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兒這孩子,還真有媳婦緣,攸寧這孩子,是個好孩子。”大太太親手給大老爺泡了杯茶放在他麵前,笑著說道。

“是很好,”大老爺點頭附和道,“這個兒媳,我訂的不錯吧?”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大太太失笑:“老爺慧眼如炬。”

大老爺也笑了:“為夫我早就知道宋兄弟家女兒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孩子,才會搶著給我們昀兒訂下的。”

大太太恭維道:“老爺高瞻遠矚。”

大老爺笑。

“這會兒不是於知府強行做媒的了?”大太太嗔了他一眼說道。

大老爺嗬嗬笑。

“於知府如果知道您這樣說他,不會給您穿小鞋吧?”大太太跟大老爺開玩笑,裝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大老爺哈哈大笑:“不會,於大人是個寬厚人。”

“您這算不算欺負老實人呢?”大太太打趣。

大老爺嗬嗬笑道:“策略,策略而已。”自家老娘的性子,不用點策略不行啊。

“老爺算無遺策,妾身佩服。”大太太與他耍花槍。

大老爺哈哈大笑起來,大太太也跟著笑。

“也是顏兒那孩子福薄,早早的去了。”大太太歎息著說道。大太太的娘家侄女,紀昀的前未婚妻閨名竇顏。

大老爺也歎息:“陰差陽錯啊。那孩子本也不願嫁到湘安來,即便嫁過來,怕也是一對怨偶。”

“誰說不是呢?”大太太歎息著說道,“也是我的私心,險些耽誤了昀兒。可一想到顏兒這孩子早早的去了,我這心裏,就難受的緊。不知道哥哥嫂子心裏有多傷心呢。”

“世事無常,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啊!”大老爺也歎息,“你多給舅兄去信,多安慰安慰他們。”

“我想寫給哥嫂信,又怕寫信”,大太太道,“顏兒屍骨未寒,我們就給昀兒娶了妻,我怕嫂嫂見到我的信更傷心。”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昀兒的歲數不等人。我們倒想讓昀兒為顏兒那孩子守一年,可法令不允許,舅兄是明理的人,不會怪我們的。”大老爺說道。

“理解是理解,心裏肯定不痛快。”大太太唯有歎息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越是這樣,才越要多走動,至親骨肉,兩家不能就此疏遠了。”大老爺勸道。

大太太點頭應下。

“提到攸寧這孩子,有些話不得不說”,大太太有點無奈的說道,“說了老爺別怪罪妾身才好。”

“什麽事?你說吧,我們之間,還有什麽不好說的?”大老爺不在意的說道。

“是給母親侍疾的事。”大太太有點遲疑。

“但說無妨。”大老爺道,“有事情我們商量商量看怎麽辦。”

“照理說,給長輩侍疾是晚輩的本份,”大太太說道,“你不知道,聽侍候的丫頭說,母親昨晚喝水三回,起夜四回。母親不要丫頭服侍,每次都讓攸寧這孩子親力親為。聽丫頭們說,這孩子早上走路都是搖晃的。”

大老爺吃驚:“母親晚上起那麽多次,身子怎麽受得了?”

大太太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再明理的兒子,遇到自己老娘的事,排在第一的還是他娘。

“不行不行,早上母親怎麽也沒說?得把李大夫請過來再給母親把把脈。”大老爺說道。

“早上我問過母親了,她說感覺還好,今晚再看看,如果還是這樣,明天再請大夫吧。”讓她怎麽說,能說是你娘故意折騰人嗎?

大太太又繼續說道:“晚上如果再讓這孩子侍疾,我怕這孩子的身體吃不消。昀兒已經背個克妻的名聲了,這孩子再有點什麽事,可怎麽辦呢?”

大老爺沒想到這麽嚴重,這孩子如果累倒了,自己怎麽跟宋兄弟交待呢?好好的女兒,剛嫁到自己家就生病了,這算什麽事呢?

“知道的,是攸寧這孩子孝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刻薄,好好的孩子嫁進來,生生給人折騰病了,以後有誰家還敢跟我們家做親家?孩子們都不婚嫁了嗎?”大太太又下了一劑猛藥。

大老爺表情嚴肅起來。

“女子體弱,多少人一吹點風就能生一聲大病?顏兒不就是這樣去的?”大太太擔憂的說道。

“你有什麽想法?”大老爺慎重問道。

“我想晚上侍候母親,讓攸寧回房休息,又怕母親不高興,認為攸寧不願意侍奉她,”大太太說道,“晚上我過去時,如果母親不高興,老爺幫著勸著點。”

大老爺點頭應下。自家老娘的性子自己知道,自己娶親,昀兒娶親都沒如老娘的意,老娘看自己媳婦、昀兒媳婦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心裏有數。雞蛋裏挑骨頭也是自家老娘能幹出的事。自己媳婦和兒媳婦相互體諒,兩個人爭著侍候自家老娘,老娘反過來指責她們不孝。不孝的話,是能輕易說的嗎?自己能說老娘的話自己聽見了嗎?沒臉說啊。

大太太解決了這個問題,心中鬆快,對自家夫君越發溫柔似水,老夫老妻對望,都從對方眼裏看到脈脈情意。一個感激對方受不講理的老娘刁難還能孝敬恭順;一個因夫君心疼自己,能理解自己而慶幸,能嫁得如意郎君,是自己的幸運。

大老爺道:“你也累了,我們午歇一會兒吧。”

大太太應下,進房整理床鋪,侍候大老爺歇下。自己剛想出來,被大老爺拉住了手:“你也陪我歇一會兒吧。”

大太太臉飛紅霞,忍著羞意道:“大白天的,老爺自去歇吧,我到外間去。”

大老爺不肯放手,溫聲道:“我就想娘子你陪我睡。”

大太太的臉成了大紅布。大老爺順勢一拉,大太太就倒在了大老爺懷裏。大老爺摟著自己媳婦,看著媳婦風韻猶存的臉,心熱了起來,順著媳婦的腰摩挲了下去,大太太的身段立時就軟了下來……

老夫老妻了,倒做了回“白日**”的事。事畢,大太太的臉還是紅的。她一邊穿衣一邊嗔怪的橫了大老爺一眼,埋怨道:“都是老爺,讓人知道了,多難為情啊。”

剛經過雨露滋潤,大太太這會兒滿臉春意,眉眼如絲,聲音又稠又黏。被她一瞪一嗔,大老爺覺得自己骨頭都酥了。他嗬嗬一笑,摟著媳婦幹脆又躺下了。大太太羞紅了臉,卻也沒有掙紮。

把媳婦剛穿上的衣服一把扯下,大老爺索性來了個梅開二度,象毛頭小子一樣,徹底荒唐了一回,夫妻倆摟抱著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