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濟縣衙,眾人用了一頓熱熱鬧鬧的晚飯,這才分開各自回房歇息。

紀昀回房時,臉色微紅,腳步也有些虛浮。宋攸寧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說道:“你回來了?”

紀昀避開她的攙扶,嘴裏說道:“我沒事,你別管我,快去歇息吧,我去洗洗就回來。”說著,換洗衣服都沒拿,就去了隔壁淨房。

宋攸寧等了十來分鍾,給他拿了身中衣,走到淨房門前,把衣服掛在門上,敲門道:“衣服。”

不聽紀昀回答,宋攸寧有些不放心,推開門進去,見紀昀頭枕在浴桶裏,閉著眼睛睡著了。

宋攸寧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說道:“起來,穿上衣服去房裏睡。”

紀昀仍然沒醒。

看來是真累壞了。宋攸寧拿起一旁的帕子,起給他把頭發擦幹。剛摸住他的頭發,紀昀忽然站了起來,抱著宋攸寧就把她抱進了浴桶,緊緊摟在懷裏。

“你幹什麽?”宋攸寧推他道,“快起來擦擦歇了。”

紀昀卻不放開她,摟著她沒頭沒腦地親了起來,一邊已經扯開了她的衣服。

宋攸寧剛有了身孕,哪敢讓他胡鬧?隻是躲避掙紮著,不配合他。

紀昀把她固定在自己懷裏,三兩下除下了她的衣物。兩個人早已熟悉了對方的身體,宋攸寧哪經得起他這樣?身子立時就軟了下來。

好在紀昀理智還在,過了一會兒放開了她,拿過一旁的帕子先把宋攸寧身上擦幹,然後往自己身上胡亂擦了幾把,拿過中衣套上,把宋攸寧包在懷裏,抱著她要就往臥房走。

“你放開我,我自己走。”宋攸寧說道。

“你就這樣走?”紀昀扯開自己的中衣,問懷裏不著寸縷的宋攸寧道。

這個禽獸,宋攸寧心裏暗罵。“你去給我拿衣服來。”剛才自己走路都不穩當,還抱自己走哩,也不怕摔倒。

紀昀卻不接話,重新把她包好,抱起她跨出了淨房的門,宋攸寧的話都咽了下去。

好在紀昀經過剛才一鬧,酒似也醒了些,抱著宋攸寧安穩地回到了臥房。紀昀把宋攸寧放到**,自己也順勢躺到她身邊,拉過被子蓋住兩人,摟著宋攸寧就又親了起來……紀昀氣喘籲籲,難耐地緊摟著宋攸寧不放手。

宋攸寧好笑又好氣,明知道自己懷了身孕,不能行房,還要折騰,這下自作自受了吧?“放開睡吧,明早你還要早起呢。”

紀昀卻不放手,抱著宋攸寧難耐地呻吟著。宋攸寧有些不忍,手朝他伸去。完事後,紀昀叫了水,給兩個人都清洗了,才又躺下,抱著宋攸寧無限愛憐地親吻著。

“睡吧。”宋攸寧咕噥著,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宋攸寧醒來,已是日上三竿。“幾時了?”她問進來服侍的清彥道。

“已經是巳時了。”清彥笑道:“大人已經去了前衙。”

宋攸寧拿過表一看,已是十點多了。“怎麽不叫醒我?”她問道。

“大人吩咐,不要叫太太,讓太太多睡一會。”清彥一邊說著,一邊去收拾胡亂扔在床邊的髒床單。昨晚紀昀換了幹淨的床單,髒的就被他順手扔在一旁。

“飯在鍋裏溫著,做了小米粥和水晶包,一會兒讓人送……”清彥的話忽然停了下來,看著手裏斑斑點點的床章,想起昨晚主屋裏傳出的不可言說的聲音,身子發熱,臉漲得通紅。

“你先放下,去吩咐人擺飯吧。”宋攸寧給她解圍道。這就是房裏沒有老嬤嬤不方便的地方。平日夫妻二人行房後,都是宋攸寧先把這些東西清理了,才讓丫頭們拿去洗。今天自己睡過了頭,沒來得及清理,這丫頭就鬧了個大紅臉。常嬤嬤留在了興平,看來自己得找一個嬤嬤了。

用了一頓非早非午的飯,宋攸寧去了書房。取出筆墨,參考著記憶裏製服的樣子,她做起了服裝改良圖。有幾天沒去服裝廠了,服裝廠的訂單年前是不成問題,可也得未雨綢繆不是?東濟就這麽大地方,服裝廠得考慮以後的銷路,要打開市場,沒點特色怎麽能成?

“太太。”宋攸寧正專心畫著圖,有人進來叫道。她抬起頭來,見是玉髓,遂笑著招呼她道:“玉髓來了,先坐下。”說著畫完最後幾筆,把筆往下,走到外間臉盆的架前洗起手來。

等她洗過手,玉髓說道:“給服裝廠的信已經送過去了,這是回信。”說著拿出一封信,遞給了宋攸寧。

宋攸寧接過信,笑著道謝:“有勞了。”

玉髓靦腆一笑,說道:“師兄捎了口信過來。。”

宋攸寧忙問道:“你師兄說了什麽?”

“師兄說了,昨天監視我們的人有異動”,玉髓說道,“暗地裏那群人,昨天不見了。”

走了?宋攸寧不由問出了聲。

“師兄說那群人昨晚又回來了。”玉髓看著宋攸寧失望的表情,有些歉意地說道,“明麵上那幫人,昨天來了不少幫手,還試圖混進來。”

混進來?宋攸寧大吃一驚,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安家這是瘋了不成?難道要闖進縣衙行凶不成?

看著她震驚的樣子,玉髓有些同情地解釋給她聽。原來那些人找來一個女子,上演了一出“惡霸強搶民女”的戲碼,連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多是他們的人。隻等著衙門的人出去捉人。

出去捉人?衙門有幾個衙役?能是一大群有備而來的人的對手?宋攸寧心中暗恨。那些人怕是做著一哄而入,趁亂行事的打算,到那時就算殺了自己全家,人家隻要逃出東濟,不在案發現場,誰又奈何得他們?到時亮出他們京城仁義伯府的招牌,誰敢胡亂猜疑?誰又敢招惹?最受寵的皇子母家、貴妃娘家、仁義伯府、正二品的戶部尚書府上,這一連串的頭銜砸下來,哪一個是海西官場能接住的?還不得把人家當祖宗給供起來。

玉髓安慰他道:“你放心,師兄他們在外麵看著,那些人進不來的。”實際上師兄他們根本都沒出手的機會。“師兄他們本待出手阻攔,又有一群人出現,說是之前鬧事的人搶了他們家的東西,打了他們家的人,要他們賠償。”玉髓又說道。兩幫人就打了起來。結果前麵鬧事的人根本不是後麵出現這群人的對手,被人綁了,說是要去那幫人的家裏說理。沒多長時間,外麵的人就走了個幹幹淨淨。

“大人知道嗎?”宋攸寧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