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好”,玉鳳從善如流,立時改了稱呼,微笑著對大太太說道,“貿然上門,給伯母添麻煩了。”

“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大太太嗔怪的說道,“你們能來,我歡喜還來不及呢,以後也要常來才是。”

“伯母不嫌棄,我們以後一定會常常登門來給伯母請安,伯母到時別煩才是!”玉鳳笑著說道。

大太太爽朗地笑了起來,對玉鳳親切地說道:“這樣才好,都不是外人,就應該勤走動。”

“伯母這樣說,我們以後一定常來。”玉鳳應道。

見大太太和玉鳳寒暄完畢,宋攸寧笑著對大太太說:“母親過來了正好,我正要陪玉鳳去給您請安呢,您就過來了,正好讓玉鳳給你請個平安脈。”

大太太也不客氣,笑著對玉鳳說道:“那就有勞了。”

“伯母客氣”,玉鳳說著,走到剛才放著脈枕的桌子前,大太太也跟著走到桌前。

“伯母請坐。”玉鳳請大太太坐下,把脈枕往大太太跟前推了推。

太太把手腕搭到脈枕上,玉鳳也坐了下來,伸出幾根手指,按住大太太的腕脈,專注地給大太太把起脈。

玉鳳把完了大太太的左手,又示意大太太伸出右手來,手指按在大太太的脈搏上,專心致誌的把起了脈。

“怎樣,我母親的脈怎麽樣?”一見玉鳳拿開手,宋攸寧關心的問道。

“伯母身體還好,隻是體內鬱氣集結,傷了身子,身體底子虛了些。”玉鳳說道。

“可要緊?”紀昀這時再忍不住,著急地問道。

“應無大礙,我開個房子,調理些日子再看。”玉鳳說道。

“好,我母親的身體健康就交給你了。”宋攸寧笑著對玉鳳說道。

玉鳳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我會盡力,伯母以後也要放開心胸,心情好了,身體也會隨之好。”

“我們記下了,多謝!”紀昀鄭重地說道。

“大人客氣了”,吉朔接過話說道,“給老太太調理身子,本是我們醫者份內之事,更何況紀太太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們夫妻定會盡心盡力。”

到底也是做父親的人了,吉朔也懂得說些場麵話了。

“有勞賢伉儷了。”紀昀客氣地說道。

玉鳳說道:“大人不用客氣,天色不早,我們也該回去了,等我們回去抓了藥,讓人送過來。”

“天都快黑了,不如你們夫婦倆在府上住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去?”大太太過意不去,真誠地挽留玉鳳她們住一晚。

玉鳳說道:“不了,我們還是回去,怕晚上有病人上門。”

“你們一定要回?”宋攸寧問玉鳳道。

“是,還是得回去。”玉鳳答道。

宋攸寧有些想笑,是誰說的一定要留下來徹夜長談的?這就要回去了。

“那好,我派人送你們回去。”宋攸寧說道。

“咳,送什麽送?”玉鳳說道:“我們自己回去就是。”

讓人送他們,若真是遇上什麽事,怕還不得自己和吉朔保護他們。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人是自己請上門的,不送也不合人情。

宋攸寧問道:“這樣吧,你說這藥抓著快嗎?”

“無妨,我這是老毛病了,兩位大夫回去先好好休息,明日再抓藥也不遲。”大太太急忙播話道。

“挺快的,我們回去抓好藥就讓人送過來,今晚就熬了,讓伯母先喝上半碗。”玉鳳說道。

抓個藥,有什麽慢的?又不是讓自己種藥,還要等上些日子不成?

“既然這樣,我派幾個人跟你們一起回去,等藥抓好了,讓他們拿回來。”宋攸寧說道。

“這樣也成。”玉鳳說著,就和大太太宋攸寧她們告別,招呼吉朔一起回去。

宋攸寧讓綠意帶著兩個小丫頭和幾個仆人,和玉鳳吉朔他們一起回了醫館。

“這個玉鳳,真是個爽利人。”大太太讚歎地說道,“醫術又好,這樣的姑娘可不多見。”

“是,她就是這個性子。”宋攸寧附和大太太道。

“她的醫術真有外麵傳的那樣好?”大太太還是有些半信半疑地問道。

“比外麵傳的還好”,宋攸寧笑道,“等時間長了母親就知道了。”

“攸寧說的很是,她的師叔,就是海西有名的神醫,聽說現在不看病了,隻看著弟子們瞧病。”紀昀也說道,“兒子那年在海西受傷,也是神醫他老人家給治好的。”

大太太後來也知道了紀昀在海西受重傷的事,知道是一位神醫給他治好了病。如今聽說那位神醫就是玉鳳的師叔,不由對玉鳳的師門肅然起敬。

“他們師門都會瞧病嗎?”大太太驚訝地問道,“聽你們的意思,怎麽他們師門每個人都會瞧病?”

“是,他們師門擅長的就是醫術,隻是他們對外保密,怕讓外人知道招來禍端。”紀昀回答大太太的疑問道,“現今他們雖然也對外行醫,外麵人其實也並不了解他們的底細,以為他們隻是醫術高明點的普通大夫,我們也當為他們保密。”

大太太深以為然地點頭說道:“我知道。”

三個人正說著話,元哥兒帶著兩個弟弟來了。

“給祖母、父親、母親請安!”元哥兒進學這半後,明顯長成了一個小大人,進門就規規矩矩地給大太太。紀昀和宋攸寧行禮。

“給祖母、父親、母親請安!”二寶三寶有樣學樣,也跟著元哥兒一起給大太太。紀昀和宋攸寧請安。

“快起來,到祖母這兒來,讓祖母好好瞧瞧你們。”大太太一見,歡喜極了,連忙招呼孩子們去她跟前兒。

三個孩子都走到大太太跟前。

“祖母,三寶都想你了。”三寶撒嬌地說道。

“祖母也想你了”,大太太喜笑顏開地說道,“也想元哥兒和二寶了。”

才一個下午不見,這祖孫幾個就想念上了,宋攸寧和紀昀交換了個眼神,都有些無奈。“隔代親”,放到哪個時代都是一樣的。

“祖母祖母,你來這兒怎麽都不跟我們說?我們剛才還去你院子找你呢!”三寶跟大太太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