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司徒璽眼見夏小舟被夏冉旭推得打了一個趔趄,差點兒就摔倒在地,忙搶上一步扶住她,關切的問道。
夏小舟看了一眼當著她麵合上的電梯門,搖了搖頭,苦笑道:“我沒事,隻是冉旭他……”
“你管他去死呢!”話未說完,已被司徒璽沒好氣的打斷,然後擁著她直奔服務台,冷聲問服務員,“剛才那兩個人住哪間房?”夏冉旭要玩女人甚至是殺人放火作奸犯科,都不關他的事,但他竟敢推他的老婆,那就與他有關了!
前台服務員被他冷冽的眼神一掃,不由得瑟縮了一下,才結結巴巴的小聲說道:“對不起先生,沒有經過客人的允許,我們是不可以隨便透露客人房號的……實在是對不起,請您見諒……”
司徒璽的聲音更冷了:“你們大老板陳耀天倒是對你們管教嚴格,要我給他打個電話嗎?”璟傲的老總陳耀天正好跟海澤在新海的分公司有業務來往,彼此間打過不止一次交代,算得上認識。
服務員一聽自家大老板的名字,心下一哆嗦,剛才她已覺得司徒璽和夏小舟眼熟了,這會兒再聽司徒璽漫不經心的說起自家大老板的大名,幾乎是立刻確認了二人的身份,但畢竟不敢違背製度,隻得怯怯的說道:“對不起司徒總裁,我們的規定是這樣的,如果違反,是要被炒魷魚的……”
“算了老公!”夏小舟忽然說道,“不要為難人服務員小姐了,我真的沒事,就不要再追究了吧?”夏冉旭也是快二十二歲的人,已經有足夠的判斷力了,他應該知道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情不該做,她管得了這次,管不了下次,至多隻能打個匿名電話回去,提醒夏舒權和荀慧欣多管教一下他而已;反倒是真讓司徒璽找到了他,他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倒不如就此大事化小的好。
司徒璽沒有錯過她眼底的祈求,知道她是害怕他讓夏冉旭好看,猶豫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牽著她大步往電梯走去。
因為這個小插曲,一晚上司徒璽和夏小舟都有些情緒不好,司徒璽是氣的,夏小舟則是因為擔心,既擔心米娜,又擔心夏冉旭年紀輕輕就不學好。夫妻兩個一直輾轉到天都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萬幸的是,他們剛起床不久,就接到了粱彬打來的電話,說是米娜醒了。
這個好消息讓鬱悶了一晚上的夏小舟立刻心情大好,她心情一好,司徒璽的心情也隨之好了起來,兩個人乘電梯去到賓館樓下,驅車直奔醫院。
到得病房一看,米娜果然已經醒過來了,正靠在床頭,小口小口喝著梁彬喂的什麽湯,臉色雖然還很蒼白,但眼角和眉梢卻滿滿都是幸福和滿足。
看見司徒璽和夏小舟走進來,梁彬忙放下手上的湯碗,站了起來,笑著衝二人打招呼:“你們來了。”
夏小舟越過他,直接走到剛才他坐的位置坐了,關切的對著米娜噓寒問暖起來。
因為米娜的身體還很虛弱,c城也還有一大堆的事等著司徒璽回去處理,尤其高宣的歸期就在這幾天,所以夏小舟和司徒璽隻在病房裏待了不到半個小時,便離開了醫院,離開了新海。
回到c城後,因為五天婚假已經過了四天,再去度蜜月已經是不可能了,而且公事也確實堆積得太多,司徒璽第二天便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當中。他一忙起來後,夏小舟一個人待在偌大的家裏也是無聊,索性也銷了假回公司上班。
在外麵大辦公室跟同事們寒暄了幾句之後,夏小舟先回自己辦公室放下手提包,然後去了隔壁施若素的辦公室。
施若素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回來上班了,怔了一下,才詫異的問道:“波多黎各不好玩兒?”
