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不時有同窗宴請紀宴。紀晏深知低調做人的道理,紀晏做東回請了同窗好友,又去學堂拜謝了先生,就呆在府中不再出去。
大太太見狀,就和紀昀宋攸寧商量著要回南泰去。
“你父親一個人在興平我不放心”,大太太說道,“再說了,晏兒中了舉,也合該早些回去讓你三叔和三嬸娘跟著高興高興,他們父子母子幾年不見,也好好地聚一聚。”
紀晏回湘安住上一些日子,就要起身去京城參加明年二月的會試。
也有人在過完年後才去京城趕考,但這要麽是距離京城極近,要麽就是家境貧寒,無力負擔在京城的高昂花銷,才會在年後再趕往京城,以期省下一些住宿吃喝花銷。
南泰距離京城不近,等年後再去京城太趕了些,至於花銷方麵,紀昀和宋攸寧早跟紀晏說過,讓他到時就跟著東風速運的車隊一起去京城,至於住處,也不用發愁,宋攸寧已經給京城的掌櫃交待過了,讓給紀晏找一個鬧中取靜的院落,好供他在京城落腳。至於一應開銷,都不用紀晏操心,他隻管人去就成。
“母親說的是,隻是五弟考試時受了苦,讓他再將養上些日子,否則怕他路上吃不消”,紀昀說道,“這樣吧,等半月後你們再啟程。”
大太太說的也有道理,紀昀和宋攸寧也不好明著反對,紀昀隻好把他們出發的時間往後拖。
大夫給紀晏開了調理的湯藥,大太太也知道。聽了紀昀的話,大太太點頭應道:“也好,那我們就半月後啟程。”
過了幾日,派去湘安的人回來了,帶回了一個消息。姑太太送給大老爺的那個丫頭,叫鴛鴦的,是姑太太花了十兩銀子,從一個熟人府上買來的。
宋攸寧和紀昀都吃了一驚,兩個人對望一眼,紀昀開口說道:“具體情形如何,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姑太太年內認識了一個從京城來的商戶家的太太”,派去的人回話道,“那商戶太太知道姑太太的兄長侄子都是做官的,很是巴結姑太太……”
那商戶太太很會做人,不時給姑太太一些小恩小惠,言語之間,也對姑太太多有奉承。自大老爺調任興平後,姑太太在外已沒有往日受人尊敬,如今又有人處處逢迎,時時抬舉,姑太太享受到了久違的高高在上的感覺,很快就與那商戶太太打的為熱,二人就象久違的老友,很快就無話不談。
聽說姑太太那為高官的兄侄都有懼內的毛病,姑太太對娘家大嫂和侄媳多有微詞,商戶太太不由與姑太太同仇敵愾,給姑太太出主意道:“若是有上兩房美貌的妾室,怕是貴兄侄就不那麽在意太太了。”
“你不知道,我老娘也說過大哥,讓他納上一房妾室,再生上幾個兒子,可大哥不聽”,姑太太無奈地說道,“讓他給我那侄子納妾,他也不肯,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富貴人家,哪家沒有幾房妾室?他也不怕出去丟臉!”
“怕是身邊沒有美貌的丫頭”,商戶太太——李太太含蓄地說道,“您家兄長不說了,您那侄兒,正值事業有成,血氣方剛的年紀,若有人在他身邊放上漂亮的丫頭,怕是不會不動心。”
既是太太善妒,怕是不會把長相周正的丫頭放在老爺們身邊。
“你是不知道,我那個侄媳婦長的妖妖嬈嬈的,一般的丫頭,怕是入不了我那侄兒的眼。”姑太太懊惱地說道。她再討厭宋攸寧,也不得不承認,一般的庸脂俗粉,到了宋攸寧麵前,那是真不夠看。
“嘿,您這樣說,我還真不信了”,商戶太太有些較真地說道,“我家倒是有兩個漂亮丫頭,不如讓她們出來給你看看,到底是她們好看,還是您那侄媳婦好看。”
姑太太一聽,也來了興致:“你把她們叫出來,你家的丫頭哪個我沒見過?還沒見過你說的那樣漂亮的。”
“咳,你不知道,這是我家那殺千刀的剛買來要做妾的,被我弄到了身邊”,商戶太太也不瞞姑太太,大大咧咧地說道,一邊就高聲吩咐丫頭去叫人。
商戶太太的男人李財主是個好色鬼,這點姑太太也知道,聞言也不再多問,就等著那兩個丫頭上來。
不一會兒,下人帶著兩個妖妖嬈嬈的丫頭進來了。
姑太太一見,立時眼前一亮。隻見這兩個丫頭,一個穿著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擺密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隻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鳳釵。香嬌玉嫩秀靨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
另一個一襲大紅絲裙領口開的很低,豐滿的胸部好似要從薄薄的衣衫裏跳出來,麵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膚如雪,一頭黑發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滿頭的珠花在陽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好似在誘人去品嚐。
“我這兩個丫頭怎麽樣?”商戶太太見姑太太看得呆了,得意地問道,“比您那侄媳如何?”
“好,好。好。”姑太太不由連聲叫好。這兩個丫頭單論長相,也許不如宋攸寧美,但這倆丫頭一舉手一投足,就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就象鮮嫩的蜂蜜,誘人品嚐,真是一對人間尤物。
“你說,你這兩個丫頭,能不能割愛,轉手給我一個?”不等那兩個丫頭下去,姑太太懇切地和商戶太太商量道。
“我們一家人,談什麽割愛不割愛?”商戶太太為難地說道,“隻是你也知道我家那老鬼的德性,要是知道我把他的心肝寶貝送了人,怕是會跟我拚命。”
商戶家也姓李,遂與姑太太攀了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