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事與願違,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照現在的情形看來,吉朔的願望要實現,隻能說是任重而道遠。

次日,宋攸寧出了門。她先到了玉鳳她們的醫館,玉鳳高興地把她迎了進去。

“來,我給你號號脈。”一坐下來,玉鳳就笑著說道。一邊說,一邊拿過脈枕,放在自己麵前的桌子上。

宋攸寧也不和她客氣,起身坐到了玉鳳麵前,伸出右手,放在了玉鳳麵前的脈枕上。

玉鳳診了一會兒,示意宋攸寧換左手。

“怎麽樣?”見玉鳳放下手,宋攸寧笑著問玉鳳道。

“很好”,玉鳳說道,“已經可以受孕了。”

從醫之人,說話也不遮掩,玉鳳明白地對宋攸寧說道。

“那就好,我家婆婆在催了。”宋攸寧說道。

“那等傍野外我去你府上,給你家紀大人也瞧瞧。”聞弦歌而知雅意,玉鳳主動說道。

“讓你家吉朔去也成。”宋攸寧說道。

玉鳳畢竟是女子,又已經成親,紀昀下衙回府已是傍晚,玉鳳過去,還要趕夜路,不象吉朔是男子,出門方便。

“他的醫術還不如我,還是我去吧。”玉鳳不由分說地說道。

“那也好,我這不是怕你不方便嗎?留你住下,怕是你家吉朔不願意”宋攸寧笑道,“再說了,你家吉朔的醫術,比好多大夫好多了吧?給紀昀把個平安脈,我都嫌大材小用了好不好?”

玉鳳也笑了起來,說道:“有什麽不方便的?孩子又沒帶過來,我在你府上留宿一晚,難道你不肯收留嗎?”

宋攸寧揶揄地說道:“我倒是求之不得,就怕你家吉朔不高興。”

玉鳳和吉朔的醫館離宋攸寧府上有些遠,當初她們找開店的地方時,宋攸寧本希望就在紀府附近找,可吉朔一心一意想開武館,這就需要一個大大的院子,徒弟們得有地方練功不是?還要在院子裏準備各種兵器器材,對院子的要求就高,一般的院子根本施展不開。紀府在寸土寸金的城中心,想在找裏找一個那樣大的院子,不是容易的事。所以玉鳳的醫館就離宋攸寧家就遠了些。

“他有什麽不高興的?”玉鳳不以為然地說道,“江湖兒女,一出門就是好多天,這都是常事。”

玉鳳和吉朔成親後,這丫頭的性子沒變多少,倒是吉朔,人變了不少,變得戀家了起來。尤其是來到新桓,孩子也沒帶過來,吉朔是把對家的眷戀都寄托在了玉鳳身上,一刻也離不得玉鳳。

聽玉鳳這樣說,宋攸寧也不和她辯論,笑著說道:“那行,你今晚就在我那兒歇一晚,我們好好說說話。”

兩個人好多年不見,玉鳳他們過來,宋攸寧也才到新桓不久,有好多事要做,玉鳳又忙著找房子開業的事,兩個人還真沒象以前那樣,在一起好好說說話。

“那行,你今晚也別陪你家紀大人了,就好好陪我吧。”玉鳳打趣宋攸寧道。

“那有啥?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宋攸寧笑著說道。

出來一趟,宋攸寧還想去外麵考查一番,遂也不在醫館多呆,告別了玉鳳,去了城中。剛過來時忙亂,現在也算步入正規,她打算去考察一番,把生意做起來。

等宋攸寧回到府上時,已經是下午,她剛洗漱完換了身衣服,紀昀也下衙了。

回房換了常服,紀昀先去了大太太院子。

“回來了?坐下吧,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紀昀給大太太見了禮,大太太說道。

“母親有事請吩咐就是。”紀昀笑道。

“是這樣的,你和攸寧的歲數也不小了,攸寧也快三十歲了,你都已經三十五了”,大太太說道,“我就想著,你們盡早再生幾個孩子,趁我還在,也能幫你們分擔一些。”

不說別的,等兒媳懷孕生產時,自己總能幫她管一管家事,兒媳也能稍微輕鬆些。

不怪大太太著急,紀昀和宋攸寧這個歲數,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中年人了,成親早的,也到了娶媳嫁女的時候了,眼瞅著二寶三寶一年年長大,他們夫妻倆還沒有動靜,大太太是真急了。看紀昀這樣子,這輩子是不準備納妾了,兒子兒媳感情好,大太太也高興,家族和睦比什麽都好。既然不肯納妾,還不趁著兒媳還年輕趕緊生幾個孩子,再過幾年,怕是想生也晚了

紀昀應道:“兒子知道了。”

“昨日我已經跟攸寧說過了,她也答應了”,見紀昀似不上心的樣子,大太太有些不放心,又叮囑紀昀道,“趁著攸寧歲數還不算大,再生幾個,再過幾年,怕是你們想生也不一定生的了。”

大太太說到最後,已經把話挑明了。

“我知道,今天攸寧就是去請平安脈的,一會大夫會來府上,到時讓她也給您請個平安脈。”紀昀對大太太說道。

“是不是前些日子從海西過來的那對夫妻?”大太太有些好奇地問道,“聽說他們的醫術很厲害?尤其那個女大夫玉鳳,比她夫君還厲害?”

大太太還沒見過女大夫呢,聽說玉鳳醫術很好,不由有些好奇。這還是眾人默契地沒提玉鳳曾冒充丫頭在紀府呆過一些日子,不然大太太更好奇。

“是,她們師門就是學醫的,個個醫術都很好”,紀昀說道,“攸寧懷二寶三寶時,就是那個女大夫一直照顧的。”

大太太更好奇了:“這樣的人,你們怎麽認識的?”

“是攸寧機緣巧合認識的,一來二去就和那個女大夫熟悉了起來,後來她懷了二寶三寶,就請那個女大夫時時給她請平安脈。”

“那攸寧今天就是請那個玉鳳大夫給請的平安脈嗎?”大太太問道。

紀昀答道:“是。”

“不是已經請過脈了,怎麽今晚過府有事?”大太太奇怪地問道。

“玉鳳大夫來找攸寧有事,順便讓她給您請個平安脈。”紀昀有些尷尬地說道。

看著紀昀有些不自然的臉色,大太太有些奇怪,請平安脈就請平安脈,這孩子不好意思個什麽?雖然他已經裝得很象了,可大太太是他的母親,還是能看出紀昀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