夏小舟避重就輕的答道:“我們沒去那裏,就在附近走了一下。”為了防止施若素追問他們去了哪裏,她忙有意轉移了話題,“對了,米娜前兩天早產了,幸好母子均安。”她本能的不想讓任何人分享司徒璽和她的那段過去,就算是她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施若素點頭:“那很好啊。”一邊上下打量起她來,笑得無比曖昧,“據說度了蜜月回來的女人,無一例外都是容光煥發,脫胎換骨,怎麽我看你卻蓬頭垢麵,灰頭土臉的?我記得那天晚上鬧洞房時,你都比現在精神啊,難道是你家男人太強了,那什麽過度了,所以你才這副鬼樣子?司徒總裁真是v5!”
“v5你個頭啦,我當天晚上就來親戚了!”夏小舟白她一眼,很是沒好氣,“你丫居然還敢跟我提鬧洞房,哼,你給我等著,等到你和豐大少舉行婚禮時,看我不虐死你!”
施若素臉上的曖昧立刻變成了同情,“可憐的司徒總裁,居然在洞房花燭夜看得見吃不著,真是難為他了,要不,我再放你一禮拜的假,讓你回家去好好‘補償補償’他去?說不定你‘補償’得他高興了,他大筆一揮,明年我們公司就一年都不用愁了。”
夏小舟氣笑不得,一把推開她越湊越近,笑得要多猥瑣有多猥瑣的臉,沒好氣道:“哪裏用得著我去‘出賣色相’啊?不還有你這個一把手在嗎?隻要你‘伺候’得豐大少高興了,別說公司明年不用愁,估計後年,大後年,大大後年都不用愁了!”
她說完便適時轉移了話題,“對了,這陣子公司一切都還正常吧?之前優馳的訂單拿下了嗎?”以施若素的性格,隻要有人陪她貧,她能貧上一整天。
一說到公事,施若素立刻換了個人似的,精明而幹練,“優馳還在比價,說是下禮拜一公開招標,我對比過我們的另外四家競爭對手,我們的勝算應該很大。我打算後天,也就是周五請優馳的競標組長去打高爾夫球,正愁公司沒人坐鎮呢,你就回來了。”
夏小舟點點頭:“你放心,公司這邊就交給我吧。”
兩個人又商量了一些具體的細節,夏小舟便起身打算回自己的辦公室。
“小舟,等一下。”剛走到門邊,卻被施若素叫住了,“對了,這幾天地稅局的顧副局每天都會打幾次電話來找你,昨天他還來了公司一趟,說是有私事要跟你談,你跟他有私交?”
顧明川找她,還把電話打到了公司來?夏小舟皺起了眉頭,片刻才嫌惡的說道:“他是我前夫。對了,你知道他找我什麽事嗎?”她這次外出,帶的是另一支手機,之前那支則關了機放在家裏,難怪顧明川會找到公司來。
施若素是知道夏小舟以前離過婚的,卻沒想到她的前夫竟然會是顧明川,神色間有些呆呆的,“他沒有說,我也不方便問。”
“我知道了。我先回辦公室工作了。”夏小舟拉開門,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暗忖,如果今天顧明川膽敢再打電話過來或是再敢來公司,她一定將他罵個狗血噴頭!
夏小舟這廂都已經做好“迎戰”的準備了,偏偏顧明川一整天都沒再打過一通電話過來,以致她都有些懷疑施若素的話了,她確定她沒有聽錯?
不過不管施若素有沒有聽錯,能夠不看見顧明川,對於夏小舟就是好事。
快要下班時,她撥通了司徒璽的電話:“不是說晚上請我哥和子瑜去家裏吃飯,為他們餞行嗎?你打電話跟他們約好了沒有?我好去超市買菜。”
那邊司徒璽答道:“已經約好了。我這就過來接你,我們一起去超市。”
“那他們怎麽過去?”夏小舟問道,新家那邊高宣從沒去過,能不能找到還是個未知數呢。
司徒璽道:“我把具體地址跟老二說了一下,他說沒問題,他找得到。”
夏小舟放下心來,又整理了一會兒件,掐著時間乘電梯去到公司樓下,正好看到司徒璽的車開了過來,她矮身坐進去,問道:“你知道我哥都喜歡吃些什麽嗎?”
“他跟我一樣,不挑食的。”司徒璽挑眉,“一口一個‘我哥’的,這麽親熱,聽得我都妒忌了。”話雖如此,唇角卻一直帶著笑意,顯然是在開玩笑,事實上,現在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真是再讓他滿意不過了!
