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家庭會議

從於府回到家裏,一家四口舉行了個簡短的家庭會議。

會議內容:討論今天於府所發生的事情

會議流程:劉氏對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行徑表達了憤慨之情,對宋攸寧的外表、內在、言行等進行了全方位的讚美。

主題:有且隻有一個,我的寶貝女兒是全天下最好的,所有說我女兒不好的,不是眼瞎,就是羨慕嫉妒恨。

宋明德:附議,我女兒天下第一好。

宋億寧:附議,我姐姐世間第一好。

宋攸寧:……

然後,沒有然後了,宋攸寧就被趕回了綠滿軒。

剩下三人就給宋攸寧尋找夫婿候選人做了討論。宋億寧提供了書院幾個品學兼優的學子名單後,就步宋攸寧後塵,也被趕回了他的院子。留下宋明德劉氏夫婦二人繼續就這個話題進行了深入而有深度的討論。

第二天,宋億寧回書院去了,宋明德也去了衙門。

湘安府衙於知府的值房內,黎同知、紀通判、宋推官都在。大家就最近的幾樁政事交換了意見,討論了下一步的工作。

“於大人,下官有點想法,是關於府學和鴻麓書院的”,宋明德宋推官負責本府的文化、教育工作。

前年致仕的翰林學士嵇文瑞稽學士回到家鄉,入駐鴻麓書院,被推舉做了山長,嵇山長又請了兩個退休的老翰林來書院做教授。一時間,湘安府的學子對鴻麓書院趨之若鶩,但凡有點權勢的人家都以子弟在鴻麓書院讀書為榮。書院也從一所普通的民辦學校一躍成為湘安的名校。

“宋推官但講無妨”,於知府頷首。

“下官想,能不能把我們的府學和鴻麓書院合並....."

"宋推官的想法也太匪夷所思了",宋明德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黎同知打斷了,"官學就是官學,私學就是私學,自古以來,哪有把官學和私學合並的?!"

"讓宋推官說完",於知府示意黎同知.

這也是黎同知不喜宋推官的原因.明明自己這個正五品同知才是知府之下的第一人,可自從去前年宋明德到湘安府後,於知府處處倚重宋明德,政事多聽從宋明德的意見.讓一個小小的推官淩駕於自己這個正五品的同知之上,自己顏麵何存?

"宋推官繼續說,"於知府轉頭對宋明德說.

"下官是這樣想的--自從嵇學士到鴻麓書院後,書院就因為院舍所限,到書院求學的學子,隻能進十之一二",宋明德道,"我們府學卻因為沒有好的教諭,學問好的生員都去鴻麓書院了,府學反而學子不多."宋明德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

"是這個道理",紀通判也深為讚同.

黎同知心中不滿--又來了,知府大人明顯倚重宋明德,紀通判總是點頭附和,隻有自己這個同知是外人,象今天這樣的場麵,自己這兩年不知道經曆多少回了.

"所以下官才想,能不能把府學和書院合並起來,讓府學收容更多的學子,讓鴻麓書院教授出更多的優秀學子.明年秋闈,興許我們湘安府也能出一兩個進士呢",宋明德的願望很美好.湘安府已經很有幾年沒出過進士了.

"宋推官的想法是很好,誰不想我們湘安府出進士呢?合並了,是府學管著鴻麓書院,還是書院管府學呢?"黎同知拋出了問題,這也都是實際問題.自古以來,沒有官學讓民學管著的.讓府學管著書院,估計書院也不幹,讓他們管,怕隻會把書院也拖成府學那樣的官僚場。

宋明德顯然早就想過這些:"下官是這樣想的,名義上呢,書院並入府學,但名字不改.大方向呢,由我們湘安府管著,但具體到怎麽上課,怎麽管理上,我們就不參與了,由書院自行便宜行事,諸位大人看這樣可行嗎?"

於大人捋著胡須沉吟:"諸位看呢,本官覺得可以試一試."做成了就是政績。不管是清明的官員還是貪婪的官吏,政績誰會往外推呢?試想一下,在他於泰和任上,湘安府出了一位進士……那場麵,想想真讓人期待呀!

"下官也覺得可行",紀通判也很期待,想想湘安府出進士的情景,不由得讓人熱血沸騰,"但具體怎麽做,我們還需要好好地合計.”

……

幾個人熱火朝天地討論了起來。

散會後,紀大人與宋明德一起往外走。

“宋大人,你怎麽就能想到府學和書院合並的法子呢?”紀大人很是好奇。

宋明德哈哈一笑:“不瞞紀大人,下官這也是受到小女的啟發”。

宋小姐?

“犬子在家感歎書院有生源沒校舍,府學空著沒好學子去,小孩子想法簡單,小女就問為什麽不讓他們合並,下官才認真地想這事的可行性。”

“宋大人真是有一對好兒女啊”。

“紀公子人中龍鳳,犬子在家多次豔羨紀公子考評又得優了,羨煞下官”。

二人相互吹捧著離開。不遠的黎同知一臉不忿,這是在取笑自己的兒子不上進嗎?

……

第二天,宋明德做為官方代表,去書院“談判”。

晚上回來,宋明德帶回了兩個好消息.

一個是官方的,嵇學士答應了合並的要求,把府學做為書院的分院管理起來,官府不幹涉招生教學的事,誰會不同意呢?回來做山長的目的也是為家鄉培養更多的人才。現在這樣的機會擺在眼前,誰又不想桃李滿天下呢?

宋攸寧也很高興:“興辦教育,是利國利民的大事”。

女兒的用詞雖然有些奇怪,仔細一想,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嗎?宋明德有時也會感慨,這孩子胸有溝壑,怎麽就不是一個男孩子呢?如果她是個男子,一定大有作為。

另一個就是關於自己家的,他在書院“接見”了些品學兼優的學生。有幾個看上去相貌端正,聽說也沒訂親,他再多方打聽,挑人品端方的,給女兒找個好夫婿。當然這第二個好消息,他隻對劉氏說了。

接下來的幾天,宋明德忙得昏天黑地,幾乎沒有時間去處理別的事。劉氏擔心宋攸寧,每天都抽出不少時間陪她一起說話,做女紅,日子過得非常充實。

這天晚飯後,宋攸寧走到院子裏時,宋明德剛從外麵進來,他看上去很是疲憊。宋攸寧心中一酸,連忙上前問道:“爹爹,您還好嗎?您現在看起來很憔悴!”

“沒有,爹爹很好,你不用擔心。”宋明德笑,說道:“爹爹隻是這幾天太忙了,好在已經差不多忙完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爹爹心裏很是暢快"。

“爹爹為治下百姓辦事是好,可也得注意自已的身體,不然娘和女兒都會擔心的”,宋攸寧勸道。

宋明德點頭:“爹知道,你也快點回去休息吧,明天到暢和堂來,爹有事和你說。”

“那女兒回房了,爹您也早點休息”,宋攸寧告退。

宋明德心中歎氣,這麽好的女兒,怎麽就攤上這檔子事呢?“齊大非偶”,早知道安家如今會這麽顯赫,他當初也不會訂下親事,耽擱了女兒的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