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二太太就到了宋攸寧的院子,把老太太的吩咐說給了宋攸寧。

“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已經出嫁的姐姐插手弟弟的婚事的?”宋攸寧為難地說道,“再說了,我父親說弟弟稚氣未退,要等幾年再為他訂親的。”

“這我就沒辦法了,這都是老太太和你們姑母的主意,說是為了你好。”二太太狀似也很為難,說到你們姑母時,格外加重了語氣。

“謝謝二嬸來跑這一趟,攸寧知道了。”宋攸寧說道。

二太太來到鬆鶴堂時,老太太和姑太太都在等著。“怎麽樣?宋氏應下了嗎?”一見二太太,老太太就著急地問道。

“她說知道了,沒說同不同意。”二太太回答道。

“你是怎麽辦的事?這點事都辦不好?同不同意你都不知道,你還能幹什麽?”老太太劈頭蓋臉地罵道。

二太太怎麽說?能說不用問我就知道宋氏不同意?還是說我根本不關心她同不同意?就等著看你們的笑話?“這兩天看宋氏回不回娘家不就知道了?兒媳到時再去聽信就是了。”二太太道。

過了兩日,死去的老太爺托夢給老太太,稱在世時無意衝撞過一個貴人,現在自己的報應來了,在地府日日不得安生。自己的六孫女紀晚前世與那位貴人有些淵源,讓六孫女去廟裏為自己祈福,貴人看在前世淵源上,也許會放過自己。

這天一早,紀晚就坐著府裏的馬車,由五少紀晏陪同,一起去了檀香寺。二老爺為了府裏的生意,前一天去了鄉下沒回來,三老爺昨晚吃壞了肚子,正下不了床呢,隻好讓在家裏最大的少爺紀晏陪著一起去。

“報老太太,六小姐和五少爺今天回來時遇到了賊人……”有丫頭進來報。

老太太大驚,急問道:“什麽?人怎樣?”女兒隻說讓孫女出府去,想辦法勸她同意嫁到李家去。如果孫女出了事,她怎麽向大兒子交待?

“老太太別著急,幸而人沒事,被前幾天來府裏的謝公子所救,送回府裏。”

“他們兄妹人呢?謝家公子呢?可曾謝過人家?”

“五少爺和六小姐都回房換衣服去了,一會來向老太太請安,謝家公子把人送到門口就回去了。”

不一會兒,紀晚和紀晏先後來到了鬆鶴堂。

“孫兒有事稟報祖母。”紀晏說著,讓周圍伺候的人都下去。

這個孫兒還不曾這樣有主意過,老太太看了他們兄妹鄭重的樣子,心裏直打鼓,對眾人道:“聽五少爺的,你們都下去吧。”

“六妹也先回房?”紀晏征詢地問紀晚道。

“我不下去,求祖母做主。”紀晚說著,跪到地上哭了起來。

“哭什麽?六妹起來,錯的“”不是你,是那等卑鄙小人,祖母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家裏自會為你做主。”紀晏道。

“到底怎麽回事?你們兄妹倆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老太太急道,“晚丫頭也別哭了,起來告訴祖母到底怎麽了。”

“是這樣的,我們今天去時很順利,可回來的時候,出了意外……”紀晏說道。

兄妹倆在回來的路上,經過一片無人的地方時,遇到了一群賊人,他們帶的人不多,雖拚命抵抗,也抵不過。見他們要擄了六妹去,紀晏拚死上前,受了傷,被賊人製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擄了六妹,紀晏目眥欲裂……

正在這萬分危險的時候,一個帶麵具的公子從天而降。他帶著手下,不費吹揮之力製住了賊人,救了他們兄妹。這個公子就是前幾天隨宋家公子到過府上的謝公子。謝公子的手下要把賊人送到官府去,賊人大喊著“公子救命”,不遠處就有人慌慌張張地要跑。謝公子的手下追了過去,把正要逃跑的人擒了過來,卻原來是表公子李燕羽。紀晏憤怒質問,李燕羽卻吱吱唔唔。謝公子的人審問了“賊人”,“賊人”招認,他們是李家莊子上的人,是姑太太指使他們來的,壞了紀晚的名節,再由李燕羽“英雄救美”……

“哪有他們李家這樣的?想求親正大光明上門來求,自有祖母和大伯父大伯母做主,這樣壞人名節的卑劣行徑,他們怎麽做出來的?他們李家把我們紀家當成什麽了?在他們眼裏,可還有一點親戚情分?”紀晏憤怒地說道。

“不會是賊人胡亂攀咬的吧?”老太太希冀地問道。

“孫兒也是這樣以為的,就說把人送到衙門去。李燕羽一看急了,就說出這些人確是李家的,是姑母派他們來的,目的就是……”紀晏望著六妹,說不出話來。

“那些人呢,沒送到官府吧?”老太太急問道。

“沒有,帶回來了。”紀昀說道。

老太太鬆了一口氣。“這事我知道了,你們兄妹回房去吧,不要讓別人知道。”老太太說道。

果然和二嫂說的一樣。“孫女回房已經把事情告訴二嫂了,二嫂大驚,已經派人去給二哥和父親母親送信了。”紀晚擦擦眼淚說道。

這個宋氏,真是個禍害,老太太恨得牙根癢。“你們回房去吧,別聲張,我會處理的。”老太太吩咐道。

等兄妹倆一出門,老太太立時派人去追。“快去把人追回來,務必不能讓人到二少爺和大老爺麵前。”

……

眼看日頭偏西,還不見人回來報信,姑太太急得團團轉。正著急時,李燕羽闖了進來。

“怎麽回事?你臉上怎麽了?”望著鼻青臉腫的兒子,姑太太焦急地問道。

“你說怎麽回事?被紀晏打的。”李燕羽恨恨地說道。

“紀晏?他算什麽東西?敢打我的兒子?”姑太太氣恨道,“我這去紀家,問問她羅氏,是怎麽教的兒子?”

李燕羽大哭道:“你還嫌不夠丟人嗎?都是你,非得讓我去,說這樣就能娶六表妹。可你派去的都是什麽東西?被人捉住不說,立時就把我供了出去,才讓我被紀晏打。”

怎麽會?紀晚出門就幾個人,她派了十幾個人,這樣也能失手?

“本來他們已經得手了,被那個毀容的謝玄救了。”李燕羽說道。

姑太太恨極,自己計劃得好好的,卻被這個半路冒出的程咬金壞了事。

“走,我們這就去紀家跟你外祖母解釋。”姑太太說道。

被人抓了現形,還去解釋什麽?怎麽解釋?

越是這時,才要趕快去,趁事情沒有鬧開,求母親把事情瞞下。姑太太二話不說,拉著兒子就走。

紀府大房院子裏,紀晚正與宋攸寧說著話。

“我出鬆鶴堂時,隱約聽到祖母吩咐去把人追回來,我怕……”小姑娘哭了起來。

宋攸寧拿帕子給她擦眼淚,溫聲勸慰道:“別怕,沒事的,我一定會把信送給父親母親和你二哥的,保證不會讓你嫁給李家那小子。”

既然李家不要臉,那就別怪自己把他們的麵皮抓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