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是誰逼你的?你說出來,皇上一定會為你做主。”皇貴妃勸東子道。
東子急道:“沒人逼奴才,奴才說的都是實話,要是一句假話,讓奴才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皇後悲憤之極:“皇上,請皇上一定要為緒兒做主!”
“皇上,銀瓶和寶慶已死,他們收買了東子,嫁禍給兩個死人,還請皇上為臣妾做主!”皇貴妃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吩咐道:“來人,把這個奴才帶下去,問出他受了誰的指使,一個也不能輕饒。”
“皇上問都不問,就認定這奴才是受人陷害,是不是太武斷了?”皇後氣極,也顧不上皇上的麵子,指責道,“還是說,皇上對緒兒的安危根本不在意?”
皇上一聽,怒斥道:“我看你是失心瘋了,一派胡言。”
“皇上,謀害皇子,是誅九族的大罪,皇後娘娘說的也有道理,是非曲直,一查到底便知。”張閣老聽到這裏說道。
“死無對證,張大人說怎麽查?”趙閣老不滿地說道,“那是不是從今往後,隻要隨便什麽人出麵,把罪推到死人身上,我們都聽他的胡言亂語斷案?”
“那依趙閣老的意思,要是銀瓶和寶慶沒死,是不是就能查了?”皇後問道。
“這是自然。”趙閣老答道。
“去把寶慶和銀瓶那兩個奴才帶來。”皇後朝著門外吩咐道。
“是,娘娘。”門外跟著皇後同來的侍女聽見,就轉身要下去。
皇上朝著門外的侍衛吩咐道:“你們派幾個人一起去。”
就有三四個侍衛跟在那兩個宮女後麵去了。
過了約一盞茶的時間,宮女侍衛押著兩個人過來了。
“你們,你們怎麽沒死?”皇貴妃大吃一驚,急道,“不可能,這兩個人一定是假扮的,皇上?”
皇上看了眼劉福順。為福順會意,走到寶慶麵前,伸出手去,先在寶慶臉上仔細摸了摸,又在臉周使勁拉扯,沒找到什麽破綻,又讓人端來了水,拿帕子濕了水,在寶慶臉上用力擦,卻什麽也沒擦下來。劉福順又走到銀瓶麵前,如法炮製,最終一無所獲。
“回皇上,沒發現易容痕跡。”劉福順恭敬地回話。
皇上又讓兩個侍衛上前檢查寶慶銀瓶二人,結果仍是一無所獲。
“諸位看看,這兩個人可是銀瓶寶慶?”張閣老問道。
“正是他們。”皇後的侍女首先答道。
張大人又看向劉福順:“劉公公認識這兩人嗎?”
劉福順也不否認:“從麵相上看,是與寶慶銀瓶一樣。”
“這兩人的身份,還有人有異議嗎?”張大人問道。
眾人都沒有做聲。
“寶慶銀瓶早死……”
“娘娘,你讓人半夜把奴才扔到井裏,沒想到奴才還能活著回來吧?”寶慶一聽皇貴妃的話,再忍不住,“那年,娘娘見六皇子一天天大了,又深得皇上喜歡,就起了心思,可是有三皇子在,娘娘知道太子之位,怎麽也輪不到六皇子,就趁著安家太太來宮裏時,讓她找人弄藥……”皇貴妃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銀瓶打斷。
過了幾天,皇貴妃讓寶慶出去,拿回了藥,又讓銀瓶找到埋在三皇子宮裏的線人,趁著宮宴時,給三皇子下了藥。
“本來能悄悄下藥的,可是娘娘你說,眾目睽睽之下,三皇子生病,有太醫背書,以後再沒人懷疑……”寶慶接過話說道。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等三皇子一去,一個夜晚,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寶慶扔進了一口廢棄的井裏,至於銀瓶,則被找由頭打個半死,讓人扔了出去。
“娘娘,你好狠的心啊,你讓奴婢悄悄把藍兒推下水,造成她失足落水的假相,虧奴婢還等著你的賞賜,你卻要把奴婢活活打死扔出去,要不是被皇後娘娘所救,奴婢早就死了”,銀瓶恨恨地說道,“奴婢活到今天,就是要揭露你的真麵目,三皇子就是你害的。”
“你血口噴人”,皇貴妃憤怒地叫道,“皇上,求您為臣妾做主,她們這是誣蔑,三皇子出事,臣妾也難過。”
“那三皇子是怎麽出宮又到了西北的?”張大人問道。
“是本宮,本宮好好的兒子,從七歲起就天天練武,身子一向硬朗,哪裏一起風寒就能要他的命?”皇後接過話說道。
眼見三皇子的病情一日日嚴重,皇後擔心同時也起了懷疑。
“臣妾跟皇上說了,可皇上就是不相信臣妾”,皇後流著淚說道,“正好我娘家嫂嫂進宮探望緒兒,我就把自己的懷疑告訴了嫂嫂。”
機緣巧合,之前老鎮人公認識的一位江湖郎中恰好到了京城,鎮國公夫人來拜見皇後娘娘時,那位郎中扮做隨從一起進了宮,見了三皇子,這才知道三皇子是中了毒。
“那位郎中用了藥,緒兒的身體有了起色,可臣妾萬萬沒想到,緒兒好些了,就又有人把手伸向了他,眼瞅著緒兒奄奄一息”,皇後悲憤地說道,“緒兒和臣妾都心灰意冷,想著讓緒兒出宮去,從此做一個平民百姓,借著假死,把緒兒送出了宮。”
“兒臣出宮後,沒見接應的人,卻有一隊等著殺兒臣的人”,謝玄語氣平靜地說道,“兒臣拚死逃出去,原想去西北舅舅,卻一路有人追殺,無法隻好折向南逃,在一次逃出重圍後昏死了過去,後來遇上了義父……”
也是湊巧,謝家遠支那位爺遊曆路過,救下了三皇子,讓三皇子頂了自家剛死的兒子的身份。
“那些人喪心病狂,我們東躲西藏,還是被他們發現了蹤跡,那天晚上,用在我們住的客棧外麵放了一把火”,謝玄憤怒地說道,“等兒臣醒來,整個客棧已經大火熊熊,我渾身癱軟,想救義父出去,卻提不起一點力氣……”
“後來呢?三殿下是怎麽出去的?”大公主府,宋攸寧緊張地問大公主道。
“是舅父的人終於找到了三弟,這才把他救了出去”,大公主說道,“可整個客棧一百多人,包括恩舅舅在內,無一幸免,都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