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是祖母的錯，祖母忘了跟我的孫子們說了”，大太太立時抱歉地說道，“下次祖母一定注意，去哪兒都跟我孫子說一聲。”
元哥兒兄弟三個下午完成功課後一般都到大太太院子裏，再和大太太一起用飯，這也是宋攸寧想著大太太離開大老爺一個人到寶奉來，怕她孤單，想讓孩子們多陪陪她。心情開朗了，人也精神了。大太太來到寶奉這快一年來，人明顯精神了許多，也不象之前那樣三天兩頭的生病了。
元哥兒瞪了三寶一眼，對大太太說道：“我們到祖母院子外麵，百合姐姐就告訴我們祖母來了母親院子，我們就直接過來了。”
“下次祖母再去哪兒都告訴你們，省得你們找不到祖母，還多跑冤枉路。”大太太歉意地對孫子們說道。
“母親也別太慣著他們了”，宋攸寧實在忍不住說道，“他們小小年紀，多跑幾步路又怎麽了？母親院子離這兒才幾步遠，哪就累著他們了？”
“是。祖母，我們不累。”無哥兒忙說道。
“好了，你們也一天天到了，要多孝順祖母，聽祖母的話才是。”紀昀也看不過眼，教導三個孩子道。
“我們知道啦。”三寶忙從大太太腿上滑下來站好，三個孩子乖巧地應道。
“行了，別嚇著孩子。”大太太不讚成地說道。
大太太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可當事情牽涉到她的乖孫子，大太太就無原則地護著三個孫子，這會在孩子麵前和紀昀唱起了反調。
“去看看飯好了沒有？”宋攸寧吩咐身邊的碧連道。
“奴婢這就去。”碧連胞脆起應下，出門去了。
沒一會兒，碧連就回來了，說飯已好，問宋攸寧是否擺飯。
“擺飯吧”，宋攸寧吩咐，又朝著孩子們說道，“讓人帶你們下去洗手吃飯了。”
等孩子們都下去，宋攸寧親自服侍大太太和紀昀淨了手。
下人們端上了熱騰騰的飯菜，等孩子們洗手回來，一家人高高興興地用了飯。等把孩子們都哄睡，宋攸寧和紀昀也洗漱後上了床。
“孩子們一天天大了，天也慢慢變暖和，過些日子，不如讓二寶和三寶也住到外院去？”宋攸寧和紀昀商量道。
其實一開過年紀昀就提出讓二寶三寶住到外院去，正式跟著先生讀書，遭到了大太太的極力反對。
“他們還這麽小，就讓他們住到外院去，你也能放心？”大太太不客氣地說紀昀道。
紀昀解釋道：“可是他們也快六歲了，到了進學的年紀。”
“元哥兒不也是去年才搬到外院的嗎？等下年過完年，再讓二寶和三寶搬出去”，大太太說道，“到時他們也和元哥兒一樣，七歲搬出去。”
元哥兒去年不是沒及時找到合適的先生嗎？才耽誤了一年，大太太這會兒卻搬出了元哥兒當時去外院住的年紀。
“可六歲進學，過了年二寶三寶也六歲了，到了進學的年紀。”紀昀還想爭紮一下。
“攸寧不是能教嗎？也和元哥兒當初一樣，讓攸寧先給他們兩個開蒙。”大太太這會兒不怕宋攸寧教不好她的乖孫子了，搬出宋攸寧這個先生來。
“可是……”
“沒有可是，就這樣定了，等明年過完年就讓他們搬出去住。”紀昀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大太太打斷了，把這事給定了下來。
“也好。”紀昀說道。
眼瞅著大太太對孩子們的溺愛，紀昀也擔心，這可是三個男孩子，以後要成家立業，光耀門楣，被大太太這樣嬌慣下去，紀昀真怕他兒子長歪——尤其三寶，格外嬌氣。
“母親那裏，怕是不好說話。”宋攸寧有些擔心地說道。
“我來跟母親說。”紀昀說道。
眼瞅著已經快出三月，紀昀那裏還沒有動靜，宋攸寧有些著急起來。再拖兩個月，天就熱了，到時再讓孩子們搬出去，怕是難適應。
“你不用管，過幾天就讓他們搬出去。”紀昀胸有成竹地說道。
“瞧你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後娘”，宋攸寧嗔怪地說道，“我這不是想讓他們好好讀書嗎？”
其實宋攸寧心裏也舍不得孩子們搬出去住，可眼瞅著大太太的溺愛越發無邊，宋攸寧也不得不讓孩子們出去住。“慣子如殺子”，又不好說大太太，也隻有讓孩子們去外院住了。
又過了半月，大太太果然同意了讓二寶三寶搬去外院。
“你怎麽說服母親的？”宋攸寧好奇地問紀昀道。
大太太當初反對二寶和三寶搬到外院時的態度有多堅決，宋攸寧可是親眼所見，如今紀昀“出爾反爾”，照理說，大太太更應該激烈反對才是，怎麽就同意了呢？
“山人自有妙計。”紀昀神秘地說道。
看著紀昀那得意的樣子，紀昀暗暗翻了個白眼——給紀昀一把破羽毛扇，怕他就要搖著破扇子，捋著並不在的胡子了。
“什麽妙計？說說？”宋攸寧說道。
“無可奉告。”紀昀不為所動。
切，不說就不說吧，宋攸寧也不問他了。
四有十六，是二寶三寶搬到外院的日子，從此以後，他們就要和元哥兒一起，跟著先生讀書，學武了。
“把我舅舅送我那個小狗筆洗也帶過去。”三寶跟宋攸寧說道。
年內宋億寧給幾個孩子捎來了一批好筆墨紙硯，說是送給外甥們的開蒙禮物，基中就有三寶提到的這個做成小狗形狀的筆洗。
那個筆洗在多寶格最上麵一格，宋攸寧見丫頭們都在忙，隨手搬來一把椅子，站到上麵去拿那個筆洗。
“你做什麽？快下來快下來！”大太太一回身正好看到宋攸寧站在椅子上，立時被嚇得魂飛魄散，大聲叫著，匆匆忙忙地朝宋攸寧跑過來。
“母親當心，我沒事。”宋攸寧被嚇了一跳，連忙安撫大太太道。
大太太不管不顧地跑到跟著扶著宋攸寧下來。
“母親放心，我沒事。”見大太太誇張地拍著胸口，宋攸寧繼續安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