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起身準備去更衣,紀晚起身跟了出去。管事娘子秀亞一見,忙也站起身,陪著她們母女一起出去。
“最近有什麽新樣子沒有?”見她們出去,宋攸寧問另一個管事道。
“最近新出了幾個樣子,正想送去給東家掌眼,正好東家來了”,管事笑著說道,“正好請東家瞧瞧,哪裏不合適的,我們再改。”
管事說著,跟宋攸寧和玉鳳道了失陪,親自去旁邊自己的辦公室,捧了一個本子過來。
“這是最近大家想出的衣服樣子”,管事說著,恭恭敬敬地把那本冊子呈給送攸寧,嘴裏說道,“東家看看,這月的前三名還沒選出來。”
服裝廠鼓勵創新,隻要是服裝廠的員工,人人都可以把自己認為好看的衣服樣子畫出來,即使有不會畫的,廠裏有專門的畫工,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畫工,讓她們幫忙畫出來,每月由大家選出前三名的創意,給以相應在獎勵。
宋攸寧接了過來,把冊子放到桌子上,招呼玉鳳也上前來,兩人一張一張仔細看了起來。
“這張不錯,挺好看的。”玉鳳指著一張粉紅色的女裙,對宋攸寧說道,“十幾歲的小姑娘穿上一定很好看。”
這粉色的衣裙打的可愛風,腰身處稍微收腰,衣袖衣擺處都繡著飄飄欲飛的蝴蝶,足夠“少女”,讓十多歲的嬌俏小姑娘穿上,定然青春洋溢。
“是不錯,好看。”宋攸寧附和道。
兩個人又看了起來。
“這張不錯,看上去別致新穎。”宋攸寧指著一款淺駝色的衣服說道,“就是這領子設計成立領跟這衣服的風格有些不搭,要是設計成翻領估計就更好看了。”
管事的一聽,立時讓人拿來筆墨,宋攸寧順手把領子改了。
“真的,這樣更好看了”,玉鳳激動地說道,“不行,這衣服做出來,我非得訂一件不成。”
女人有幾個不愛衣服首飾的?看見漂亮的衣服,玉鳳立時就心動了。
“那你還得等些日子,這衣服出樣品後,還要經過幾次改版,一直到它最適合人體結構為止,不是三天兩天的事”,宋攸寧笑道,“不過可以讓她們做出來後,保證第一件就是你的。”
玉鳳不知道做件衣服還有這樣的講究,在她的認知裏,有了衣服樣式,直接做出來就行,聽到宋攸寧這樣說,玉鳳不由感慨道:“原來做衣服也有這樣的學問,真是各行都不容易!”
這是自然,哪有輕輕鬆鬆的事?宋攸寧笑道:“術業有專攻,行行有學問。”
玉鳳朝宋攸寧豎了豎大拇指(這也是跟宋攸寧學的),笑著說道:“總結的到位,精辟!”
宋攸寧笑著拍了玉鳳一下說道:“又來打趣我。”
“不是,你多想了,我這是真心話。”玉鳳笑道,“我是讚同你的話。”
管事的適時接話道:“東家說的對,不說別的,就我們做衣服,每件衣服都要先畫出樣子來,然後製版,做出樣衣來,讓不同體型的人試穿了,然後改版,把感覺不舒服的地方改正後再製版,繼續試穿改版,一直等改到人穿上最適合的時候,才能定下來版,然後根據這個比例,才能做出大小不同的很多碼,供不同身高體型的客戶選擇,這個過程快則幾天,多則半月,才能做出合適的衣服來。”
玉鳳頻頻點頭,隔行如隔山,沒想到做件衣服也這麽講究。
幾個人正說得熱鬧,秀亞管事陪著大太太和紀晚回來了。宋攸寧抬頭看去,大太太和紀晚臉上都帶著笑意,尤其紀晚,雖然極力掩飾了,但眉梢眼角還是帶出絲絲喜意。
“時間不早了,要不我們就走了?”宋攸寧看了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笑著征求大家的意見道。
“好,我們在這兒叨擾的時間也不短了,客走主家安,我們走了,她們也能安心做事。”大太太笑著說著,已經站起了身。
宋攸寧一見,也站起身來,陪著大太太往外麵走,玉鳳和紀晚忙跟上。
幾個人也沒回府,在外麵用了飯,一起去了醫館,反正醫館麵積足夠大,房間足夠多,宋攸寧大太太她們去了,也有的是地方消遣,大太太宋攸寧她們也能和紀晚多呆些時間。
“你哥哥的意思,讓你在新桓再住些日子,到時再做打算”,宋攸寧笑著說道,“你也知道,這醫館有咱家的股份,玉鳳也不是外人,你主些日子先暫時住在醫館裏,對外就說是玉鳳的表妹,來跟著她學醫術的。”
紀晚聽懂了宋攸寧話裏的意思,臉上飛起兩朵紅霞,低著頭說道:“都聽嫂嫂的。”
“妹妹住在醫館,但也不用處處將就別人”,宋攸寧囑咐紀晚道,“這也是咱家的地方,什麽事就告訴管事的或是你玉鳳姐,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紀晚這丫頭的性格和大太太差不多,遇事不願跟人計較,寧可自己受委屈,也不願多事,宋攸寧有些不放心她,特意交待她兩句。
“謝謝嫂嫂,我記下了。”紀晚溫順地說道。
“玉鳳現在也不忙了,有時間你和她一起回家裏去,等再去過一兩次,你就可以自己回去”,宋攸寧繼續說道,“母親和我有時間也會來看你,你有事往家捎個信我們就過來了。”
紀晚點頭。
“還不謝謝你嫂嫂?”大太太說道,“遇上這樣好的嫂嫂,是你的福分!”
大太太說這話是真心話,要不是宋攸寧,紀晚不是已經嫁進李家受紀巧英她們蹉磨,就是已經變成了一抔黃土,哪裏還有現在這樣好的親事?就連這親事,要沒有宋攸寧,她們去哪兒認識謝玄這樣好的人?
要不是謝玄宋家有交情,那次李家算計紀晚,謝玄也不會出手相救,要不是有宋攸寧,謝玄怎會認識紀昀?怎會想起來跟紀晚訂親?憑謝玄的條件,什麽樣的姑娘娶不到?要來娶紀晚這樣一個身份不明,還訂過親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