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謝六買好了船,“浩浩****”向東淵而去。

謝玄的傷也好多了,喬裝一番後,混入了宋攸寧的車隊,一行人出發向西行去。雖說謝玄他們說不認識那幫人,可在宋攸寧看來,那根本就是尋仇。謹慎起見,她還是重新規劃了路線。從陽通去東濟,本來向北直行,但她們先向西三十裏到辰縣,再取道海慶府到東濟,要多繞一百來裏的路程。謝玄對她這樣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完全一副聽她安排的架勢。

一行人緊趕慢趕,在傍晚時分到了海慶府。客棧已經提前訂好,眾人一到,小二就領著人到了各自房間。宋攸寧是女眷,謝玄身上有傷,都不宜在外麵招搖,由小二把飯菜送到各自房間用了。

“前麵路上有什麽異常嗎?”宋攸寧問著剛從前麵探路回來的柱子。這次來海西,宋攸寧把柱子他們幾個也帶了出來。

柱子恭敬地說道:“回小姐的話,路上沒見異常。”他們幾個習慣叫宋攸寧小姐。

“那就好。”宋攸寧鬆了一口氣,前世電視劇看多了,總是陰謀論了,哪有那麽多追殺這樣狗血的劇情呢?

“蔡鄉他們都安置好了?”柱子和蔡鄉他們幾個一起去前路探看的,柱子回來送信,另外幾人應該是就地住下了。

“回小姐,小的回來送信,蔡鄉他們在前麵每人隔二十裏宿下,明早在我們出發前一個時辰各自向前查看,有異常就馬上回來報信。”柱子回話道。

宋攸寧不由讚許地點頭,有想法,不錯。“考慮得很周到,你們誰想的辦法?”宋攸寧問道。

柱子謙虛地說道:“小的幾個一起商量的,前邊今天雖說沒有異常,可隔了一夜,小的們怕有變化,就想出了這個辦法。”

宋攸寧讚許地說道:“這樣很好,做事情知道多想。”她抬頭對身邊的清彥說道:“去取二兩銀子來。”這次來海西,她把活清彥和清墨帶了出來,綠意和綠思留在興平照顧元哥兒。綠意穩重,綠思活絡,都是元哥兒用得上的。

清彥進了內室,不一會兒,拿著個裝有二兩銀子的荷包走了出來。

“柱子這次的事辦得不錯,這是賞你的”,宋攸寧示意清彥把荷包交給柱子,“對蔡鄉他們幾個說,回頭都有賞,以後隻要用心辦事,都不會虧待你們的。”

柱子激動地接過荷包,撲通跪下給宋攸寧磕頭:“謝小姐,請小姐放心,小的一定用心辦事。”做為一個乞兒,能吃飽穿暖就心滿意足,哪能想到自己還能見到銀子?

宋攸寧點民點頭,說道:“把錢收起來吧,隻要肯好好做事,以後少不了你的,存起來以後好娶媳婦。”

柱子今年十四歲,正是容易臉紅的時候,聽到宋攸寧這樣說,當即鬧了個大紅臉,隻一個勁地道謝。宋攸寧讓清彥把他送了出去。

幾間房之隔的謝玄屋內,謝九正跪在謝玄腳下稟報,他是謝玄身邊的斥候。“前路可有異常?”謝玄示意他起身,問他道。

謝九恭敬地站起身,低著頭道:“回主子,往東淵的船也被攔了,看到沒有我們的人,那些人倒是沒動那些船夫;從陽通陸路往東淵路上有三撥人,屬下沒驚動他們;我們現在走的這條線,前麵暫沒有異常。”

“再去探,那兩條路沒見我們,就怕他們猜到我們繞路了”,謝玄說道,“多派人手,發現就清理了。”不知道宋家伯父是怎樣教的女兒,宋姐姐這樣多智,僅憑自己和謝六隻言片語,就能想到這樣掩人耳目,暗渡陳倉的主意。

謝九應聲下去了。

次日早上五點,宋攸寧就起了身,命人去叫謝玄他們。她還是不放心,萬一那些人是謝玄不知道的仇人呢?發現不見謝玄了,撒網式密撈怎麽辦?憑自己這幾個人,還不是人家手中的魚肉?宋攸寧覺得還是小心為上,一個不慎,可是要丟了小命的,那自己不是冤屈死了?還是早早趕路為好,打個時間差,也許等那些人明白過來,自己這些人已經到了。

謝玄幾個人動作很快,幾分鍾時間就收拾好了,不愧是軍人世家的。一行人緊趕慢趕,一路倒也平安無事,在傍晚時分到了離東濟一百裏的化寧縣。

聽了柱子的匯報,讓他下去休息,宋攸寧不由笑自己的草木皆兵。真是電視劇看多了,有了被害妄想症,腦補了一出恩怨情仇的大戲。

宋攸寧也累壞了,洗了洗,看表晚上八點,也沒手機電腦給自己消磨時間,就上床睡了。心一寬,沾床進入了夢鄉。這一覺睡的香,宋攸寧一醒,看時間是早上四點五十分。昨晚睡得香甜,宋攸寧索性起了床,讓清墨出去探聽了一下,說是謝玄主仆也起來了,宋攸寧索性讓人叫他們出發了。

天微微亮時,眾人走到了化寧縣一個叫仙居鎮的小鎮。謝六上前來到宋攸寧的馬車前,問道:“宋小姐,我們少爺讓問,要不要歇一歇?”

謝玄身上傷還沒完全好,大概是累了。宋攸寧從善如流地說道:“那大家就去找一家客棧,休整一下再走吧,也好讓你們少爺歇息一下。”也好去上個廁所,跟這麽多男的一起趕路,宋攸寧都不敢喝水,上廁所太麻煩了。

我們少爺什麽時候有這麽嬌氣?還不是為了你好。謝六在心裏吐槽,麵上卻不顯,應聲下去吩咐了。大家找到了一家叫仙客居的客棧,拍開了門,聽掌櫃說還有空房,遂給了銀錢,讓上了水,洗漱休整一番後,用了些熱飯菜,就出了門。

宋攸寧出了門,正好聽得門咯吱一聲響,靠樓梯的房間門開了,宋攸寧循聲看去,從裏麵走出了一個十七八歲的俊俏少年,兩個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宋攸寧對他點了點頭,就下了樓,身後腳步響,應是那少年也下了樓。

謝玄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見那少年和宋攸寧一起下樓,愣了愣,迎了上來說道:“姐姐,我們現在出發嗎?”出門在外,二人以姐弟相稱,謝玄也沒叫宋攸寧宋姐姐了。

“走吧。”宋攸寧說著,向外麵走去,謝玄跟著出來。

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們各自上了馬車。宋攸寧回頭看去,見那個少年站在門口,一個仆從模樣的人牽來一匹白色的駿馬,正要把韁繩遞到那少年的手裏,周圍圍著幾個護衛模樣的人。那少年從另一個護衛手裏拿過一麵麵具帶到臉上,從仆從手裏接過馬疆,挽了個鞭花,呼喝一聲,那馬就象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幾個護衛連忙跟了上去,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