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鶴堂人仰馬翻,一片兵荒馬亂。

“快。快,老太太頭又疼了,快請大夫。”

“快,快,先給老太太按按。”

……

大太太和宋攸寧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麵。

大夫來了,找不到病因,也隻能開一些寧神的湯藥。鬧了一陣子,老太太喝了湯藥,沉沉睡去。

一天時間,就這樣時好時壞,一家人被折騰的心力交瘁。

“姑太太怎麽還沒回來呢?也不知道師太會不會跟姑太太一起來。”眼看到了酉時,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二太太焦急的說道。這次沒人說她,大家都是同樣的想法。老太太的病讓所有的大夫都束手無策,大家隻有寄希望於那位師太,真象人們說的那樣佛法高深,有大神通,能治好老太太。

“回來了,回來了,姑太太回來了。”外麵有丫頭歡喜的叫道。

大老爺嘩地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大家都跟著起身,走到門口想看一看那位大名鼎鼎的師太有沒有一起來。

“師太,這邊請。”姑太太讓著一個中等身材,微胖,慈眉善眼的尼姑走了過,正是智淨那老尼姑。

“師太大駕光臨寒舍,未能遠迎,失禮了。”大老爺上前寒暄道。

智淨行了個佛禮,說道:“施主好,各位施主、女施主好。”

眼光看見宋攸寧,停留了片刻。

“師太,又見麵了,師太風采依舊。”宋攸寧說道。上次在鬆林庵智淨並沒有看到宋攸寧,宋攸寧倒是看到了她。

“女施主是有大造化的人。”智淨師太點了點頭,說道。

宋攸寧有點疑惑,這老尼姑,說的是客套話吧?不會真有那麽神奇,連自己的來曆都看出來了吧?

“師太快給我家婆婆瞧瞧,她頭疼的厲害。”二太太說道。

智淨師太微微頷首。“老尼已經聽這位女施主說了”,指著姑太太說道,“煩請帶路,老尼見一見老太太。”

眾人忙帶路向老太太房間去。

老太太正睡的沉沉。

師太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兒老太太,未置可否,讓人引著在鬆鶴堂轉悠了一圈,又問了老太太的年紀。

“怎麽樣?大師?可有什麽妨礙?”大太太小心的問道。

“無妨,不是什麽大事。”智淨輕描淡寫的說道。

眾人半信半疑,都望著師太。

“明天白天再看看貴府的情況,到時再說吧。今晚老尼陪老太太,念念經,會讓老太太睡一個好覺的。”智淨說道。

正說著話,老太太醒了,睜開眼就嚷著頭疼。

“娘你別擔心,女兒把師太請來了,您很快就會好的。”

智淨老尼姑這時也走上前去,要了一個蒲團,盤腿坐下,念起了經文,老太太漸漸安靜了下來。眾人都猶如劫後餘生般,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時間漸晚,服侍老太太用過飯歇下後,眾人都退下休息不提。

翌日一早,眾人齊聚鬆鶴堂。

老太太看上去精神還好,想來是昨晚睡的不錯。

給老太太問過安後,少爺小姐們去了學堂。老爺太太們陪著智淨師太在紀府轉了圈,各處看了看。

“師太,看出什麽了?”二太太問道。

“貴府宅院布局合理,沒有什麽不妥。”智淨師太說道。

“那別的地方有不好的嗎?比如人?”二太太又著急的問道,“老太太的病就沒有辦法了嗎?”

智淨師太不緊不慢的說道:“女施主稍安勿躁。”

“貴府老太太的病,隻是因為屬相相克引起的,不是什麽大事。”智淨轉身大老爺說道。

“師太請說其詳。”大老爺說道。

“老太太屬兔,與屬龍的相克,平時也無妨。可這'二月二,龍抬頭',正是龍興起的時候,所以妨礙才會大些。”智淨師太說道。

“那如何解決呢?”大太太著急的問道,自家兒媳可就是屬龍的。

智淨師太說道:“讓屬龍的這個月避著點,過去這個月就好了。”

大太太問道“具體怎麽做呢?避著不見麵就行了嗎?”

"不見就好。"智淨師太說道。

姑太太急了,說道:“師太,是不是讓屬龍的搬出去?不然都在府裏,萬一衝撞了,老太太疼起來怎麽辦?”

智淨師太說道:“那樣也好,隻要不見老太太就好。”

一家人千恩萬謝的送走了智淨師太。

“大哥,你說怎麽辦吧?”智淨師太的馬車剛離開大門,姑太太就急不可待的問道。

“進去再說吧。”大老爺道。

一家人來到平日議事的正廳。

“先看看各房有多少屬龍的。”大老爺說道,自有人下去拿家中各房的仆從名單。

主子們大家都知道,隻有宋攸寧和二房庶女紀曼是屬龍的。

仆人們大管事紀福是屬龍的,另有三太太身邊的王媽媽、大少爺身邊的一個通房冬雪、二少爺身邊的長隨鍾墨、廚房和花園各一個媳婦子。

“要我說,讓這些人都搬出去吧。老太太的病關緊。”二太太先開口。段氏那賤人的小女兒紀曼也屬龍,能給段姨娘添堵,二太太求之不得。

“這麽多人呢,都讓他們躲著不見老太太不就好了?”一向透明的三太太這次破天荒開了口。她身邊的王媽媽是她的陪房,也是她身邊的管事媽媽。

見三太太開了口,大太太也說道:“是啊,攸寧剛嫁進來,就讓她搬出去,讓我們怎麽對親家說?還有大管事紀福,府裏好多事可都是他管著呢。”

“那大嫂的意思是,就由著母親病嗎?”姑太太厲聲說道。

大太太氣得臉色發白:“小姑不要血口噴人,師太不也說了,隻要避著不見就行了嗎?”

姑太太寸步不讓:“那母親若是頭再疼,誰來負責?”

大少奶奶何氏打圓場,勸道:“大伯母和姑母都消消氣,我們再商量商量。”

“昀兒媳婦和曼兒這個月都在自己院子裏別出來,大管事不進內院,仆婦小廝們都避出府去,月錢照發。”大老爺一錘定音。

眾人應下,自去安排不提。

姑太太恨極,智淨這個禿驢,介紹自己去的人說是有熟人認識智淨師父,她一定會讓自己心想事成的,結果就是這樣給辦事的?

“二少奶奶,快醒醒,老太太的病又犯了。”睡夢中宋攸寧被綠意推醒。

怎麽回事?又犯病了?宋攸寧的瞌睡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