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二寶,來。”宋攸寧晃著手裏的撥浪鼓,逗弄著二寶。正坐著的三寶見他娘逗二寶,手一伸就抓住了撥浪鼓,用力要把撥浪鼓從他娘手裏奪過來。

“你個小土匪”,宋攸寧連忙鬆手笑罵道。

三寶成功從他娘手裏奪到了玩具,咧著沒牙的嘴笑了起來。

二寶躺在**,看他娘和三寶互動,姿勢都不換一個。

“你個小懶蟲”,宋攸寧拍了拍二寶的小屁股笑罵。

這兩個孩子,也不知道隨了誰,性子真是兩個極端。二寶喜靜不愛動,若是吃飽喝足,他能一晌都躺著不哭不鬧。就是渴了餓了,要拉要尿了,也隻是扭扭身子,象征性的哼唧兩聲;三寶則和二寶相反,他要是醒著,麵前一會兒都離不得人,看不見人就大哭大鬧,還特別愛動,剛剛三個月,就會翻身了,在**這邊一翻那邊一滾,一張大床不夠他發揮,剛六個月會坐了,就不肯躺著了,一定要坐著讓人陪他玩,雖然一會兒就累得坐不住倒到**,但這小子倒了再坐起來,再倒再坐,再坐再倒,樂此不疲,折騰自己也折騰別人。

母子三個正玩得開心,紀昀走了進來。

“回來了?”宋攸寧抬起頭,笑著招呼道。

紀昀應了一聲,走到床跟前,三寶已經伸著手哇哇叫著要紀昀抱。

紀昀伸出手去,一把抱起了三寶,嘴裏笑道:“今天玩得開心吧?”三寶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他爹的話,小手抓住紀昀衣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二寶不哭不鬧,睜著黑忽忽的眼睛看著他爹和三寶玩。

紀昀逗了一會兒三寶,把他放到**,抱起了二寶。“三寶今天又鬧二寶沒?二寶今天過得開心嗎?”紀昀和二寶說著話。

二寶也不知道是碰巧了還是聽懂了他爹的話,一雙大眼睛看著紀昀,點了點頭。

紀昀高興壞了,激動地說道:“二寶什麽都懂,真是個乖孩子。”

三寶見他爹抱著二寶不願意了掙紮著要起身讓他爹抱。“你個小霸王。”宋攸寧拍了拍三寶的小屁股,把他抱了起來。三寶也不管剛才被他娘拍了屁股,咧著嘴角咯咯地笑了起來。

“晚上讓廚房好好做桌席麵,阿敬明天就要走了。”紀昀逗弄孩子的間隙,對宋攸寧說道。

宋攸寧有些意外地問道:“這麽快?”

紀昀說道:“那邊原來的指揮僉事已離任,阿敬得早些到任上。”

戚元敬謝玄他們練出來的那一千五百精兵,又與倭寇戰了幾場,逢戰必勝,倭寇再不敢出現在東濟,不敢出現在化宜(東濟隸屬化宜府)。上個月,聖上調派戚元敬他們去化宜府鄰近的昌寧府抗倭,就在半個月前,他們又打了一個漂亮的大勝仗。龍椅上的那位心情大好,提俞將軍做了袞州衛指揮使(原為副指揮使,上次被捋了),提拔戚元敬做了袞州衛的指揮僉事。

“俞將軍和阿敬都升了官,獨阿玄什麽也沒有。”宋攸寧有些不平地說道,“也不知道上麵是怎麽想的。”

紀昀笑著說道:“阿玄已是正三品的指揮同知,許是想著阿玄太年輕,不好再升。”

宋攸寧還不知道這一茬,有些意外地說道:“怎麽從沒聽你們說過?”

紀昀笑道:“阿玄的職在北邊,這次來到東濟,隻為曆練,不欲讓人知道。”所以紀昀由著府裏稱呼謝玄謝少爺,沒讓下人稱呼他的官職。

“我還以為,是那位打壓謝家,搞什麽平衡之術哩。”宋攸寧說道。她總覺得龍椅上的那位也不是什麽英明的主,就看他寵著安家,放任安家胡來,把紀昀給弄到東濟就知道是什麽人了。

紀昀不好跟她討論這個話題,遂猜測道:“阿玄的事,估計謝家另有安排。”謝家做為大宸頂尖的大家族,阿玄又是謝家著力培養的優秀子弟,對他的前程,謝家不可能沒有規劃。

提到安家,宋攸寧就想起了上午她收到的京城來信。

信中提到,仁義伯府的世子爺前幾天受到了皇上的申斥。安世子前年娶了淳親王家的淑惠郡主。安清是仁義伯府唯一的嫡子,這些年伯爺安元平步步高升,安清又有個聖眷正隆的皇貴妃姑姑,在伯府有老夫人和夫人慣著,在外麵他是皇上最寵的皇子親表兄,也是無人敢惹,世子爺這些年養的飛揚跋扈。

淑惠郡主是淳親王唯一的嫡女,淳親王是當今聖上一母同胞的親弟,現任宗人府宗人令,說句不好聽的,淳親王連立誰當太子都能說上話的,到外麵誰不敬著?淑惠郡主從小也是嬌縱著長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會將就誰?

兩個人都是家裏的小霸王,安清和淑惠郡主成親後,那是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動不動夫妻兩個就叮叮咣咣地幹了起來,淑惠郡主三天兩頭鬧著要回娘家。伯夫人壓著安清去把郡主接回來,可安生不了幾天,郡主就又跑了回娘家。伯夫人本不是深明大義的人,自已兒子總吃媳婦娘家的排頭,加之淑惠郡主進門一年多還沒有身孕,伯夫人心裏也不太滿意,一來二去就對郡主有了成見,接郡主就不那麽及時了。

這次安清和淑惠郡主吵完架,不意外地淑惠郡主又跑回了娘家。不看著淑惠那張“醜臉”,耳邊沒有淑惠的吼聲,安清樂得清氣,一天到晚在外麵跑。眼見著女兒在府裏住了一個多月,還不見安家來接人,親王妃急了,跑到宮裏去見了皇貴妃娘娘。

皇貴妃娘娘招來自家老娘一頓說,伯夫人這些年養尊處優,到哪兒別人都是抬著敬著,如今卻被女兒一頓數落,覺得麵子上下不來。

“你就這樣敬著別人,把老娘和你兄弟的麵子扔到地上讓別人踩,我不去接,要回讓她自己回。”伯夫人把狠話一撂,氣衝衝地回了府。回到家越想越氣,你不是要回娘家嗎?回去就住在娘家吧,如今這又是鬧的哪一出?伯夫人和兒媳置上了氣,硬撐著就是不去接兒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