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明約人在咖啡店談生意,江和雲有一段空閑時間,獨自在商場閑逛。
他找到一家奢侈品珠寶門店,對導購說:“我需要一條有紫色寶石的手鏈。”
他本就長得好看,衣著氣質皆是不凡,導購知道自己遇到大客戶,態度更加殷勤,把所以鑲了紫色寶石的手鏈都擺在他麵前。
江和雲一眼便看見姚夕霧那款手鏈,才拿起來,手鏈便被人奪走。
趙衍明卷起他的衣袖,把手鏈戴在他手腕上,“你這人怎麽回事,為什麽戴什麽首飾都好看。”
說著,又挑了條紅色的手鏈給他戴,“你戴紅色也好看,一起買了吧。”
江和雲皺眉,“這是女款,小姑娘戴的。”
趙衍明不以為意,“什麽男款女款,漂亮的人就該打扮的漂漂亮亮。”
他想掏錢夾,江和雲先一步把卡遞給導購:
“趙總,您的卡都在我這裏,你手裏那點零碎錢買不起這條手鏈。”
他大約被趙衍明的話取悅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對導購說:“紫色這條,幫我包起來,謝謝。”
趙衍明幫他解下手鏈:“紅色的呢,我的卡刷不起第二條了?”
江和雲把手鏈還給導購,“我已經有紅色的了。”
趙衍明想起來了,問:“姚夕霧那條手鏈——”
江和雲沒聽見他的話。
他指著樓下,很驚訝的說:“姚鬱庭?”
趙衍明立即被轉移注意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姚鬱庭啃著冰激淩,和林織秋並肩走在一起。
他問江和雲:“姚鬱庭拿的是快銷品牌的袋子吧,他不是覺得這種牌子上不得台麵嗎。”
江和雲提醒道:“你仔細看,那是女裝用的購物袋,是林小姐的衣服。”
趙衍明搖頭,“這人真的不行,自己穿奢侈品,隻肯給姑娘買快銷,什麽人品。”
他問江和雲:“你說是吧。”
這時導購提醒兩人,手鏈已經包好了。
江和雲示意趙衍明去拿。他盯著樓下兩人的背影,皺起眉頭。
姚鬱庭今天沒帶老關,是自己開車來的。他存了顯擺的心思,怎麽帥氣怎麽來。
林織秋十分上道,稱讚說:“您開車好帥氣。我還以為您不會開車。”
姚鬱庭失笑,“怎麽可能,老關來之前,都是我送姚夕霧她媽媽——”
他似乎不願多談這位前妻,生生止住話題。他說:“都讓你多買幾件了,這點衣服哪夠穿。”
“先應付幾天,沒問題的。”林織秋似乎沒發現姚鬱庭對前妻的抗拒,繼續和他閑聊:“不過,您對女裝好了解啊,不愧是已婚人士,以前經常陪太太逛街吧。”
姚鬱庭不喜歡這個話題,淡淡的說:“沒有。”
想了想,他補充說:“我離婚二十多年了。”
姚夕霧今年不到三十歲。林織秋算算時間,有些驚訝,“您才結婚就離婚?”
這時是紅燈,姚鬱庭停下車子,盯著林織秋,平靜的說:“姚夕霧是她媽媽教出來的。”
“她們母女倆,不管是性格還是為人處世,都很像。”
想起姚大小姐的脾氣,林織秋心有餘悸,小聲嘟囔:“我也會離婚。”
姚鬱庭聽見了,輕輕笑了。
林織秋提醒他:“綠燈亮了。”
兩人到回家時,姑姑正在餐桌旁掰豆角。她看見林織秋的購物袋,問:“逛商場了。”
林織秋和她很熟悉,把購物袋給她看:“去買衣服啦。”
姚鬱庭怕姑姑誤會,解釋說:“小林來得急,什麽衣服都沒帶。她想買幾件換洗的衣服,我送她去商場。”
“衣服是她花自己的錢買的。”
姑姑是個實誠人,不明白姚鬱庭的的擔心。她說:“幹嘛花這個錢,怪浪費的。”“小林護士沒帶衣服就穿姚夕霧媽媽的唄,哥你忘了,她留下那麽多衣服——”
姚鬱庭今天聽見太多次‘姚夕霧媽媽’,再也不想忍了。他沉下臉,厲聲說:“別提那瘋子。”
姑姑嚇一跳,不滿道:“不提就不提唄,不能好好說話嗎,嚇我一跳。”
姚鬱庭警告似的瞪她一眼,回樓上了。
確定他離開,姑姑小聲嘟囔,“不想我說,就把那堆衣服處理了。這都多少年了,怎麽還不讓說。”
林織秋湊到她身邊,和她一起掰豆角。
她好奇的問:“您說的衣服,是姚小姐房間那幾個上鎖的櫃子嗎?我以為裏麵鎖著黃金和房產證之類重要的東西。”
“姚先生和他夫人感情很好哦,他夫人離開那麽久,他還留著她的衣服。
“黃金和房產證怎麽能放外麵,當然要放在保險箱裏。”姑姑歎氣,“他倆能有什麽感情,是小夕不讓扔。每次提起這事她就要鬧。”
“那衣服可太占地方了。有一次,言言不小心開了櫃子,被小夕罵了一整天。可憐哦,言言從小沒有媽媽護著,還攤上這麽個神經病姐姐。”
“我哥給鬧煩了 之後櫃子就上鎖了
林織秋想起來了,姚夕霧罵過姚堇言是野種。
她有些驚訝:“姚小姐和小姚先生不是親姐弟嗎,他們長得還挺像,我以為他們隻是感情不好。”
姑姑不同意,“哪像了,我看言言比小夕好看。”
林織秋又問,“小姚先生的媽媽——”
“他們是姐弟,再不像能多不像。”江阿姨不知什麽時候過來,打斷林織秋的話。她對姑姑說:“我看你就是偏心言言,才覺得他好看。”
姑姑理直氣壯的回答:“言言是咱們家唯一的男丁,咱們這麽大個家,將來都得指望他,我不偏心他偏心誰。”
江阿姨臉上露出些許尷尬,很快又消失了。她對姑姑說:“言言姑父找你呢。”
姑姑才起身,又想起來還有事沒和林織秋說,叮囑道:“小林護士別走哈,我找你有事。”
說完,沒好氣的衝外頭喊:“找我幹嘛!”
