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紀晚一聽,百感交集,激動地在身上摸了起來。

“妹妹,這不是你剛才給他們的禮物嗎?”宋攸寧從一旁拿過一個小包袱遞給紀晚,給她解圍道。

“瞧我這記性。”紀晚說著,接過包袱,把裏麵的東西拿出來分給孩子們。

“謝謝姨姨。”元哥兒兄弟接過禮物,禮貌地跟紀晚道謝。

“好了,讓人帶你們下去玩好不好?”宋攸寧對三個孩子說道,“母親和祖母跟兩位姨姨說說話。”

孩子們禮貌地告退去了。

“謝都指揮使勝利回來了,還俘虜了韃子的一個大官,大人收到信趕去城門迎接謝大人了,讓人把少爺們送了回來。”綠意終於有機會報告這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聲音裏都透著興奮。

“真的?這真是太好了!”宋攸寧一聽,高興地說道,“今日真是個好日子,去讓人安排,今天府上擺幾桌酒席,我們好好慶賀一番。”

“好。這個主意好。”大太太一聽,正說到她的心坎裏,連忙附和道,“傳話下去,今天玉鳳神醫也留下用飯,我們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叨擾了。”玉鳳自然是說好,她今天隻是個擋箭牌,她要是執意要走,紀晚還不得跟她一起走?那才是不懂事。

用了一頓熱熱鬧鬧的午飯,玉鳳她們在府上盤桓到傍晚時分,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紀府,好在醫館吉朔也可以看病,這些日子又聘了幾個大夫,否則玉鳳一走一天,怕是病人會追到紀府來。

紀昀回來時已是晚上八點鍾,身上帶著明顯的酒氣,好在從步伐上還看不出醉意。

“爹爹!”“父親!”孩子們正要下去睡覺,看到紀昀回來,七嘴八舌地叫。

紀昀一一應了。

宋攸寧讓人把早就準備的醒酒湯端了上來,笑著對紀昀說道:“你先喝碗醒酒湯。”

紀昀喝過醒酒湯,和孩子們說了會兒話,宋攸寧就吩咐孩子們下去睡覺,已經到了他們的睡覺時間。

等孩子們下去後,丫頭們把熱水準備好,宋攸寧親自服侍紀昀洗了澡,自己也洗漱了,夫妻倆讓下人都退了下去,在房裏說起話來。

“阿玄他們真的捉了韃子的什麽官?”宋攸寧問紀昀道。

紀昀不由失笑:“自然是真的。”

這種事難道做得了假?紀昀有時都不知道自家小妻子的腦子是怎麽長的,她常說的那個詞叫什麽來著?對,操作,在她眼裏,好似什麽事都是可“操作”的,紀昀覺得她缺少了一些對皇權、對上位者的敬畏之心。

“他不是去了東北嗎?”宋攸寧有些奇怪地問道。難道說是從東北回來又殺去了大漠?

“這個也圖是韃子現任丞相的弟弟,在韃子裏職位不低”,紀昀說道,“阿玄是在大勝後悄悄去的東北。”

至於去東北做什麽,紀昀不說,宋攸寧也不問,想來無外乎就是與謝家的勢力範圍有關了。本來現任鎮國公謝展是五軍都督府都督,大宸的最高軍事長官,謝家又在北方經營多年,整個北方,從東北到西北,在謝家軍的守護下,都是鐵板一塊,北邊的遊牧民族隻能望南而歎,無力南下。

謝家“功高震主”,他們雖無反叛之心,但當權者不放心,從光曜帝到盛昶帝,這父子二代皇帝都以削弱謝家為第一要務。

光曜帝念鎮國公勞苦功高,為大宸南征北戰,一身是傷,把老鎮國公調回京師,派太醫給老鎮國公調養身體,至於北方,則交給了鎮國公子世子,現在的鎮國公謝展。

讓光曜帝失望的是,當年的鎮國公世子,現在的鎮國公謝展,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他的父親老鎮國公謝忠和更擅帶兵,把北方守得鐵板一塊,更是搏得了軍中上下的擁戴。後來,老鎮國公的身子越“調養”越虛弱,眼看就要不久於人世,老國公上書把鎮國公的爵位傳給了世子謝展,自己則備好了棺材壽衣,就等著去黃泉之下見自己的老妻。

可有時候的事就是這樣讓人意外,眼瞅著老國公馬上就要去黃泉了,偏偏謝展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個大夫,在鎮國公府上住了一個月,硬是把老國公從黃泉路上又拉了回來,倒是先帝光曜帝在老國公前麵先去了黃泉。

盛昶帝繼承了先帝的衣缽,也繼承了先帝的遺誌,把鎮國公府視為第一心腹大患,無時不刻不在想著怎樣削弱甚至消滅謝家的“大業”,奈何天意弄人,一直不得願。前些年盛昶帝取消了五軍都督府,把現任鎮國公謝展調到了南泰任總兵,至於北方,鎮國公的胞帝,親恩伯謝遠則任了山西總兵。

不得不說,盛昶帝下了一盤好棋,把能征善戰的鎮國公謝展從全國軍隊總司令貶成了一省軍區的司令,又調出了他的勢力範圍,北方這麽多省,隻有山西還握在謝家人手裏,尤其是親恩伯之前名聲不顯,隻在父兄的庇護下過日子。

當收到北方韃子鐵騎南下大宸境內的消息時,盛昶帝心裏的第一感覺竟不是擔心和憤怒,而是欣喜——自己這步棋總算沒錯,謝遠果然是遠不如他的父兄,竟然擋不住韃子了。後來韃子南侵大宸就常態化了,北方軍隊和韃子時有勝負,盛昶帝的心態終於穩了——反正韃子南下也不過是搶一點就走,占來了城池,威脅不到大宸的統治,倒是謝家,終於要敗了。

後來盛昶帝又恢複了五軍都督府,可是抱歉,哪個都督也不再是謝家人,至於謝家又出了一個驚才絕豔的旁支子弟謝玄,還想讓他出任寶奉都指揮使,盛昶帝根本沒放在眼中,憑謝玄的軍功,做個都指揮使也使得,再說了,寶奉三司分立,任他做了都指揮使又能如何?指揮不了全國的軍隊,對大宸屁威脅也沒有。

“級別這麽高?那之前那麽長時間他們就是看著那人?”宋攸寧有些意外地問道。謝玄的心真大,俘虜了對方的高級軍官,就把對方看管著,也不怕萬一對方出了事,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