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小四就滿了月,小臉蛋也長開了,集合了宋攸寧和紀昀的優點,這小子長得唇紅齒白的,比女孩子還好看。
“瞧我們小四,長得可真俊,長大怕不要迷倒多少女孩子。”大太太盯著自家小孫子,喜滋滋地說道,也不忌諱迷倒女子不是什麽好品質了。
自小四出生後,大太太的心靈有了寄托,一天到晚圍著小四打轉,再不提回興平的事,宋攸寧看在眼裏,心裏也放鬆了些,她就怕大太太一定要回興平,一看到大老爺納了妾,大受打擊,原本好轉的身體又變壞。
要照宋攸寧看來,大太太如今兒女都已成人,大老爺再怎麽納妾也傷不到大太太什麽,既然這個男人不再念著夫妻之情,大太太也就把他丟到腦後就是,反正現在有他沒他大太太的生活都是這樣過。可大太太不是宋攸寧,她的心裏還裝著大老爺,這才是宋攸寧頭疼的地方。
怕什麽來什麽,宋攸寧剛想到這裏,就聽大太太說道:“你父親的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我們小四的名字可還沒定下來,我們總不能一直小四小四地叫著吧?”
之前紀昀也起了些名字,可惜他和宋攸寧都一心想要個女兒,想著上麵已經三個兒子了,這個一定是女兒,是以紀昀苦思冥想,起了好幾個好聽的女孩名字。如今生出來卻是兒子,宋攸寧和紀昀都傻了眼,紀昀這才急忙給大老爺去信報喜,順便讓他給小四起個大名——這時代,孫子的名字多是做祖父的起的。
“小四一出生,夫君就給父親寫了信,想來回信也快到了吧。”宋攸寧笑著說道。
“就沒見過你們這樣的父母,你們怎麽就肯定小四是女孩子的?”大太太有些埋怨地說道。
她以為紀昀早給大老爺說了宋攸寧懷孕的事,想來也會請大老爺給孩子起名,可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隻起了女孩名,讓大太太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不是想著前麵已經三個男孩了嗎?就猜想著這個說什麽也是女孩了。”宋攸寧有些訕訕地說道。
大太太也不好再說,又逗弄起小四來,聽小四咯咯地笑,大太太也跟著笑。
“太太,興平來信了。”
說什麽來什麽,大太太剛與宋攸寧談起來大老爺,碧連就從外麵拿著信進來了。
大太太急切地接過信,拆開來看。信是寫給紀昀的,說他估摸著孩子該出生了,給孩子起了幾個名字,若是男孩子,讓他們選一個來用,若是女孩,就由紀昀夫妻自己給孩子取名。
“你父親還沒收到昀兒的信,他說約摸孩子該出生了,給孩子取了三個名字:浩然、正則、奕安,說讓選一個。”大太太說完,又繼續看起信來。
這三個名字,宋攸寧也不知道選哪個,還是等紀昀回來再商量吧。
“你父親問我什麽時候回去。”大太太又說道,“我想著,等小四辦了滿月酒,我就啟程回興平去。”
“母親一個人回去我們也不放心,母親不如再等兩個月,等小四稍微再大一點,我帶著小四陪母親一起回去看看。”宋攸寧說道。
“我這麽大年紀的人了,到時跟東風速運的車隊一起回去就是,不用你送我”,大太太說道,“再說了,小四還這麽小,帶著他上路,我可不放心。”
“等夫君回來我們再商量吧。”宋攸寧含糊道。
大太太又呆了一會兒,小四兒困了,宋攸寧把他哄睡,讓奶娘帶下去睡了。
“你也好好歇一會兒,我回去了。”大太太說完,就回正院去了。
“送信的人走了嗎?”等大太太下去,宋攸寧問碧連道。
“沒有,在前邊等著太太問話。”碧連答道。
宋攸寧吩咐道:“你去叫他過來,我有話問他。”
沒過多久,碧連帶著人過來了。
宋攸寧讓人在偏廳等著,她也起身去了偏廳。
“給太太問好。”來人恭恭敬敬地給宋攸寧行禮道。
“坐下回話。”宋攸寧讓人坐下,問來人道,“興平老太爺那裏可有什麽事?”
“小的來時,有人給了小的一封信,讓小的帶給太太。”那人說著,拿出一封信來。
碧連上前接過信遞給宋攸寧。
宋攸寧接過信,問道:“可認識那人?”
“那人說他家孩子的娘原是老太太跟前的,叫瑞紅。”
瑞紅嫁到了府裏,跟丈夫一起留在了興平。
“給你信的那人還說了別的話嗎?”宋攸寧又問道。
“沒有,隻說一定要把信給太太。”來人回答道。
宋攸寧吩咐人帶他下去,自己拆開信看了起來。
信是瑞紅寫的,看完信,宋攸寧氣得臉色鐵青。
瑞紅在信中說,大老爺收的那個通房叫鴛鴦,是別人送給大老爺的,大老爺汪好拒絕,隻好把她收了下來,可本沒打算把她收房的。
可不知怎的,一次大老爺酒醉後,要了這丫頭,從此二人一發不可收,幾乎夜夜宿在一起,鴛鴦那丫頭天天和大老爺一起歇在正房。
鴛鴦在府裏頗指氣使,儼然一副當家主母的架勢。大老爺說過鴛鴦幾回,可她表麵上聽了,沒過兩天就故態複萌,次數多了,大老爺也不再說她。
瑞紅本想著這等醃臢事不想讓大太太知道,怕太太生氣加重病情,可沒想到的是,這鴛鴦前幾天和大老爺一起用飯時吐了出來,大老爺讓請了大夫,一把脈,這丫頭居然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鴛鴦鬧著讓大老爺給她一個名分,說不想讓孩子長大,被人說他是通房丫頭生的。大老爺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就想著讓大太太回去,一方麵張羅給鴛鴦抬了姨娘,一方麵也好照料鴛鴦生產。
“這個鴛鴦妖妖嬈嬈的,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家出來的,偏老爺拿她當寶”,瑞紅在信裏說道,“老爺本來讓她喝著避子湯的,偏她就有了身孕,太太回來,還不得被她氣壞身子?”
大老爺也是幾十歲的人了,還能枯木逢春,象毛頭小子一樣,被一個丫頭給迷上?那這丫頭魅力可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