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的,就是……”

“要是真能給她訂下親事,我死也瞑目了!”宋攸寧的話還沒說完,再一次被大太太打斷了。大太太激動地說道,“一想到這丫頭後半生孤苦伶仃,我這心裏,就難受的緊。”

大太太也是太激動了,她是個標準的大家閨秀,嫁人生子後又是個標準的大家太太,何曾做過接連打斷別的的話這種事?雖然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媳。

宋攸寧還沒來得及接話,大太太又接著說道:“昀兒沒說對方是哪裏人?家裏做什麽的?男方今年幾歲?家裏都有什麽人?”問題一個接一個,沒等宋攸寧回答,她自己又擔心地說道,“就是晚兒那裏,不知道肯不肯。”說到最後,大太太的情緒明顯低落起來。

“男方母親也認識……”宋攸寧的話沒說完,大太太驚訝地睜大了眼,自己也認識?自己認識的人中有未婚的好後生嗎?

“這個人就是阿玄,大人昨晚回來說,要是母親和妹妹同意,阿玄這次回京,就跟老鎮國公說。”

阿玄?謝玄?大太太震驚地看向宋攸寧問道:“就是謝玄?謝都指揮使謝玄?我認識的那人謝玄?”

宋攸寧笑道:“正是,大人也說阿玄不錯,雖然阿玄父母早逝,但他到底是謝家子弟,國公府這些年著力培養他,年紀輕輕,已經是二品的武官,把晚妹許給他,也不辱沒晚妹。”

辱沒?能嫁給謝玄這樣好的後生,能嫁給鎮公府謝家最優秀的子弟,是這丫頭的福氣才是吧?雖然是自己的親女兒,但大太太也不能昧著良心說自己的女兒配謝玄辱沒了,跟謝玄比起來,是紀晚太平凡了。這丫頭前邊受了那麽多苦,原來福報在這兒呢!大太太心裏感歎,這門親事要是能成,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要是謝家同意,這可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親事。大太太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謝玄的滿意,對宋攸寧說道。

“就是不知道晚妹會不會同意,我想著,這兩天我們去見見晚妹,問問她的意見。”宋攸寧說道。

“問什麽問?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太太義正辭嚴地說道,“哪輪得到她說話?”

紀晚對謝玄的心思,大太太也看出來些,好在這丫頭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之前紀晚身上有李家的親事,後來又遠遠去了東北,大太太也就裝做不知道。這丫頭為什麽不肯說親嫁人?她們真當大太太老糊塗了不成?如今這丫頭有機會得償所願,她會不同意?怕做夢都會笑醒吧!

“我覺得,還是跟妹妹說聲比較好。”宋攸寧說道,“不如我們一會把玉鳳和妹妹約出去,問問妹妹。”

大太太有心想說何必多此一舉,但有機會見紀晚,她也心中高興,遂說道:“那就照你說的,我們告訴她一聲,謝玄那裏,應該還沒出發吧?還是早些派人告訴他一聲,他也好做下一步打算。”

要是不跟人家說,謝玄這孩子以為自己家不同意就糟了,到時他回到京城,這樣出色的孩子,又立了這樣的大功,說親的人還不得把鎮國公府的門檻踢爛?不行,得先把事定下來。

大太太越想越覺得這事宜早不宜遲,遂對宋攸寧說道:“現在什麽時辰了?謝指揮使還有多長時間出發?不如你現在派人去告訴昀兒,讓他悄悄告訴謝指揮使,這事我同意了。”

早就知道大太太會是這態度,宋攸寧和紀昀也商量好了,今天紀昀送謝玄時,悄悄找時間跟謝玄說這事紀府應下了。但這話不能對大太太說,宋攸寧聽了大太太的話,順從地說道:“我這就讓人去送信兒。”

婆媳兩個叫來下人。

“你去告訴大人,就說之前說的事,我和老夫人商量過了,都讚成。”宋攸寧吩咐下人道。

看著下人聽了宋攸寧的吩咐,腳步匆匆出去,大太太這才放下心來,笑著問宋攸寧道:“那我們一會還出去嗎?”

“出去,怎麽不出去?”宋攸寧說道,“今天天氣這樣好,我們去服裝廠多訂做些衣服,順便逛逛街,買些衣服首飾胭脂水粉。”宋攸寧說著,朝著大太太眨了眨眼睛。

大太太心領神會,明白宋攸寧這是想給紀晚置辦些衣物首飾,心裏感動,笑著對宋攸寧說道:“我還有些體己銀子,今天出去就用我的銀子,你們都多買些,給四個孩子也多訂幾身衣服。”

“母親的體己銀子,母親留著傍身,這點銀子我還拿得出”,宋攸寧笑著說道,“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母親今天就成全我吧?”

大太太笑道:“你這孩子,哪有你這樣搶著要花銀子的?花銀子還這樣開心,是不是傻啊?”

“人家才不傻呢,母親不帶這樣歧視人的”,宋攸寧不依地說道,“人家不過就是想表達心意就是。”

“好好好,你不傻,是我說錯了”,大太太笑著說道,“那你就表達你的‘心意’吧,我的體己銀子,都留給我嫡親的孫子孫女。”

大太太就紀昀一個兒子,她的銀子都留給孫子孫女,也是委婉告訴宋攸寧,大太太的銀子都是留給宋攸寧她們的。

婆媳二人說說笑笑,讓人備了馬車,朝服裝廠去——之前宋攸寧讓人送信給玉鳳,讓她帶著紀晚到服裝廠,好在醫館招了幾個大夫坐堂,玉鳳現在已經不怎麽親自看病,除非是有疑難雜症,她才會親自動手。

紀晚看到大太太和宋攸寧,自然很激動,但也知道這裏人多,強自把興奮的心情壓下去。春夏秋冬四季衣服,一行人每人都訂了好幾套,包括沒來的紀昀和元哥兒四兄弟,以及玉鳳家的吉朔,一個人沒少,都訂了幾套四季衣服。玉鳳還想推讓,被宋攸寧“訓”了回去。至於銀子,自然是宋攸寧出的,這裏邊她是富婆,自然是她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