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惑?解什麽惑?”宋攸寧有些意外地問道。

“比如說,這些種子怎麽來之不易,我們試種的產量等等。”紀昀答道。

宋攸寧笑問道:“官府出麵說這些,百姓能信嗎?”

紀昀也笑了起來,說道:“我讓那些人裝成有親戚在縣衙做事,或是在我們家做事,所以知道些內情。”

這貨行啊,還有超前意識,知道請“托”了。宋攸寧朝紀昀伸出了大拇指,佩服地說道:“夫君厲害,妾身佩服!”

紀昀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才又說道,“還是受娘子的啟發,娘子不是說,做生意要打廣告嗎?為夫我這也算是做廣告了。”

“在下佩服之至。”宋攸寧學著男子的動作,朝紀昀拱手說道。

“到底效果怎麽樣還不知道呢。”紀昀說道,“不過聽那些人回來說,多數都是一說,看熱鬧的人都匆忙回去說找裏正報名。”

“我相信廣告效果一定不錯,具體怎樣?讓我們拭目以待。”宋攸寧笑道。

“嗯,到時就知道了”紀昀說道,“不早了,歇息吧。”

宋攸寧點頭,站起了身。

“哎喲!”宋攸寧驚叫一聲。還沒等她邁步,紀昀已一把抱起了她,往**走。

把宋攸寧放到**,紀昀自己也躺了上去,把宋攸寧壓在了身下……

宋億寧過完年回了湘安,馮神醫說謝玄體內的餘毒已清,沒有倭人的侵擾,紀昀的公事又走上了正規,孩子們又都在身邊,可以說諸事皆順,夫妻二人的心情都很愉悅。

一聲酣暢淋漓的性事後,紀昀叫了水,把兩個人身上都擦洗了,心滿意足地摟著宋攸寧沉沉睡去。

一晃就是半個月。有意向種植紅薯的農戶名單已報了上來。下衙後,紀昀有些興奮地跟宋攸寧討論著這事。

“什麽?報名的有兩千三百二十六戶?”宋攸寧吃驚地問道。東濟全縣總共也不過才五千多戶人家,扣除沒地的和沒勞力的人家,那不是幾乎家家戶戶都報名了嗎?

紀昀頗有些驕傲地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宋攸寧朝紀昀伸出了大拇指,拍馬屁道:“紀大人高瞻遠矚,計謀無雙,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

“現在看來,這告示的效果還好,不愁沒人種了。”紀昀說道。

“說明夫君你的廣告效果好,還是夫君您辦法多。”

紀昀傲嬌地說道:“你夫君我厲害嗎?”

“厲害厲害,特別厲害。”宋攸寧忙不迭說道,“妾身還從沒見過這樣算無遺策的人”。拍馬屁嘛,就要拍得對方通體舒泰。

“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檢驗一下?”紀昀問道。

“怎麽檢驗?”宋攸寧疑惑地問道:“去看看名單是不是真的?”

紀昀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紀昀才說道:“我說的是,我們去**檢驗。”

“呸。”宋攸寧啐了他一口,這個色胚,表麵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可一到兩個人獨處時,不出三句話就往那檔子事上引,標準的衣冠禽獸。

看著她羞憤的樣子,紀昀又哈哈哈笑了起來。“聖人曰:食色,性也,有什麽不能說的?”紀昀不以為意地說道。

宋攸寧不理他了。

“報名的人這樣多,不愁沒人種了。”紀昀也不再逗她,把話題轉回到正事上。

“好是好,可我們哪來那麽多種苗給百姓?”宋攸寧問道,“就算是把紅薯藤也加上,也種不了那麽多。”再說了,紅薯藤做種,發芽率也沒有用種薯好。

“按報名名單分就是了”,紀昀說道,“這個不是問題。”

“也隻能這樣了。”宋攸寧說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那麽多種子,想啥都是白搭。

“怪不得你總說要廣而告之,我是真沒想到,讓人在旁邊多說幾句話,效果這樣好。”紀昀感慨地說道。

廢話,你讓人那樣說,聽到的百姓還都以為自己知道了內幕消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還不都搶著來占這個便宜?

“你這就是抓住了百姓的心理,既讓百姓知道種紅薯是人占大便宜的事,又告訴他們這個機會不多,眼看機會在眼前,不伸手去抓那不成了傻子了?”宋攸寧笑道。

紀昀也笑。

“唉,話說你怎麽想到不讓官府出麵說那些話的?”宋攸寧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不是常說人有時有逆反心理嗎?”紀昀說道,“我想著,官府出麵,由於身份不同,百姓也許會信不過官府,反之相同身份,又知道內情的人說的話,百姓更容易接受。”

呦呦,連心理學都用上了,宋攸寧對紀昀刮目相看。她也知道紀昀從小就是湘安父母眼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可沒想到這貨思想這樣超前,連百姓的心理都研究上了。

“在下佩服。”宋攸寧實心實意地說道。

紀昀笑道:“彼此彼此。”

宋攸寧噗嗤笑出了聲,這說著說著,成商業互吹了。

“對了,湘安來信了,億寧到家了,先到的興平,然後回的湘安。”宋攸寧說道。宋億寧回去時宋攸寧讓他給大老爺夫婦捎了些東西,興平又在回湘安的路上,宋億寧就先把東西送到興平。

“信裏說啥了?回去嶽父考察他的功課了?”紀昀笑問道。

宋攸寧也笑了起來。宋億寧信中大倒苦水,就來東濟本來想玩一個新年的,結果在這兒比在家還辛苦——在家隻要讀書就好,在東濟不但要讀書,還要做事。回去宋明德想著二十多天沒管他的學業了,變本加厲地考問他。“我幾乎天天就是在父親的考試中過的。”宋億寧信裏痛苦地叫。他今年要下場,宋明德也不讓他住書院了,每天晚上下衙親自指導他的功課。

“億寧信中說謝謝你,父親每天親自指導億寧讀書,億寧叫苦呢”,宋攸寧笑道,“父親也來信了,說你有心了,考慮得周到,億寧來東濟不但學業沒落下,處事也練達了起來,這都是你的功勞。”

“嶽父過獎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紀昀謙虛道,“再說了,這不都是攸寧你的主意嗎?我隻不過是個執行的人。”

“肯帶著他,是你這個姐夫沒把他當外人”,宋攸寧也說道,“他理應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