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大一小兩隻玩意兒,乖巧得仿若是家裏養的寵兒。

白虎不吵不鬧地躺在地上,銅鈴般的大眼睛微微眯起;小麵具則是一臉傲嬌地趴在白虎的額頭上,前麵兩爪還好巧不巧蓋在了那號令百獸的“王”字上,睥著一雙眸子望著眾人。

等到看到鳳夕若時,還傲嬌的“喵嗚”了一聲,好像在說:“我的娘,你看我厲害嗎?”

秦泰徹底懵了,“不,不是……我們之前在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別說像眼下這般規矩溫順了,便是這一貓一虎,也沒見這麽和諧有愛啊?

這場景一瞧,再把他剛剛的話一比對,秦泰就更恍惚了,隱隱約約他覺得是自己的打開方式不對。

可當他一低頭,看到自己身上那破破爛爛的衣裳時,又覺得自己不是在做夢。

鳳夕若也沒有想到,他們來到之後會看到這樣一幕,眯了眯眸子,朝小麵具招了招手。

小麵具一見它娘叫它,立馬弓起就要撲騰過去,結果卻冷不丁地對上一雙冷然的眸子。

嚇得它立馬縮了爪子,從白虎身上翻身下來,然後踩著小貓步,一步一步晃到鳳夕若身邊,輕輕蹭了蹭。

鳳夕若還以為這兒人多,這貓兒沒有表現得如過往那般活潑,也就不疑有他,一把將它撈起抱進懷裏。

白虎也在此刻睜開了眸子,“噌”的一下站起身來,一雙虎眸直勾勾地盯著鳳夕若。

幾人嚇了一跳,作勢就要護住百裏鴻淵和鳳夕若,卻發現那白虎也就僅此而已了,並沒有進一步狂亂的舉動。

“這……”秦泰抽了抽嘴角,又用滿是抓痕的手撓了撓後腦勺,眼裏又是驚訝又是茫然,“怎麽會這樣?”

如果這一貓一虎都如眼前溫順,他們身上的傷是哪裏來的?

鳳夕若自然不會說這一切都是因為她來了的緣故,抱著貓兒就垂首站到了百裏鴻淵的身後。

此時此刻,這種事情,於情於理,還是該由百裏鴻淵來出麵。

百裏鴻淵目光逐著這道將一切攪得翻天覆地,結果卻回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身影轉了轉,唇角的笑容更盛,“莫非是因為方才是第一次?不如王妃將寵兒再給幾位將軍,讓他們試上一試?”

鳳夕若撫著小麵具的手微微一頓,點頭應下,“好。”

這倒也符合她想要的結果。

但有人卻不幹了。

小麵具雙腿一把薅住鳳夕若的胳膊,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鳳夕若:“我的娘,不行!你不能夠再把我給那個大玩意了!它會把我弄死的!要不是你最後來了,我就見不到你了!”

鳳夕若:“……”

她倒是沒有看出來,這小麵具有哪裏害怕的,別說它這一身毛一點兒散亂的痕跡都沒有,就衝她進來時看到的場景,就絕對不會是它說的那樣。

見鳳夕若不信,小麵具更急了,後腿也跟著扒拉了上去,“我的娘,我說的真的啊,你要相信我,它是因為你來了才對我好的!”

鳳夕若唇角幾不可見地一抽。

就在小麵具還要為自己的身家性命爭上一爭時,那道它熟悉的,中衝天靈蓋的死亡凝視又來了。

小麵具心底一涼,四條腿老老實實地鬆開了。

天啦嚕,為什麽要讓它知道這個喪心病狂逼著它喝藥的家夥,不是它的後爹,而是它的親爹!

可是親爹不該跟它娘一樣很愛它的嗎?為什麽他的表現跟隔壁得大花爹不一樣?

雖然心裏一萬個不願意,小麵具還是乖乖地去了。

秦泰見那貓兒冷不丁又到了自己懷裏,心裏莫名的發怵,想扔又不敢扔,最後隻好抱進了小麵具,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轉頭。

百裏鴻淵:“你我都出去。”

秦泰及眾人猛地轉頭:“???”

百裏鴻淵正色道:“這貓兒是王妃的寵兒,本王和王妃在此,如何能夠讓它顯露出真實水準,你們又如何得出真正效果?”

眾人乍一聽,就覺得這句話有哪裏不對,可再一想,又不覺得有問題,當即頗為認同地點頭,“王爺說得在理。”

於是乎,百裏鴻淵便帶著臉色複雜的鳳夕若出去了。

不過半炷香時間,裏麵再一次傳來了鬼哭狼嚎的聲音,秦泰等人又一次狼狽不堪地衝了出來。

臉上,身上的抓痕,比之前更多了。

百裏鴻淵看著幾個下屬一臉痛苦的模樣,臉上波瀾不驚,“還是不行嗎?要不就此作罷,怕是這白虎生性桀驁難馴,還是就此作罷吧。”

鳳夕若眯了眯眸子,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攢成了拳頭。

就在她準備開口時,隻見秦泰再一次抬起眸子,像是發現了什麽似的,定聲道:“王爺,還請容屬下再試一次!”

百裏鴻淵盯了他一會兒,“本王怕你們把王妃的寵兒弄壞。”

鳳夕若:“……”

這男人當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秦泰目光灼灼,“王爺,這一次屬下定不會讓你失望,隻不過屬下得求助一人。”

鳳夕若眼眸一亮,終於!

百裏鴻淵聲音微沉:“何人?”

他這兩個字一出,秦泰原本興致勃勃又充滿信心的臉立馬又垮了幾分,但是他還是不想放棄,深吸一口氣道:“王妃娘娘!”

“秦泰,你好大的膽子!”百裏鴻淵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竟敢讓本王王妃陷入險境?”

“不,不是……”秦泰嘴角一抽,當即跪了下來,“這就是借屬下十萬個膽子,屬下也不敢如此做啊,屬下隻需要王妃娘娘稍稍站在一旁……看著。”

“隻是看著?”百裏鴻淵拈了拈手指。

“是。”秦泰點頭,說罷,他又想將去看鳳夕若,卻在半路上被某道冷然的目光劫了下來。

百裏鴻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此事,本王得問問王妃的意思。”

說罷,便抬起眸子,“若若,你如何說?”

鳳夕若淡淡一笑,“秦將軍如此忠勇有膽識,本王妃身為鳳家女,理應陪秦將軍走上此一遭。”

“王妃娘娘千歲!”秦泰一聽這話,頓時欣喜過望。

百裏鴻淵捏了捏拳頭,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住心頭的怒火。

靠,他小媳婦兒居然當著他的麵誇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