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路辛苦,先喝些茶水,用些點心。”劉氏見過了幾個外孫,命人帶孩子們下去用點頭,這才壓下激動的心情,招呼大太太道。

“多謝劉家妹妹”,大太太知道,“早就想來拜訪妹妹,正好攸寧回府,我就厚顏跟著她一起來了,冒昧之極,還請妹妹擔待。”

“看姐姐說的什麽話?”劉氏有些嗔怪地說道,“我早就盼著與姐姐見麵說說話,今兒個終於等到姐姐,我這心裏,真是歡喜極了。”

“我說兩位,客氣話說幾句就行,咱差不多得了,都是一家人,不用那麽客氣吧?”宋攸寧插話說道。

“你這孩子,胡說什麽?”劉氏訓斥宋攸寧道,“在家胡鬧,如今都是四個孩子的娘了,說話嘴上還沒個把門的?”

“妹妹,你可千萬別這樣說攸寧”,大太太接過話來,笑著說道,“這孩子能這樣,才是她與我們親近,要是她見了我一味敬著,我還不高興呢!”

“也就是姐姐你寬厚,才由著她口無遮攔不怪罪”,劉氏說道,“平時她沒少給姐姐添麻煩吧?”

“沒有的事”,大太太笑道,“攸寧這孩子懂事知禮,孝順長輩,友愛弟妹,教養孩子有方,我是一百個滿意。”

“姐姐就是慣著她”,劉氏說道,“以後她若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姐姐不好說她,就告訴我,我來罵她。”

“那我可是不依的”,大太太故做生氣地說道,“攸寧這孩子,上孝順長輩,中敬重夫君、友悌弟妹,下教育孩子,又持家有道,自從她進門,我真是省了心了,妹妹要是責怪她,我第一個不依!”

“這孩子能遇上姐姐這樣的婆婆,真是她的福分!”劉氏由衷地說道。

“那也是這孩子值得”,大太太接過話說道,“妹妹不知道,我常和我們老爺說,昀兒能娶到攸寧,才是福氣,攸寧能進我們家的門,是我們全家的福氣!”

大太太這話說得情真意切,發自肺腑。

“能和姐姐做親家,真是我的幸運……”

“言姐兒呢?”

劉氏的話還沒說完,隻聽宋明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說話間已經到了門口。衙門已經開印,宋明德今日去了衙門。宋攸寧她們進城門後,宋府下人接到人就派人去衙門給宋明德報信,他一接到信就匆忙趕回來了。

大太太劉氏宋攸寧幾個人都站起了身。

眾人見過禮後,宋明德招呼大太太道:“夫人一路辛苦,勞夫人親自來,宋某感激不盡,不知紀兄可好?”

好的很,哪能不好?天天軟玉溫香在懷,能不好嗎?但話不能這樣說,大太太笑著答道:“這次來容州,若不是衙門開印在即,我家老爺本來也想來拜訪親家的,走前還特意交待我,讓我一定要代他給親家道謝,謝謝親家你們把攸寧教的這樣好,謝謝你們把她嫁到我們府上,我們全家都感激在心。”

大太太說著,襝衽起身,深深地給宋明德和劉氏行了個禮。

劉氏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回禮,嘴裏忙說道:“姐姐這是做什麽?折煞我們了。”

大太太說道;“早就想來謝謝親家了,今天終於有機會能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

宋明德接過話說道:“夫人言重了,攸寧若是有做的不到的地方,夫人不好管教她,一定要來信告訴我們,我一定代親家好好管教她。”

宋攸寧在心裏暗笑,自己這個爹爹還是這樣可愛,舍不得女兒受委屈,這話的潛台詞不就是:你們要是認為我女兒有錯,你們告訴我,你們就別管教她了。

大太太忙道:“沒有的事,攸寧這孩子真是沒一處不合我的心意,我疼愛她都來不及呢!”

“不知道紀兄在忙些什麽?”宋明德轉換了話題,問大太太道。

忙著睡小妾、生庶子呢,宋攸寧心想,隻是這話自己婆婆是不好說的。

“我和攸寧帶著孩子到了容州,我家老爺也沒什麽牽掛,每天都去衙門忙。”大太太笑道。

宋明德點點頭,對大太太說道:“夫人回去告訴紀兄,如今這樣也未嚐不是好事,女婿的前程不止於此。”

“我回去一定告訴他。”大太太忙應道。

“那你們說話吧,我去前邊了。”宋明德雖然有許多話想跟宋攸寧說,但大太太是女眷,宋明德也不好多留,隻好起身去了前院,隻好回頭再找宋攸寧說話了。

幾個人把宋明德送了出去,才又返過來說話。

“元哥兒幾兄弟在哪兒?”外麵宋明德在問下人,下人不知說了句什麽,就聽他們走遠了。

“我已經讓人備好了熱水,姐姐一路風塵,就讓人帶姐姐下去休整一番,等姐姐休整後我們再用飯。”劉氏對大太太說道。

“那就有勞了。”大太太欣然應下。

等大太太洗完梳妝好,就有丫頭帶著她到了前麵飯廳,劉氏和宋攸寧已經在等著她了。宋攸寧明顯也是剛洗過出來,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顯得慵懶又嫵媚,與她平日莊重大方的樣子頗為不同。

“姐姐來了,我們也用飯吧,不用等孩子們,他們跟他們外祖一起用。”見大太太過來,劉氏笑著說道。

孩子們吃飯那樣鬧,宋大人陪著用,能成嗎?大太太把這想法壓下,笑著說道:“孩子們常念著外祖,如今逮著機會,怕是會鬧宋大人。”

“不管他們,隨他們去,我們自己用”,劉氏笑道,“他們外祖父常常念叨他們,如今終於見著外孫,怕是一刻也不想讓孩子離開他的眼。”

飯菜很豐盛,也很合大太太的口味,宋家顯然是用心了,大太太這頓飯用的很高興。倒不是她太重口腹之欲,是宋家的態度讓她很滿意,誰不想做一個讓人歡迎的客人呢?

“貴公子今年也二十多了吧?可曾訂下親事?”飯後,幾個人坐著說著閑話,大太太問劉氏道。

“哪有?這孩子的親事就是訂不下來,我都頭疼壞了。”一提起這個,劉氏就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