飯再回來。”紀昀說完就走。
紀昀回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鍾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回來了?”宋攸寧見他回來,嘴裏招呼著,忙迎上前去,從紀昀手中接過他的外衣,掛在衣架上。
“嗯,陪阿玄阿敬兩個喝了一點酒。”紀昀應道,“阿玄有事,明天讓阿敬陪你出去。”
“阿敬明天不去營中嗎?”宋攸寧有些驚訝地問道。
“他們又不是軍中將士,少去幾天也無妨”,紀昀說道,“阿敬這幾天都會留在家裏。”一聽說有人盯著家裏,阿玄阿敬就急了,主動提出兩個人輪流在家裏護衛。兩個人還一再囑咐自己,不論自己和他們宋姐姐誰出門,一定要知會他們,他們好跟著保護。
宋攸寧聽他這樣說,也不再多說,大家的安全第一,阿敬在家就在家吧。“你沒囑咐阿玄出門要小心?”她又多問了一句。
“說了,阿玄說有點關緊事,一辦完就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