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呢?”紀昀步履匆忙地進了內院,見到人就問道。
“回大人,太太在內室。”下人的話音剛落,抬頭看去,紀昀已經走遠了。
宋攸寧剛洗過澡,碧連正幫她擦著頭發,一旁站著兩個小丫頭。
“太太的頭發可真好”,一旁的小丫頭羨慕地說道。
“這都是保養的結果”,宋攸寧笑道,“不隻是人的皮膚要護理,頭發也要護理,你們年紀還小,但也要重視起來,一會讓碧連把我常用的洗頭護發的給你們都拿一些,這都是我特意請人給配的。”
“奴婢謝過太太!”丫頭們喜出望外,歡喜地跟宋攸寧道謝。
宋攸寧笑道:“不用跟我道謝,隻要你們用心做事就行。”
“太太對我們太好了”,其中一個小丫頭說道,“奴婢們遇上別的府上的丫環,她們都羨慕奴婢們,說奴婢們有福氣,能有太太這樣好的主子。”
其他丫頭都附和。
宋攸寧笑道:“你們就可勁地哄我吧,總有一天,我要被你們哄傻。”
“你們都下去吧。”主仆幾個正說著話,紀昀從外麵進來,第一句話就是吩咐丫頭們下去。
碧連有些猶豫地看向宋攸寧,宋攸寧的頭發還沒擦幹。
“大人回來了?”宋攸寧一邊笑著招呼紀昀,一邊對丫頭們說道,“你們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們。”
碧連放下手上的帕子,和幾個小丫頭一起,輕手輕腳地下去了,臨出時,還貼心地把門給掩上。
“大人不是在忙嗎?怎麽這時候回來了?”宋攸寧說著,就要從梳妝台前起身。
“你別動,頭發還沒幹呢”,紀昀說著,走到梳妝台前,拿起一旁的帕子,親自給宋攸寧擦起頭發。
“路上還順利吧?”紀昀一邊給宋攸寧擦著頭發,一邊柔聲說道,“這些日子,擔心壞了吧?”
宋攸寧這些日子心裏擔驚受怕的,還要裝做若無其事的,籌謀這籌謀那的,如今聽紀昀一問,心裏沒來由地覺得委屈,險些流下淚來。
“知道新桓被韃子圍了,我和母親都嚇壞了”,宋攸寧強壓下那股莫名的委屈,跟紀昀說道,“一直到收到消息說韃子已經敗走,心裏才踏實下來。”
“讓你擔心了”,頭發已經快幹,紀昀用手把宋攸寧額前的一綹頭發攏到耳後,溫聲說道,“以後不會了。”
當日心裏暗自慶幸,幸好城被圍時母親妻兒都不在新桓,知道她們平安,自己一個人也不知道害怕,若真到了城破那步,自己與城共存亡就是。攸寧一向穩妥,沒有了自己,她也會照顧好父母,教育好幼子。
如今見到宋攸寧,紀昀卻後怕起來,高堂幼子,還有眼前的嬌妻,自己沒有哪一刻有眼前留戀這世間的美好。
“母親帶著孩子們回了興平,等過些天派人去接她們回來”,宋攸寧轉過身來,望著紀昀說道,“我已經讓人給興平送信報平安了,這些日子,父親母親肯定擔驚受怕的,也好讓他們早些放心。”
“你做得好”,紀昀溫柔地說著,用手劃過宋攸寧的臉,心疼地說道:“這些日子,你瘦了。”
“瘦了才好,省得減肥……”
宋攸寧的話還沒說完,紀昀雙手捧著她的臉,吻住了她。
“門,唔唔,門……”宋攸寧輕輕拍著紀昀,掙紮著說道。
紀昀卻有些不管不顧,兀自摟著宋攸寧親吻,不肯放開。
等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紀昀才鬆開宋攸寧。
“你這些日子受苦了”,宋攸寧話剛出口,紀昀卻走向門口,宋攸寧以為他要出去,往門邊看去,卻見紀昀把門關嚴,拴上了門栓。
門一拴上,紀昀一個轉身,急步往回走,一個踉蹌,腳絆了一下,險些摔倒。紀昀卻不在意,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宋攸寧身邊,長臂一伸,猛地抱起宋攸寧就朝床前走。
“你做什麽?這可是大白天!”宋攸寧拍打著紀昀的手臂,急急說道。
紀昀卻不理會她,把宋攸寧往**一放,人就壓了上去,抱著宋攸寧就親吻起來,手也沒閑著,急急扯著宋攸寧的衣服。
“現在可是白天!”趁著能說話的間隙,宋攸寧急忙說道。
“不管!”紀昀兩個人說完,宋攸寧又說不出話來,出口的隻有一聲接一聲的嬌聲呻吟……
“都怪你,這下別人要笑死了!”事畢,紀昀清理著**的狼籍,宋攸寧紅著臉,嬌嗔著埋怨道。
紀昀正是饜足的時候,好脾氣地笑道:“是,是,都怪我,讓他們來笑我。”
“虧你還是父母官,卻做出這種事,也不知羞。”白日**,虧他還是一個堂堂二品大員。
“父母官也是人,這有什麽好羞的?”紀昀一本正經地說道,“夫妻敦倫,天經地義的事情,連孔夫子都說了,‘食色,性也’,這才是我們夫妻恩愛的表現。”
宋攸寧懶得跟他說了,遇上這樣厚臉皮的人,她還能說什麽?
“算了算了,不跟你說了”,宋攸寧說道,“閃開,我要起來。”紀昀整理過後,又躺到床外側,她要想起來,非得從紀昀身上爬過來。
一回來就把門拴上,夫妻倆呆在屋裏,傻子也知道她們倆做了什麽好事。
紀昀一把摟過宋攸寧,把她抱在懷裏說道:“別鬧,累壞了,陪我睡一會兒。”
宋攸寧看著他臉上的胡茬和眼下濃重的青影,心疼地說道:“你這些日子受苦了,瘦了這麽多!”
紀昀方才進來時,衣服穿在身上空****的,眼窩都凹陷了下去,方才宋攸寧摸到他的身體,咯人。
紀昀嗯了一聲,把宋攸寧往懷裏摟了摟說道:“你也辛苦了,睡吧。”
宋攸寧連日擔心,如今又趕了兩日的路,也確實累了,聞言也不再說話,偎到紀昀懷裏,伸手抱住他的腰,夫妻二人一起沉沉睡去。
宋攸寧醒來時天已黑了,她坐起身來,紀昀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問道:“什麽時辰了?”
宋攸寧拿過一旁的鍾表看到,已經是晚上八點四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