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島?”我緩緩在辰的懷裏蹭了蹭,眼神卻有一瞬的迷離,“真不知這個神秘的地方究竟神秘在何處。”
辰不語,隻是伸出筷子夾了菜繼續哄著我吃,我嘴角勾起一絲溫和的笑容,而心卻被這種幸福感填得滿滿的。
其實,我想要的不過就是如此簡單,如果時間能這樣停留就好了。
天怒,隻要你不發現我們的存在,我們就一直是幸福的。
如果這是天的疏漏,可不可以,就讓這種疏漏無限延長下去。
就在我愣神的一瞬,船頭忽然傳來“嘩啦嘩啦”的巨響聲,辰抬眸四顧了片刻,隨即攜著我的手,輕語出聲:“起風了……”
起風了嗎?我起身走出船艙,而推開門的一瞬卻給驚住了。
整隻仙船架空在東海之上,飄在雲端,而眼前拔地而起、近乎於透明的島嶼就如同半飄在空中,似真似夢,根本看不清晰。
而在那東海之上,旭日早已高高掛起,光芒奪目卻又不刺眼。
鳥兒空靈的叫聲飄**在天與海之間,碧綠的樹影將整個島嶼包裹其中,一股來自於自然的清新草香混雜著深厚的海的氣息迎麵撲來。
辰見我看得出神,不由得笑了出聲:“人都說,風靈島難以尋覓,但是對我來說,卻並不難。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緣分?又或者是考驗?
我靜靜依靠著辰,心卻一片安寧。無論前方是什麽,隻要有辰,我都不會擔心。
日之光輝散落於我身,我的手不由自主落到了小腹之上,在那裏,有著一個屬於我和辰的新生命、新希望,而為了這個希望、為了我們的愛、為了我們的永遠,我們一定能夠拿到月河雪魄。
船隨著飄渺的仙氣駛進了風靈島,一路上安慰無異。辰護著我,他的懷抱很安全很溫暖,令我不由自主想要入睡。
“困了嗎?”辰見我眼神迷離,拉了我的手就要往船艙走去,卻被我一把攔住。
這麽點困意我都抵抗不住,以後怎麽麵對困難?
想到這裏,我連忙強行打起精神,嘴角卻露出一絲幸福的笑意。
“傻瓜,”辰見我強撐著精神,不由得失笑,“離真正到達風靈島的中央還早著呢,你還是多休息休息,免得我擔心。”說罷,還沒等我開口,便一把將我攔腰抱起,往船艙中的雕花木床走去。
微風吹拂過他的麵頰,吹揚起他火紅的發絲,他的輪廓在這一瞬,近乎於透明。
軟軟的床榻有著一股醉人的香氣,帶著訴不盡的迷離,辰將我放在榻上後,拉過一旁毛絨絨的被子蓋在我身上,而當那修長的手指隔著薄被劃過我的腹部時,忽然停住。
我抬眸不解的望向他,而此時此刻他的眼眸中卻有些迷離,我不由得疑惑發問道:“辰?”
“睡吧。”他應聲,伸手寵溺地揉了揉我的發、撚了撚被子。
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眸子,我輕輕歎息,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眸。
沒有想到的是,我居然一覺無夢、似是睡得香甜。以至於醒來時,天色已然變得全黑,回眸看向身邊,隻見辰正衣不解帶地輕輕攬著我、似乎還在夢中。
看著他精致若畫的臉,我忍不住伸手輕輕摩挲著他的麵頰,而手在劃過他眉間微蹙的眉尖之時,忽然頓了一下。
辰,你是不是一直為我們的將來憂心呢?
可是,辰,為何無論你心裏有什麽事,你都不肯告訴我呢?
想到這裏,心下有些酸痛,忍不住伸手輕輕攬住他,然而,就在此時,我的耳邊忽然傳來辰夢囈般的話語:“如……花……”
辰在說夢話?
如花?這是何物?辰為何對這個東西念念不忘?能讓他在夢中都依舊低喃著的東西,一定並非凡物吧?
如……花?
莫非是如蕭夢花?
辰,為何你總是總是一個人承擔?為何你對我連一點點都不肯透露?
辰……
思至此,一抹心酸油然而生,手指微顫著穿透過他細碎的紅發,唇則是不由自主地輕輕印上了他的臉頰。
“主人,主人——”門外忽然傳來妖侍焦急的呼喚聲,我回眸向門望去、才注意到,眼前這一切已然不是我入睡時的那個船艙。辰已然不知何時將我從那仙船之上抱到了這裏。
莫非……這就是辰在風靈島所定下的暫居處?
“何事?”辰顯然被這焦急的呼喚聲驚醒,聲音顯得有些不耐。
“稟告主人,由於天色已黑,我們所處的風靈島已然落入了東海之中。之前主人一直要屬下探查月河雪魄的消息,屬下一直不敢鬆懈。就在剛才,屬下發現東海之中有著一處銀白色的光點,疑是雪魄,所以特來稟告主人。”妖侍焦急地說著,口中則是有了一絲討賞之意。
辰聽罷後微微抿了抿唇,神色中居然沒有任何激動之色。我疑惑地看著他,而他則是伸手攬過我,用被子將我裹緊,隨即又閉上了眼眸。
“辰,”我忙輕聲喚他,“聽到月河雪魄的消息,你不起來看看嗎?”
“月河雪魄沒那麽容易出現的,”辰睜眼看了我一眼,隨即對著門外的侍衛揚聲道,“你且退下吧,那銀白色光點不可能是月河雪魄的。”
“不出去看看,又怎會知道是何物?”我不解地問道。
“月河雪魄一直在風靈島島主班君笑的手上,怎麽可能無緣無故飄**在東海之上?”辰伸手點了點我的鼻尖,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若是蝶姬想去看看的話,也無妨。這風靈島的風景可是相當與眾不同啊!”
“班君笑?”我隨即一怔,“為何此名聽起來有些耳熟?”
“你在人間居住過那麽長時間,自然是覺得耳熟了,”辰寵溺地揉了揉我的發,隨即道,“他不過隻是人間的一位普通男子,但是後來在偶遇風靈島原島主靈薔七後,兩人一見傾心。那個時候他和靈薔七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兒啊!看見他們,人們自然而然就會想到‘隻羨鴛鴦不羨仙’這句話上來了。在很久以前,他們可是人間廣為流傳的一段佳話良緣呢!”
班君笑?靈薔七?
傳言說,君笑一笑薔薇開,那個眼神落寞、叫做君笑的男子,隻要微微一笑,就能讓片地的薔薇花怒放、盛開。他們的愛情,可以說是驚天動地。
“似乎有點印象,”我思索了片刻,隨即微微頷首道,“那他後來怎麽又取代了靈薔七成為了風靈島島主呢?靈薔七,她又去了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