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乎整個人類軍事史的想象,這一場以寡敵眾、以餓抵飽的超遠距離奔襲的大規模巷戰中,在殺敵上千的赫赫戰果下,戚家軍所付出的陣亡代價,隻有三人!
什麽叫作奇跡啊?
這就叫奇跡!
戚家軍以寡敵眾、以少敵多,以眾多的不利條件對陣倭寇眾多的有利條件,卻以陣亡三人的代價,殺敵上千,徹底擊潰了倭寇偷襲台州的主力,還救出了被倭寇沿途擄掠的五千多百姓。
如果要讓宋攸寧來形容戚繼光這哥們,那就是一個字:牛;兩個字:流逼。
可是這流逼的哥們到底是用的什麽流逼方法擊潰倭寇的呢?宋攸寧絞盡腦汁,卻怎麽也想不出來。真是該記的不記,不用記的卻又記得清清楚楚。宋攸寧不要在心裏怨自己。要是早知道會穿越,還穿越到有倭寇燒殺搶掠的時代,自己一定會把這哥們的所有事跡都一字不落的背下來,連同這哥們幾個月學坐、幾個月會爬、什麽時候會說話,什麽時候會走路都不落,她發誓。
可戚繼光那哥們還沒出世,讓她去哪兒找他出來抗倭來?
晚上用飯,飯菜都上來了,等著丫頭們布碗筷的間隙,宋攸寧坐在屏風裏聽著外麵紀昀幾個人說話。
“紀大哥和宋姐姐都是南方人,怎麽口味都有些象北方人呢?”戚元敬不解地問道。家裏的飯菜,多數都是按照北方人的口味做的,就算是照顧自己和阿玄兩個人,可也不至於每晚的菜色十之八九都是北方菜。
“你和阿玄兩個人都是北方人,我幼時也在京城住過幾年,至於你們宋姐姐,她也偏愛北方菜,總嫌棄南方菜寡淡無味。”紀昀笑著回答道。
戚元敬笑了起來,說道:“好在你和宋姐姐兩個人都偏愛北方菜,若是兩個人一北一南,那就熱鬧了,如我家,父親從小在南方長大,口味偏淡,母親是北方人,重油重鹽,父親總說家裏的飯菜讓他吃不消。”
“你祖籍不是山東嗎?你父親怎會在南方長大?”宋攸寧在屏風裏麵好奇地問道。
“我家祖籍朝溪,父親後來出仕,才到了山東,在山東成的親,母親是山東人。”戚元敬說道。
朝溪管轄的就是現在安徽的大半地方。唉?祖籍安徽,後到山東,這不跟牛人戚繼光一樣嗎?阿敬這小子,會不會是戚繼光那哥們的哪一代老祖宗?宋攸寧想到這裏啞然失笑,哪有這麽巧的事呢?明朝就那十三個省,僅憑祖籍一樣,姓氏一樣,就想著是一家人,也未免太牽強了些。自己這是想戚繼光想的多了,見到一個同姓的就想把他們拉上關係。
用過午飯,宋攸寧和紀昀一起去了書房。
“你說,我們能不能把士兵的兵器給改良一下?”宋攸寧和紀昀說道,“不都說我大宸士兵的兵器,和倭寇一交手就被砍斷嗎?”
紀昀說道:“說到這些,我就是外行了。”畢竟自己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這戰場交戰,兵器長短,還得問懂行的。
“不如把阿玄和阿敬叫過來問問他們。”紀昀一邊說著,一邊就高聲喊人。
“大人有什麽吩咐?”紀昀的小廝紀北聽到進來問道。
“去請謝少爺和戚少爺,就說我有事想和他們商量。”紀昀吩咐道。
紀北下去請人去了。
沒過多久,謝玄和戚元敬一前一後地來到了紀昀的書房。
“快進來”,紀昀說道,“我和你們宋姐姐正說到和倭寇對陣的事,你們宋姐姐有些問題想問你們。”
“坐下說吧。”宋攸寧笑道。
兩個人也不客氣,各自找椅子坐下來。紀北給二人上了茶,就退了出去,貼心地掩上了門,自己守在門外。
“不知道宋姐姐有什麽事想問我們?”戚元敬問道。
宋攸寧笑道:“剛才我和你們紀大哥在說抗倭的事,想到聽說過倭人的兵器厲害,我大宸士兵的兵器,一和他們交上手就會被砍斷,我和你們紀大哥就想著,能不能把我們的兵器也改進一下呢?”最起碼不至於一上手就被毀。
戚元敬一聽就來了興致,急道:“自從那次和倭人交上手我就在想這個問題了。”
那次交手戚元敬發現。大宸軍隊所用的刀在與倭寇交戰時,經常被倭寇的倭刀砍斷。而謝玄和戚繼光他們所用的兵器都是家中特意找名師打造的強兵利刃,是以沒被摧折,所以才有了與倭寇一戰之力。
“我在想,能不能吸收倭刀的長處,對大宸軍刀進行改良呢?”戚繼光繼續說道,你們看,如果我們把我大宸士兵用的軍刀弧度加大,刀刃變窄,是不是就好一些呢?”戚繼光說著,嫌說不清楚,幹脆走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紙筆畫了起來。
隻見他畫的軍刀,與日常大宸軍士用的軍刀相比,弧度變大,刀刃稍窄,帶有明顯的日本風格。
刀尖帶有一個小小的弧度,刀刃中間起一條鎬線,帶有明顯的日本風格。
謝玄連連點頭,激動地說道:“這樣一來,應該就不會一個照麵就被砍斷了。”不過到底如何,還得看實際效果。
“要是能弄來一把倭刀就好了。”戚元敬期盼地說道。有一把倭刀,就能比照著倭刀改良大宸軍刀。
“這個我來想辦法,弄一把倭刀來。”謝玄說道。
“真的阿玄?這太好了。”戚元敬激動的差點蹦起來。倭刀是倭人的命,等閑難弄到手。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和倭人交戰時弄一把。可大宸軍隊遇上倭人,哪一次能留下人來?想留下倭人的兵器,談何容易?
“真的,我會盡快弄來。”謝玄肯定地說道。
改良武器的事有了點眉目,幾個人都有些興奮,又談起了如何對敵,如何練兵的事。這些宋攸寧和紀昀就是門外漢了,就坐在一邊聽謝玄和戚元敬討論。
“你這個想法好,紅練一批精兵出來,是我大宸跟倭做戰略取勝的根本。”隻聽謝玄說道。
“辦法是好,可花費的銀子也好啊!”戚元敬惋惜地說道,“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不能付諸實施。”
“需要多少銀子?”宋攸寧接過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