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個村,前麵二十裏都沒有人家了。”他們現在正在一個叫郟莊的小村子,這個村隸屬於山南縣,是一個靠山的小村子,有一二十戶人家。馬車停了下來,柱子上前說道:“翻過山,就到了夏洲鎮,那就是東濟的地方了。”
宋攸寧看了看表,上午十點半鍾。“繼續走,到夏洲鎮歇息。”宋攸寧吩咐道。正好到鎮上吃午飯。
眾人沒有異議,吆喝起馬兒,繼續前行。來這裏二十年,難得出門,宋攸寧把車簾打開了一道縫,欣賞起了山路的風景。
“籲!”車夫忽然叫停了馬車,宋攸寧看去,整個車隊都停了下來。玉鳳對宋攸寧說道:“有人過來了。”過了一會兒,有人向她的馬車快步走了過來,宋攸寧看過去,是柱子帶著蔡鄉。
“小姐,前麵有人打起來了”,蔡鄉語氣緊張地說道,“是一個戴麵具的公子,帶著人經過這兒,後麵十幾個人騎著馬追了上來,打了起來。”太嚇人了,那十幾個人速度太快了,風一樣就到了眼前,拿著刀劍就朝麵具公子那一群人砍去。好在那麵具公子一行人也是狠角色,抽出武器就和那群人殺到了一起。蔡鄉躲在路邊嚇得瑟瑟發抖,趁著兩幫人都沒注意自己,連忙跑回來報信。
這時謝玄也從馬車裏走了出來,來到宋攸寧馬車前。宋攸寧跳下車來,讓蔡鄉把剛才的話又對謝玄說了一遍。
“對方人不多,奈何我們不得,我們還是繼續往前”,謝玄說道,“過去這片山,我們就到了東濟,返回去誰知道路上又有什麽狀況。”
謝玄他們的戰力宋攸寧也曾見過,況且自己這方人多,應該沒有危險。聽他這樣說,遂同意了謝玄的方案。
謝玄見她同意,一邊吩咐人去前方打探,一邊讓隊伍繼續前行,自己和手下護在隊伍的外圍,把宋攸寧她們護衛在了中間。
一行人又走了二十來分鍾,前麵隱約傳來了呼喝打殺聲。謝玄讓人護著宋攸寧,自己帶著幾個人衝上前去。正和麵具少年他們對戰的那幫蒙麵人見又來了一個戴麵具的,大吃一驚。謝玄也不管那麽多,衝上前就廝殺了起來。麵具少年他們本就不弱,和蒙麵人鬥得難分難解,又加入了謝玄幾個生力軍,蒙麵人立時不支了起來。
“撤。”一個首領模樣的人大喊了一聲,蒙麵人邊打邊退,想要退出戰圈。麵具少年幾人哪容他們退?緊緊纏住他們,不容人退後。任誰好好走著路,遇到人上來就砍,一副要自己命的架勢,都不會善罷甘休。那首領見一時半會脫不開身,有些急了,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就朝眾人扔了出來,也不管自己人還是敵人了。眾人見了,紛紛躲避。有幾個蒙麵人見機脫身,策馬狂奔而去。
一聲巨響,硝煙彌漫。等煙霧散去,那幫人已經跑遠。謝玄給身旁的謝一使了個眼色,謝一悄悄退了下去,朝著那幫人消失的方向而去。麵具少年見狀,也策馬要追。
“兄台請留步”,謝玄叫到,“窮寇莫追。”
麵具少年聞聲策馬轉身,朝著謝玄拱手道:“在下戚元敬,多謝兄台援手,敢問兄台貴姓?”
“兄台客氣了,在下謝玄”,謝玄拱手回禮,“在下不出手,兄台一會兒也解決那群人了,隻不過稍晚一會就是。”
這時眾人護衛著宋攸寧的馬車也走上前來,宋攸寧掀起簾子,走下馬車。
謝玄走上前叫道:“姐姐。”
戚元敬也拱手道:“謝小姐。”
“公子好,我姓宋。”宋攸寧笑著說道,“大家都沒事吧?”
戚元敬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這是在下世交家的姐姐,宋姐姐”,謝玄連忙上前給戚元敬解圍道,“兄台可認識那幫人?不知兄台怎地和那群人打了起來?”
提到這個戚元敬就一肚子氣:“真是晦氣,在下帶著幾個家人,正好好地在前頭走著,那幫人從後麵追了上來,不由分說掄刀就砍,在下無奈,隻好還手了。”不還手早變成屍體了。
“也不知道這幫人和那次在海上襲擊我們的是不是一夥的……”謝玄說道。
“兄台也遇到了這樣的事?”戚元敬大驚,不等謝玄說完就接過了話茬,“到底是怎麽回事,不知兄台可方便告知在下?”
“有什麽不方便的?”謝玄不在意地說道,“那是前幾天的事了,在下帶著人好好地在船上坐著,也有一幫人就象今天襲擊兄台這樣,不由分說衝了過來,一副搏命的架勢。”
“還傷了我們少爺,少爺身上的傷到現在還沒好呢。”謝六恨恨接道,“下次逮到他們,一定讓他們好看。”
“兄台受傷了嗎?要不要緊?”戚元敬一聽謝玄身上還帶著傷,見自己幾人被攻擊還上前幫忙,心裏感激,關心地問道。
“無妨”,謝玄說道,“在下本來要去東濟,船被那幫人毀了,正好遇到了宋姐姐也去東濟,就和宋姐姐她們一起去了。”
“你們也去東濟?”戚元敬有些興奮地說道,“我們從山東來,也去東濟,不如我們結伴同行?”
謝玄看向宋攸寧。“人多熱鬧,也好相互照應”宋攸寧笑道,“既然大家都沒事,我們還是別站這兒說話了,到夏州鎮找家酒樓,用了飯菜,好好地坐下來說說話。”已經十一點多鍾了,到夏州鎮就十二點了,正是吃午飯的時間。
眾人謙讓著坐馬車的坐馬車,騎馬的騎馬,一起向夏州行去。
剛進夏州鎮,趙石就迎了上來。“小姐,你終於到了。”來到宋攸寧的馬車前,趙石喜出望外地說道,“小的在前麵訂了客棧,我們先去客棧安頓下來,就去酒樓用飯。”
宋攸寧應了下來。眾人隨趙石到了客棧,放下行李馬匹,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帶著眾人去了鎮上最大的酒樓望仙樓。宋攸寧沒隨他們一起去,隻是吩咐趙石招呼好客人。
“小的一會讓酒樓給小姐送飯菜來。”趙石說道。客棧雖也有飯菜,但與酒樓的還是沒法比,自家小姐從小嬌生慣養的,哪吃過這樣的苦頭?到了地方,怎麽也要讓小姐舒服一些。宋攸寧應了一聲,由他去了。“幹脆讓酒樓多送幾桌來,大家都好好用頓安生飯。”宋攸寧吩咐道。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吃頓好的慰勞大家下。讓他們去酒樓又說什麽不肯去,說什麽“哪有主子在家,卻有奴才去酒樓大吃大喝的”,那就讓酒樓把席麵送過來。
沒過多久,趙石就隨著酒樓送飯菜的一起回來了。
“你怎麽回來了?”宋攸寧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