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這是怎麽了?貴公子要相貌有相貌,要前程有前程,要家世有家世,想嫁過來的姑娘怕是排成隊”,大太太笑道,“妹妹這又是做什麽?怕是姑娘太多,挑花了眼吧?”
大太太這也說的是真心話。趁著年前那批大量提升官員,宋億寧也不顯山不露水的做了左參議,官職升成了正四品。有一個二品大員的父親,本人相貌出眾,前程無量,這樣的好人選,有女兒的人家還不趨之若鶩?
“別提了”,劉氏苦惱地說道,“之前在湘安時,我家老爺說他年歲還小,想等著他學業有成時再說親,等他中進士後,倒是有幾家說親的,可老爺又讓億寧這孩子外任曆練,誰家的閨女想離開京城、離開父母,千裏迢迢跟他去任上?親事也不了了之。”
這倒也是,京城貴女,多嬌生慣養,不願離開京城這繁華地也是人之常情。
大太太問劉氏道:“那宋大人是打算在容州給貴公子說親嗎?”
“姐姐也別客氣,就叫他億寧”,劉氏說道,“老爺倒是想在容州給他尋一門親事,可這孩子總是不著急,真是急死個人了。”
“億寧今年也有二十多了吧?”大太太問劉氏道。
“可不是嗎?”劉氏憂愁地說道,“這孩子比他姐姐小五歲,過了新年也二十四了,要不然我會這樣愁?”
女兒險些被配給地痞無賴,兒子難道也要等到那一步?劉氏問宋明德,宋明德總說讓她不要著急,說若是尋不到讓這小子滿意的,等他二十四歲時就給他說上一門差不多的就行。反正他們家對女方的家境也沒什麽要求,隻要姑娘人好,賢慧就行,其他倒是不在意。
“妹妹也放寬心,這也是一個人的婚姻遲,宋大人和億寧他們都是聰明人,肯定會在億寧這孩子二十五歲有把婚事給辦了”,大太太勸劉氏道,“再說了,隻要府上放出風去給億寧說親,隻怕媒人要把府上的門檻踢破,何愁沒有中意的姑娘?”
“借姐姐吉言,但願如些吧。”劉氏說道。
“瞧我,一跟姐姐說話就忘了時辰”,劉氏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說道,“用過飯也有一會兒了,姐姐一路奔波,先去午睡一會兒,等姐姐午睡起來,我們再說話。”
宋攸寧陪劉氏和大太太說會兒話就回去了,她得回去看著孩子們,催他們睡覺。
“那我就聽妹妹的安排,妹妹也歇上一會兒。”大太太也不跟劉氏客氣,從善如流地跟著丫頭一起去午睡了。
“老爺呢?”劉氏問一旁的丫頭道。
“老爺陪著幾位孫少爺一起玩,等孫少爺去午睡,老爺也在書房歇下了。”一旁的丫頭答道。
劉氏從上午忙到現在,也累了,遂吩咐丫頭道:“你們也下去吧,我午睡一會兒,兩刻鍾後叫我。”
丫頭應下。劉氏進到內室,由丫頭服侍著褪了釵環,脫了鞋襪,上到**。
等她躺下,丫頭貼心地放下帳子,輕輕地掩了內室門,自己坐在內室門口做起針線,也能聽著房中的動靜,劉氏有吩咐她第一時間就能聽到。
劉氏起來時,宋攸寧已經在候著她了。
“你這孩子,來了怎麽也不知道叫醒我?”劉氏見她在等自己,不由埋怨她道。
“無妨,我聽她們說娘隻睡兩刻鍾就起床,看看時間也快到了,就沒有叫娘。”宋攸寧也不叫母親,摟著劉氏的肩膀,象小時候一樣,喚劉氏娘。
劉氏喜歡得不行,對宋攸寧說道:“你先到旁邊坐著,等我梳好頭我們再說話。”
“我來給娘梳頭。”宋攸寧說著,走到妝台前接過丫頭手裏的木梳,給劉氏通起頭發來。
劉氏也不跟她客氣,心安理得地坐著享受女兒的服侍,心裏的歡喜似要溢出來。
這時宋攸寧給劉氏通好了頭發。劉氏的發量不是太多,宋攸寧把她的頭發她把劉氏的頭擰旋著梳成了淩虛髻,這樣會更加具有空間上的美感,而且會在視覺上讓人顯高哦,發量也會看起來比較多。
“娘看這個發型怎麽樣,好看吧?”宋攸寧笑著問劉氏道。
劉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邊起身,一邊滿意地說道:“我女兒的巧手梳的,哪裏有不好看的道理?”
“娘滿意就行。”宋攸寧笑道。
“你們都下去吧,我跟小姐說說話。”劉氏吩咐丫頭們道。
等丫頭們都下去,劉氏拉著宋攸寧坐在了窗邊的羅漢榻上。
“你老實告訴我,你婆婆對你怎麽樣?女婿對你還好嗎?”
宋攸寧偎到劉氏懷裏,笑著說道:“娘看我婆婆的樣子,象是對我不好嗎?”
劉氏也笑了,嘴裏說道:“這倒也是,你婆婆倒真是個好婆婆,你得好好孝敬她才是。”
“娘的吩咐我記下了。”宋攸寧溫順地應道。
“女婿對你好嗎?你們房裏沒添人吧?”這才是劉氏問話的重點,她話一說完,就盯著宋攸寧的臉,等著她回答自己。
“紀昀對我很好,房裏也沒有別人,娘放心就是。”宋攸寧答道。
“真的嗎?這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劉氏如釋重負,舒心地說道。
“你公公是怎麽回事?聽說那個妾室快生了?”劉氏問起了紀大老爺的八卦。
“娘怎麽知道我公公有了妾室?”宋攸寧有些奇怪地問道。
劉氏說道:“年前去興平送年禮的人回來說的,說正好見府上在請產婆,我猜想著是不是你公公有了妾室。”
原來是這樣。宋攸寧回答劉氏道:“原是別人送給我公公的丫頭,我公公把她收了房,原是喝著避子的湯藥,沒成想這丫頭懷了身孕。”
“什麽人還送你公公妾室?”劉氏好奇地問道,“那個丫頭一定長得不錯吧?”
紀大老爺一輩子沒有納妾,老了老了卻納了妾,想來這丫頭一定有過人之處。
“長得不錯,最是會投其所好,所以我公公就……”
宋攸寧的話沒有說完,劉氏也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