夏小舟得意洋洋,“那是當然,我哥可是我娘家人,我強而有力的靠山呢,將來你要是敢欺負我,看我不叫他揍得你滿地找牙。”
他們在超市選了一大堆食材,然後回到了家中。高宣和秦子瑜已經到了,看見他們的車子過來,高宣遠遠的揚起手打招呼,隨即上前幫忙搬起後備箱裏裝啤酒和水果的箱子來。
兩個男人忙著搬東西,兩個女人也沒閑著,力所能及將一些輕點的食品袋都放進廚房裏。
等到東西都搬完後,夏小舟便係了圍裙,開始準備起晚餐來,秦子瑜堅持要留下幫忙,她也就不客氣,指揮她清洗起蔬菜和水果,預備一會兒坐沙拉,她自己則開了紅酒,煮起羊肉來。
和用來烤芒果霜蛋糕的麵粉時,夏小舟不經意抬頭,就看見了站在客廳盡頭巨大落地窗前、一人端了一杯紅酒正在說話的司徒璽和高宣,兩個人的臉上帶著笑,她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柔和起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呢!
她收回目光,繼續有一下沒一下的跟秦子瑜閑話家常,“對了,你第一次來c城,有沒有到處去逛逛啊?c城的小吃可是全國都出了名的,你這兩天一定大飽口福了吧?”
不等她回答,又顧自說道:“不過男人們大多沒耐心,就算是細心如我哥,估計也是不耐煩陪你一家一家去嚐的,等忙過了這一陣,我陪你去怎麽樣?”
秦子瑜微不可見的苦笑了一下,才說道:“是啊,c城的小吃確實讓人回味無窮。”高宣是很細心,不過他的細心,是分人的,而她,顯然並不在此列。所以這幾天,其實她都是一個人在賓館裏度過的,至於高宣的去向,她沒有立場去問,也不想去問,她不想自取其辱。
夏小舟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猶豫了一下,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每個人都有不可磨滅不可改變的過去,但最重要的卻不是過去,而是現在和將來……我哥是一個值得用一生去守候的好男人,隻要你能多一點耐心,多一點愛心,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得到百倍千倍回報的!”
秦子瑜沒有說話,心裏一片荒涼,會有那麽一天嗎?眼前的女人是那麽的美好,就算她是男人,也一定會愛上她的,深情如他,在她之後,還能再愛上別的女人嗎?
晚餐進行得頗為愉悅,司徒璽和高宣明顯喝high了,喝了紅酒換白酒,喝了白酒又喝回紅酒,以致到最後晚餐結束時,兩個人都有了七八分的醉意,很沒形象的躺在客廳的沙發裏。
夏小舟於是建議高宣和秦子瑜今晚上就留下來,反正家裏房間多得是,說著便要上樓為他們收拾房間去。
沒想到高宣卻忽然站了起來,大著舌頭說道:“我們、回賓館去住、就好……”起身步履不穩的往門外走去,連外套都忘記拿了。
秦子瑜見狀,忙抓起他的外套追了上去,急得夏小舟忙追到門口大叫:“唉,子瑜,你會開車嗎?而且你也不熟悉路啊!要不我打電話叫人來接你們?你們好歹再等一會兒啊!”
“我會開車,也記得路,小舟姐你放心吧。”回答她的是秦子瑜漸行漸遠的聲音,隨即外麵就傳來了汽車發動的聲音,夏小舟隻得由他們去了。
高宣坐在副駕駛位上,半晌都沒有說話。事實上,他並沒醉到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麽厲害,他的大腦其實到現在都還很清醒,他隻是不想留在那裏,眼睜睜看著司徒璽和夏小舟親熱,然後自己暗自神傷罷了,他畢竟還沒有無私到那個地步,至少現在沒有!
車子行了一會兒,他覺得有些煩躁,於是搖下車窗,點燃一支煙吸了起來。
剛吸了兩口,耳邊就傳來了正在開車的秦子瑜壓抑的咳嗽聲,高宣回過神來,淡淡說了一聲:“對不起。”撚滅煙後,又閉上了眼睛,不出所料,夏小舟的一顰一笑便又立刻浮現在了他的眼前,讓他想忘也忘不掉。
他有些惱怒,但更多的卻是悲涼,就像這兩天他開著車子去到司徒璽和夏小舟曾經共同生活過的那個小鎮時的心情一樣,他不想這樣,可是卻又無力,也可以說是不願意改變這種現狀!
