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不放心舅舅他們,寫信提醒舅舅舅母他們也是應該的”,宋攸寧說道,“母親不如現在就寫信,我親自給母親磨墨?”
“你這孩子,哪用你磨墨?”大太太嗔怪地說道,“也不急在這一時,等下午二寶三寶兩個睡了時我再寫。”
元哥兒已經搬到了外院,跟著文武師父學習,二寶和三寶兩個每天上午讀會兒書,練兩頁字後就會來大太太院子裏玩會兒,也差不多到了午飯時間。等用過午飯,兄弟兩個消化一會兒就要睡午覺,等起來後再跟著宋攸寧學習。紀昀說,等開過年,二寶和三寶兩個也要跟著先生讀書了,大太太非常珍惜與孫子的相處時間——等兩兄弟也進了學,再想來後院陪著她這個祖母就難了。
“你先坐著,我有些話想和你說。”大太太說道。
見大太太一臉嚴肅,宋攸寧忙道:“母親有話請說就是。”
難得見大太太這樣嚴肅,宋攸寧心裏也有些惴惴,難道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不好的事情發生嗎?
“二定和三寶的年紀也不小了,你們不準備再生幾個孩子嗎?”大太太問道。
一聽大太太問的是這個,宋攸寧鬆了一口氣,解釋道:“之前在海西生二寶三寶時,我傷了身子,所以休養了幾年,後來身體養得差不多了,準備再要時,正好出了妹妹的事,所以這事就耽擱了下來。”
宋攸寧生二寶三寶時傷了身子,大太太自然是知道的,之前也一直沒催過她生。如今見宋攸寧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二寶三寶明年就要搬到外院了,忍不住催起了宋攸寧,這個時代可不興計劃生育,講究的是多子多孫。
“你妹妹的事情也過去了,你們也準備起來吧,趁我在寶奉,還能幫你一些,你們就早些再生幾個吧。”大太太說道。
紀晚的事情也過去大半年了,紀昀和宋攸寧做為哥哥嫂子,做到這步,外人看來也很可以了,宋攸寧現在懷孕,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兒媳謹遵母親吩咐。”宋攸寧恭敬地應道。別看宋攸寧和大太太有說有笑的,如今婆婆有吩咐,做兒媳的自應該恭敬地應下來。
“你有事情就去忙吧,不用在這裏陪著我了。”大太太說道。
兒媳一片孝心,來陪著自己,可兒媳是忙人,要主持一家的中饋,還要教養孫子們,哪能讓她一天到晚來陪著自己?這孩子有孝心,每天來自己院子說上會兒話,大太太已經心滿意足,能娶到這樣一個處處都好的兒媳,那真是自己上輩子燒了高香。
“那也好,我去看二寶和三寶的字練得怎麽樣了,若是好了,就讓他們來母親這裏玩”宋攸寧笑道,“母親中午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吩咐廚房做。”
大太太笑了起來,說道:“你這孩子,我一個大人,還重什麽麽口腹之欲?你隻管做些你自己和孩子們愛吃的就行了。”
大太太也習慣了宋攸寧這性子,有事沒事總愛問一家人想吃些什麽,然後吩咐廚房做來,對孩子們也不例外。自己小時候,哪有這待遇?家時大人都唯恐慣壞了孩子。到自己孫子這裏,兒媳一個做母親的都慣著孩子,大太太一個做祖母的,當然更不忍心委屈孩子了,雖然心裏也有些打鼓。後來看幾個孩子都半分沒長歪,大太太才徹底放下心來。
“韭菜正鮮,那我讓人做些韭菜盒子?”宋攸寧問大太太道。
大太太年紀大了不愛吃葷的,愛吃素的,尤其愛吃韭菜盒子。如今正是春天,韭菜正鮮,正是吃韭菜盒子的好時候。
“也好,你有心了。”大太太笑著說道。
“那我下去安排了,就不打擾母親了。”宋攸寧跟大太太告辭。
“你去忙吧,不用陪著我。”大太太說道。
晚上等房裏隻有宋攸寧和紀昀時,宋攸寧和紀昀說了大太太跟她說的事。
“那我們早些睡?”紀昀打趣道,“為夫定不遺餘力。”
這人,聽風就是雨的。宋攸寧暗自白了他一眼,說道:“我的意思,我們還是讓玉鳳夫妻給號號脈,瞧瞧我們調理的怎麽樣了。”
玉鳳大前年跟他師兄成了親,前年生了一個兒子,夫妻兩個都不是那種安分的主兒,在海西待膩了,年前給宋攸寧來信,說想來找宋攸寧。玉鳳夫妻都有一身好醫術,又有功夫在身,這樣的人才去哪裏找?聽到他們要來,宋攸寧自是歡迎之至。這不,過完年玉鳳兩口子就到了新桓,前些日子,他們的醫館兼武館剛開張。
宋攸寧和紀昀其實已經有了生一個女兒的打算,可是紀昀剛過完年,紀昀他們又趕到新桓上任,這些日子都有些累著了,宋攸寧擔心不利於優生,就讓玉鳳夫妻給他們把了脈。
“你們的脈相都沒事,不過若是想要孩子更健康的話,我還是給你們調理一些日子再受孕比較好。”玉鳳當姑娘時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如今也成了孩他娘,又是從醫的,也沒什麽忌諱,大大方方地說道。
“這樣也好,你給我們開藥吧。”宋攸寧幹脆地說道。
夫妻兩個已經調理有半月了,隻是沒告訴大太太,怕她擔心。
聽宋攸寧提起讓玉鳳再給他們把把脈,紀昀也很讚成,不說別的,這幾年玉鳳的醫術又精進了不少,調理了這些日子,紀昀覺得自己做事情都有勁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他們的生意這些日子如何?”紀昀笑著問宋攸寧道。
宋攸寧也笑了起來,說道:“醫館的生意不錯,至於來學武的,可以說門可羅雀。”
紀昀也笑了起來。玉鳳的醫術精通,她師兄吉朔醫術也不錯,依宋攸寧看業,他們夫妻二人開醫館,生意定然很好。
玉鳳也是這個意思,偏吉朔一直有一個俠客夢,若不是因此出了事,湊巧被宋攸寧她們所救,兩下也不可能認識。吉朔並沒有因之前的事吸取教訓,一心一意要辦武館,教人強身健體,必要時也可“除暴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