姑姑才離開,江阿姨便收起笑容,語氣很不客氣:“小林護士,作為客人,還是不要打聽主人家的隱私。這是基本的禮貌,你說對嗎。”
林織秋自知理虧,有些難為情的說:“對,對不起。”
姑父鬼鬼祟祟在放食材的櫃子前溜達,被姑姑的喊聲嚇一跳,回頭時,嘴裏的東西還沒咽下去。
姑姑白他一眼,“有事就說唄,還特意找江阿姨通知我。”
姑父有些委屈:“我沒有啊,我就是餓了,想知道什麽時候吃飯,讓江阿姨問問你。”
姑姑看向廚房,林織秋已經被姚鬱庭叫走了。她氣得掐了姑父一把,罵他耽誤事。
林織秋敲過書房的門,等了一小會,姚鬱庭過來開了門。
她看看辦公桌的位置,開玩笑說:“您還親自過來開門,這得跑個小八百米吧。”
“小沒良心的。”姚鬱庭笑罵道:“我怕你聽不見。快進來。”
姚鬱庭書桌上放了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林織秋覺得盒子上的logo有些眼熟,好奇的問:“這是什麽?”
姚鬱庭把盒子遞給她,“自己看。”
盒子裏是條紅裙子。
就是那條林織秋一眼看中的裙子。
她怔愣幾秒,驚喜的問,“送我的嗎,您什麽時候買的?”
姚鬱庭裝出傲慢表情,“在你沒發現的時候。”
他眼睛裏全是溫柔,“我說過了,我給你買。你喜歡的東西,我都買給你。”
“我願意給你花錢。”
林織秋不知如何回應,隻傻乎乎看著他。
姚鬱庭又說:“我覺得你有小肚子也好看。”
像解釋什麽,他說:“你是美女,有小肚子也好看的。你想穿裙子就穿裙子,想吃飯就吃飯。穿了裙子吃飯也沒關係。總之,你都好看。”
“謝,謝謝您。”林織秋吸吸鼻子,“您等一下,我穿給你看。”
姚鬱庭有些小心眼的暗示:“我想了想,也不是誰都能欣賞小肚子這種美。……所以,你能隻穿給我看嗎。”
雖然林織秋同意,但姚鬱庭還是失望了。
林織秋根本沒穿那條裙子。
她還沒離開書房,江阿姨便來通知他們吃晚飯。
吃飯之前,林織秋帶著裙子回到房間。
她隨手把裙子放在桌上,和那些很舊的畫放在一起。
飯桌上。
姚鬱庭等了許久,林織秋還不出現。他皺眉,問姑父:“姚堇言姑姑找小林護士幹嘛。”
姑父忙著幹飯,隨口說:“她們女人家的事,我哪知道。”
姚鬱庭深吸口氣,提醒自己別和這人一般計較。他等的無聊,問姑父:“你上次不是說,有事和我商量。”
姑父咀嚼的的動作停滯幾秒,茫然的看著他:“什麽事?”
姚鬱庭無奈,“你繼續吃吧。多吃點。”
姑姑把林織秋拉到角落,神神秘秘的說:“小林護士,我問你。你知道有一種‘神藥’嗎,吃了就能生男孩。”
林織秋聽說過這種藥,造成無數悲劇。
她嚴肅的說:“您別信,吃這個藥會生出雙性人的。”
她猜姑姑是替陶酌棠問的,便勸道:“陶小姐和葉先生都是豁達的人,您不要太擔心了。”
見姑姑還是將信將疑,林織秋幹脆拿出手機,給她看那些‘神藥’的新聞。
她的屏保是一本童畫書的封麵,上麵畫了隻長著蝴蝶翅膀的蜜蜂的照片,和姚堇言那條項鏈一樣。
姑姑看見了,問:“你也喜歡這個撲棱蛾子?”
她嘴裏話說的嫌棄,表情卻很驕傲:“這是陶酌棠畫的。”
林織秋十分驚喜:“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