幸好明晚上他就又要飛離c城,回s城去了,回了那裏,這種情況總該有所改善了吧?他想。
第二天夏小舟剛到公司,就接到了顧明川打來的電話,“小舟,媽生病了,肺癌晚期,醫生說她最多隻有二十來天好活了,她現在很想見你一麵,你能抽個空過來醫院看看她嗎?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站在一個兒子的立場求你,求你不要拒絕我,就當是見她最後一麵,好嗎?”
夏小舟這才想起之前李未荷跟她說的顧母生病住院了的事,到嘴的惡言便怎麽也說不出口了,畢竟當初顧母待她宛若親生是事實,顧明川又是站在一個兒子的立場來求的她,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來,更何況她之前就想過要去探望顧母?
“你等十分鍾再打過來吧。”不過,她必須得先問問司徒璽的意思,如果司徒璽不讓她去,她就是再想去,也是一定不會去的!
掛斷電話,夏小舟撥通司徒璽的手機,把情況跟他簡要說了一遍,“你說我要不要去?”
還是跟上次夏冉秋打電話來約她時一樣,司徒璽聽她說完就不答反問,“你跟我說實話,你想不想去?你如果想去,就去,不過,得我陪你。”
夏小舟猶豫了一下,才下定決心般說道:“我要去!”今天就算是一個不甚熟悉的人不久於人世了,她知道後也極有可能會去看望他的,更何況她和顧母畢竟做了兩年多的婆媳,顧母還當她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我下午兩點半有個會,那開完會後,我來接你?”司徒璽知道顧母之於夏小舟的意義。當初他們才剛在一起時,夏小舟就曾告訴過他顧明川打動她的一個重要原因,是他有一個顧母那樣視她如己出的母親,因此他不想阻止她,即便他知道隻要他開口,她就一定不會去做。
“那我等你。”夏小舟說完便收了線,等待起顧明川再次將電話打進來。
顧明川的電話很快又打了進來,夏小舟淡淡說完一句:“我下午過來探望顧老太太,請顧副局最好回避一下。”便掛斷了電話。她願意去看望顧母,是念在顧母當初待她的一片情誼,可並不代表她也願意見到某些她不想看到的人。
下午三點半左右,司徒璽接夏小舟來了。夏小舟跟施若素打過招呼,又去公司對麵的超市買了個果籃後,坐進了司徒璽的車裏。
因為知道顧母患的是肺癌,隸屬內科,他們很順利就找到了顧母所在的病房。
曲起手指正要叩門,門卻忽然被拉開,就好像門後隨時候著人,等著這一刻一樣。夏小舟怔了一下,待回過神來,顧明川的笑臉已近在眼前了,“小舟,你來了啊……”話沒說完,笑容已僵在了臉上,隻因他看到了夏小舟身後長身玉立的司徒璽。
自從那天答應過顧母會盡快帶夏小舟來見她之後,顧明川便立刻聯絡起夏小舟來,怎奈她的手機卻一直關機,打到她公司去,也被告知她休婚假了,他雖然生氣懊惱,也隻能無可奈何的等。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又好不容易說服了她願意過來,顧明川自然是欣喜萬分,忙趕回家打扮得煥然一新後,才又折回了醫院來,卻沒想到,不止她來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司徒璽,也來了!
夏小舟看了一眼顧明川,見他身著淺灰色西裝,雖然神色間有些憔悴,卻依然不失翩然爾,不由勾唇冷笑了一下,都到這個時候了,顧明川還有心情打扮自己,果然他心裏永遠都隻有自己!
她不再看他,似笑非笑扔下一句:“請顧先生叫我司徒太太。”便拉著司徒璽繞過他,徑自進了病房,走到了顧母的病床前,“顧……伯母,我看您來了。”說著將果籃輕輕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顧母等了這麽多天,終於等到夏小舟看她來了,瘦得皮包骨頭的臉上先是爬滿了笑,接著便紅了眼圈,“小舟,媽還以為,在我閉眼之前,都再看不到你了呢……”
夏小舟有些尷尬,她都已經不是顧家的兒媳婦了,顧母這聲‘媽’的自稱,是不是也該改改了?但更多的卻是傷感,顧母曾經是一多麽幹練矯健的老太太啊,可現在卻瘦得隨便來一陣風,都能將她給吹走一樣了!
