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純金,”老人點點頭,沉聲道,“別小瞧這幾片金葉子,隨便拿一片去典當換取銀兩,都是夠花一千年了……”

“一千年?”我頓時愣住。這雲鼐,這麽值錢的東西,他居然送給了我?難不成是想要我常來人間花錢不成?

摩挲著手中的金葉子,我微微歎了一口氣,伸手微微一翻,葉子便順勢落進了戒指的空間裏。

想不到這戒指還真蠻好用。收了這麽多大禮,我愣了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雲鼐,你這樣讓我怎麽舍得去花它?這些金葉子不僅僅是一筆金錢,更是一份你的心意。我怎麽舍得用它去買東西呢?

幾位老人見我乖乖收下,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道:“至於這第三樣禮物,便是一道聖旨。”

“聖旨?”焰聽罷,連忙俯身跪在了地上,一臉嚴肅和莊重。

我知道,在人間,隻要一聽到接聖旨,都是要下跪的。於是,我連忙彎下腰也跪了下來。

“此聖旨是給宮廷第一弓箭手——‘焰’將軍的,”老人們見我們跪下,連忙示意我起身,“姑娘,你可以起身了。”

將軍?

我微微一愣,但還是緩緩起了身,真不知,雲鼐他想要送什麽給我。

另一個老人對我微微一笑,然後便開始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焰為宮廷第一弓箭手,箭術超人,特被立為本國第一護法大將軍,並命定焰將軍保護蝶妃娘娘安全,期限由蝶妃娘娘自定。特此頒發詔書——欽賜。”

“蝶妃娘娘?”焰似乎被這句話給怔住了,他似乎在思考在後宮中是否有蝶妃娘娘這個人。

老人讀完聖旨,便示意焰起身,“焰將軍,恭喜恭喜,從今天起,你就是本國第一護法大將軍了。”

見我和焰還依舊癡楞著,其中一位老人突然笑道:“所謂的蝶妃娘娘,大概也就是眼前這位姑娘吧!

焰渾身狠狠一震,但很快又平靜下來,快得讓我懷疑剛才那一瞬是不是我的錯覺。

“你是……蝶妃娘娘?”焰回首望向我,眼中有些不解,“雖然我隻是聽說過這個娘娘的事跡,但是卻從來沒見過。想不到……今日……能夠見到……”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吧?”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我知道,在我進宮成為蝶妃的時候,焰根本沒有見過我,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蝶妃是誰。所以,就算我今日將這個名號安在我身上,也是不會有人知曉我的身份的。

“以前是……”焰眸子微微一動,“那這麽說,我現在的任務,不就是要一直守護著若白姑娘麽?”

“是這樣的,”一位老人頷首,微笑起來,“既然如此,三樣禮物已經到手,兩位不如就此離開吧!”

“是。”我向幾位老人深深鞠了一躬,眼眶中卻依舊是濕潤的。雲鼐,你如此待我,我究竟要怎麽才能還得清?

轉身時,焰低眸看了一眼神情有些激動的我,突然輕聲道:“想不到姑娘與我還能夠相隨。”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我抬首看向他的眸,卻依舊看不清他的眸中是何種顏色。

翠竹居的茶香與竹香在風的繚繞下開始飄忽旋轉,我的心開始變得很溫柔很溫柔。在我被“夙雪”奪去一切的時候,我曾經以為我再也沒有希望了。但是如今,我卻覺得很幸福。

我……是不是太容易滿足?

說好了不哭,可是淚水還是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是……感動的哭,難道不可以麽?

淚水順著我的麵頰落我的手背上,發出令一聲清脆的“啪嗒”聲,我低眸一看,卻見我手中的墨玉戒上居然有一股很特別的氣流在旋轉。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氣流在墨玉戒上旋轉?難道是……出了什麽問題不成?

我低眉仔細查看了一下戒指,卻也沒發現什麽特別之處,那麽就是我的眼淚落進了戒指裏麵導致的麽?

這個戒指,似乎並不隻是墨玉戒這麽簡單。

它居然能夠吸收眼淚?這麽神奇?

我連忙狠掐了一下自己,硬是逼著自己落了些許淚水掉在戒指上,可是讓我驚異的是,那滴淚水非但沒有被那戒指吸收,反而順著戒麵滑下去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的眼淚怎麽又不能參透了呢?

這個戒指可真奇怪,剛才我明明就看見我的淚水被它吸收了的。可是現在我用淚水來喂養它,它卻又不吸收了呢?真讓人捉摸不透。

莫非是因為我先前的眼淚是帶著我深厚感情的,所以才會被吸收?

想到這裏,我連忙抓住我身旁的焰,激動道:“焰,你現在能不能帶我去一些地方?”

“什麽地方?”焰看向我,眼中有著一絲詢問。

我微微一笑,連忙答道:“就是居住著貧苦窮人或是居住著無父無母的孤兒的地方。”

“好。”不做絲毫猶豫,焰便應了聲。這倒反讓我好奇起來。

“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去這些地方?”我一臉好奇的望向他。

焰不語,隻是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溫和得讓我幾乎移不開雙眼:“不管你去哪裏,我都會相隨!無論是哪裏!”

小宴……

我被他的話說得一頓,本就紅腫的眼眶忍不住又是一酸,一滴淚“噠”地一下滴落在戒指上。

“別哭了,我最見不得女人哭。”焰瞅著我,不懷好意地提醒道,“本來長得就很普通了,再哭就更醜了,更像豬了。”

“噗嗤”一下,本該傷感的我頓時被他逗得笑出了聲。我擦了擦眼淚,凝視著焰,嘴角微微向上揚了揚,可是焰卻紅著臉避開了我的眼神,不敢再看我。

小宴,你可知道,姐姐的哭,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感動。感動的淚水自然與哭泣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