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有一個想法,老爺看可行不可行?”大太太試探著說道。
大老爺說道:“你說說看。”
“妾身是小十的嫡母,教養子女是妾身的責任,讓他呆在郭姨娘那等人身邊,妾身也不放心”,大太太說道,“隻是妾身的身子不爭氣,老爺也是知道的,要是把小十抱過來,就怕養不了多久,妾身又病了,到時再把孩子抱到別人身邊,對孩子的成長也不好。”
“你繼續說。”大老爺聽了,覺得大太太說的也是實情,對大太太說道,“你有什麽好辦法?”
“妾身想著,如今府上不是還有一位姨娘嗎?不如把小十抱到付姨娘屋裏,讓她暫時幫著照料碰上,要是郭姨娘改了性子,再把孩子抱回去也不遲。”
大老爺蹙著眉頭說道:“這怎麽行?付氏能照料好小十嗎?”
付姨娘一個剛**的丫頭,哪能照料好孩子?
“也不是要付氏親自照顧”,大太太說道,“說到照料,有奶娘和丫頭們,隻要付氏心地善良,多看著丫頭仆婦們別怠慢了小十,要不是妾身三天兩頭病,怕過了病氣給孩子,妾身倒是想親自照看這孩子,說起來這孩子也挺可憐的,有那樣一個把孩子當工具的親娘!”大太太最後感歎。
大老爺剛得了可兒,正是新鮮的時候,當然相信她的“善良”,聽大太太這樣一說,仔細一想,這樣倒也可行。
“就按你說的辦吧。”大老爺說道。
大太太一聽,笑著對大老爺說道:“老爺要是同意,我這就讓人去安排,把西院收拾出來,廚房和洗衣房都搬出來,讓付氏帶著小十搬過去,不但寬敞,老爺去看她們也方便。”
大老爺點點頭道:“你考慮的很周全,就照你說的辦。”
大太太笑道:“不過廚房搬出來,要盤灶台,修煙囪,今天修好,還要晾上兩天才能幹,隻好先委屈小十和付氏擠一擠。”
“要不讓小十在正房先住上兩天?”大老爺征求大太太的意見。
“老爺不知道,小孩子剛出生,對親娘的印象還不深,正好早早讓他和付氏熟悉起來”,大太太笑著說道,“不然等過幾天他聞慣了別人身上的味道,再想讓他和付氏親近,就不容易了,到時不適應哭鬧,受罪的還是孩子。”
大老爺哪裏懂得這些?聽大太太這樣說,隻好打消了把小十抱到正房的想法。
“現在就讓人把小十抱給付氏。”大老爺一刻也不想把小兒子留到鴛鴦那個毒婦身邊,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就想立馬把紀曉給抱過來。
“老爺放心,我命人好生看著小十,保證不讓郭氏再傷他半分”,大太太說道,“至於付氏那裏,老爺準我先跟她說說,總得要她心甘情願照顧小十才好。”
“我的兒子,給她照顧是給她臉。”大老爺不以為意地說道。
“老爺說的是,隻是照顧孩子這樣的事,還是先知會付氏一聲的好”大太太說道,“再說了,付氏以後也是要給老爺生兒育女的,老爺先給她這麽一個驚喜,總要給人個緩衝的時間不是?”
“那你跟她說吧。”大老爺可有可無地說道。
“那妾身就不打擾老爺,回去安排了。”大太太說著,起身回了後院。
“我和老爺商量過了,是這個章程,你考慮一下,若是同意,我這就讓人把孩子抱過來。”大太太對可兒說道。
“夫人,您說由妾來撫養十少爺好嗎?”可兒猶豫地問大太太道。
“再過幾天,我是要跟孫子一起去北地的”,大太太說道,“你自己考慮一下,你和郭氏,老爺會更寵愛哪個些?”
可兒思慮半天,悶悶地說道:“不知道。”
之前一年多,老爺是如何寵愛鴛鴦那蹄子的,可兒是親眼看在眼中的,她就沒見過哪個男人,能在妻妾懷胎十月期間,守在身邊的,更不說鴛鴦她之前隻不過是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通房,由此可知鴛鴦這狐媚子的手段。自己之前也沒少到老爺跟前晃悠,可老爺哪次看到眼中了?眼裏心裏隻有鴛鴦那個賤人。
可兒也明白,她昨晚能得了大老爺的寵,一方麵是鴛鴦坐月子,不得不和老爺分開,另一方麵,也是夫人做主,老爺才肯要了自己。等鴛鴦出了月子,還不定是啥樣呢,更不說鴛鴦如今還生了十少爺。如今好不容易鴛鴦這賤人被抓了錯處,老爺讓把十少爺抱來讓自己養,老爺對十少爺的疼寵可兒瞧在眼裏,抱到自己這裏來,老爺就算是不疼自己,可不得來看十少爺?那自己不是能時時見到老爺?再說了,就算不衝著這些,鴛鴦這賤人今天設計害自己,自己就奪了她的兒子,單看著這賤人痛苦,自己也高興!
想明白這點,可兒撲通一聲跪到大太太麵前,咚地給大太太磕了頭說道:“奴婢多謝夫人成全。”
大太太親自扶起可兒,笑著說道:“你如今也是府上的姨娘了,不要動不動就跪,以後還要給老爺開枝散葉,要做少爺小姐們的親娘,不必妄自菲薄。”
“無論到了何時,夫人的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可兒恭恭敬敬地說道。
“你既然同意了,我這就去安排人把十少爺抱過來”,大太太笑著說道,“這兩天就委屈你們娘倆了,我讓人把西院收拾出來,過兩天你們娘倆就能住進去了。”
可兒一聽,心中大喜,深深給大太太行了個禮道:“奴婢多謝夫人。”
這可兒也是一個精明的,照理來說,她是大老爺的妾室,叫大太太姐姐就行,可一來大太太歲數比她大太多,二來大太太身份貴重,又對可兒有恩,是以可兒把姿態放得很低,一口一個夫人,自稱奴婢。
“那你歇著吧。”大太太話已說完,也不久留,起身就走。
可兒恭恭敬敬地把大太太送了出來。
大老爺讓大太太養著紀曉,大太太定然不願,宋攸寧原還有些擔心,怕大老爺和大太太起衝突,沒想到大太太倒也機變,順利解決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