她強忍著心酸,正想說幾句安慰的話,顧母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一邊飽含感情的摩挲著,一邊微微喘息著說道:“小舟,媽知道是我們老顧家對不起你,今天你能來看媽,媽真的是很高興,就算是現在就閉眼,媽心裏也是高興的……你坐下來,讓媽好生看看你……嗯,你比之前胖了一點,這樣好看多了……看見你現在過得這麽好,媽也就放心了……”
“顧伯母,您不要這樣說,您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夏小舟發現到了這個地步,任何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無用的,因為不管是她,還是顧母自己,都知道她是不可能再好起來的了。
顧母看起來倒是很豁達的樣子,揮了揮手,“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呢……”說著看向一旁雙手抄兜,背對著她們而站的司徒璽,“我聽明宇說,你前幾天結婚了,對象就是這個孩子吧?我記得之前我見過他一次,看起來是個很不錯的孩子,他對你好嗎?”
夏小舟感受到了她毫不掩飾的關心,就好像是對著自己的女兒一樣,鼻子一酸,點頭說道:“好,他對我很好,您放心。”
顧母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轉頭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小布包來遞給她,“這是媽送給你的結婚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我怎麽能收您的禮物,該是我給您準備禮物才是……”夏小舟的第一反應就是推辭,架不住顧母堅持,隻得將小布包打開了,就見裏麵躺著一枚通體瑩潤的玉鐲,一看就知道值不少錢。
這下她當然更不能收了,“您的心意我領了,但我無論如何不能收您這麽貴重的東西,您還是自個兒留著吧。”
顧母依然將東西一個勁兒往她懷裏塞,“這是當年我出嫁時,我媽媽悄悄給我壓箱底兒的嫁妝,說是她媽媽當年在她出嫁時給她的,讓我留著等將來我有了女兒,在她出嫁時也傳給她。我一直沒舍得戴,在當初最艱難的時候,也一直留著它,更沒舍得給你兩個姐姐。今天我把它給你,我心裏高興,比我當初嫁你兩個姐姐時,還要高興,你如果不收下,我可要生氣了啊,咳咳咳……”話沒說完,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夏小舟忙起身輕輕給她拍起後背來。
顧母咳嗽了一陣,終於平定下來,微微喘息著繼續說道:“好孩子,雖然你已經不是我兒媳婦了,我依然拿你當我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你就收下這個鐲子吧,也算是我們母女一場。”
話音剛落,冷不防身後一個聲音附和道:“是啊大嫂……小舟姐,你就收下吧,就算你不再是我們顧家的兒媳婦了,媽依然拿你當女兒,我也依然拿你當姐姐一般看待,你就收下吧。”
夏小舟偏頭一看,就見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明宇,他的與顧明川極為神似的臉上,此刻滿滿都是從沒出現在顧明川臉上過的誠摯表情,顯然如他所說的話一樣,他是真心很希望她收下那個明顯價值不菲的鐲子。
但正因為如此,夏小舟就更不能收下這個鐲子了,顧母的東西,理所當然應該屬於她的兒女們,“伯母,明宇,你們的心意我領了,隻是我真的不能收你們這麽貴重的東西……”
話未說完,已被顧母打斷,“你是怕那孩子心裏不舒服嗎?”忽然揚聲衝司徒璽的背影說道,“小夥子,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司徒璽本來不想理會顧母的,他對所有姓顧的人都本能的厭惡,但剛才顧母對夏小舟所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分明,心知顧母是真的對夏小舟好,於是看在這一點的份上,轉過身來,幾步走到了夏小舟身後。
顧母仔細打量了他一番,才說道:“小夥子,我看你也是個可靠的人,不像我那個瞎了眼的兒子,蠢得像頭驢一樣!我把我女兒小舟,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顧她一輩子啊!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結婚禮物,你如果不嫌棄,就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