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璽放鬆的靠在包間的沙發上,單手攬著夏小舟的腰,看她興致高昂,笑靨如花的跟關敖穀盛偉幾人劃拳猜骰子,一雙深邃的眼睛裏,滿滿都是溫柔和喜愛。他在心裏告訴自己,以後的每一天,他都要讓她像此刻這麽快樂。

高宣坐在陰影裏,將此情此景盡收眼底,眸色漸漸變得複雜起來。他點燃一支煙,吸到大半時,終於忍不住上前低聲對司徒璽說道:“璽哥,可以出去一下嗎?我有事要跟你談。”

司徒璽點頭,湊到夏小舟耳邊說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起身跟著高宣走出包間,走到酒吧後麵的停車場,才問道:“什麽事?”

高宣沉默了片刻,才說:“白天,我接到翩翩的電話了,她問我你跟小舟……大嫂的事,是不是認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借口很忙掛斷了電話,她卻很快又打了過來,哭了好久,一句話沒說便掛斷了,我擔心她出事……要不,你抽個時間回趟c城,跟她好好談談?”

“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我根本走不開。”司徒璽的眉頭越皺越緊,神色間頗為無奈,“而且我早跟她談過不止一次兩次了,都收效甚微。不過不管怎麽樣,我一定會再找她好好談談的,你放心。”

高宣點頭,轉移了話題:“才在來的路上,我聽老三說大嫂已經拿到離婚證了?恭喜大哥守得雲開見月明,打算什麽時候辦喜事啊?海澤也有年頭沒辦喜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司徒璽看見他眼裏攸地閃過一抹黯然,但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也就沒有多想:“我倒是巴不得立刻娶她過門,不過還得看她的意思,她最近因家裏人的態度很不好受,估計也沒心情考慮這些,我不想逼她。”雖然有兄弟六個,但真正最懂他最了解他對夏小舟感情的,卻隻有高宣一個,在他麵前,他從不需要掩飾什麽。

“誰能想象得到,司徒璽也有對一個女人這麽溫柔,這麽百依百順甚至到了萬事以她意誌為先的那一天呢?”高宣以開玩笑的語氣感歎,“不過小……大嫂她,值得璽哥你這樣對她。”

“她是值得。”

夜色中,兩個男人各夾了一支煙在手,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望起天來。

不同於停車場的安靜,包間內此刻正熱鬧至極。司徒璽一走開,大家就都玩瘋了,尤其穀盛偉,更是隨著音樂大跳起了yan舞,並隨著節奏將襯衣的扣子逐一解開,漸漸露出了大片結實健壯的胸膛,直看得夏小舟是瞠目結舌,口幹舌燥,趕緊低下頭大口大口灌起果汁來。

眼前忽然一黑,抬頭一看,卻是林楓走了過來。

夏小舟有些疑惑,誰都看得見司徒璽不在啊,“你也有事跟司徒璽談嗎?他應該快回來了。”林楓對她沒好感她是一開始就知道的,剛剛司徒璽正式介紹她時,他也隻是冷淡的點了點頭,她不認為他會是過來找她的。

林楓卻坐到了她旁邊的沙發上,“我找你的。”

“找我?”夏小舟一怔,“找我幹什麽啊?”

“啪!”的一聲,林楓將一瓶伏特加放到玻璃桌上,然後就近拿了兩個空杯子斟滿,“當然是找你喝酒啊,要做璽哥的女人,怎麽可以沒有酒量。”

“女人”兩個字,被他說得輕蔑至極,再配上他陰柔俊臉上的不屑表情,讓夏小舟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她看著他,冷冷說道:“我是司徒璽的女朋友,不是什麽‘女人’,請注意你的措辭。另外,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得罪過你,如果我真得罪過你,那麽我誠懇的向你道歉;如果沒有,就請你收起你莫名的敵意,大家和平相處,免得司徒璽難做!”

林楓雖然早知道夏小舟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麽好相與了,但見她這麽犀利,還是愣了一下,才冷笑著繼續道:“不要以為璽哥對你稍有不同,就真以他女朋友自居了,我告訴你,他已經有未婚妻了,就是翩翩……看你的樣子,應該還不知道翩翩是誰吧?翩翩呢,就是海澤已故老總裁的獨生女兒,海澤的公主,海澤真正的主人。她和璽哥,是咱們海澤上下公認的一對兒,他們遲早會結婚的,到時候,看璽哥身邊還有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一席話,說得夏小舟如被人忽然間抽走了渾身的筋骨一般,全身都無力起來,原來……司徒璽已經有未婚妻了!

她甩了甩頭,強自將其中嗡嗡的聲音都甩出去,擠出一抹笑顏,故作鎮靜的說道:“司徒璽要跟誰在一起,要娶誰做太太,好像都是他自己的私事,與你沒有關係吧?你不覺得,自己管得太寬了一點?”終於明白他為何會對她有那麽大的敵意了,感情是覺得她配不上司徒璽,在為那位翩翩公主打抱不平呢!

話雖說得硬氣,心裏畢竟酸澀難當,夏小舟想也不想便抓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喝完一杯還嫌不夠,又抓起另一杯一飲而盡後,才感覺喉嚨辣得緊,食道和胃也火燒火燎一般。

這時她才想起看看酒的度數。酒瓶上的外她都不認識,但那個“62度”她卻是認識的,昏昏沉沉中,忍不住有些後悔起剛才的衝動來。

但為時已晚,她的頭已不受控製的眩暈起來,眼前的人也都漸漸幻化成了兩個,四個,八個……她終於受不了這種天旋地轉,趴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到司徒璽與高宣抽完一支煙,再回到包間時,看見的就是夏小舟昏睡在沙發上,桌上則擺了一瓶已被喝了一半以上的伏特加的畫麵。

“該死!”司徒璽低咒一聲,吼了一句:“是誰給的她酒喝!還是這麽烈的酒!”也不待大家有所反應,已上前打橫抱起她,大步走出了包間。

司徒璽將夏小舟抱到車後座輕輕放好,摸了摸她的臉,好像比剛才又更燙了幾分,忙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開出沒多遠,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高宣的號碼,“告訴兄弟們玩得開心一點,別因我先走一步掃了興。”

那邊高宣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你要是留下,那才真是掃興呢。”

剛掛斷電話,卻聽到身後的人嗚咽了一聲:“好熱……”

他忙分神看了一眼,就見夏小舟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正無意識的將身上的衣服往上亂撩,露出了白色的胸衣和大片白皙的肌膚也不知道。

司徒璽的心一下子跳得飛快,一邊將冷氣下調了幾度,一邊哄她,“很快就不熱了啊……”一邊還要穩住心神,險險避過迎麵開來的車輛。

可是夏小舟哪裏聽得見,此刻她渾身上下乃至五髒六腑都隻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熱,熱到了極致的熱。她隻能憑本能摒棄掉一切對她身體的束縛,以期能緩解一下那種熱。

司徒璽盡量控製自己不往後麵看,一心一意開車。

可是兩條光溜溜的手臂卻忽然自後麵環上了他的頸項,“呃……能不能……開一下窗戶,好熱……真的好熱……都快熱死了……”再看手臂的主人,更是不知何時將身上的衣服褪去了大半,隻剩了一隻可憐的袖子還掛著,呃,幸好肉色的蕾絲胸衣還在,但配上將落未落的衣服,卻又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司徒璽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差點兒就撞上迎麵而來的一輛貨車。他忙往右猛地一甩,將車靠邊停了,先將自己的脖子從某人的手臂中“解救”出來,才低啞著聲音吼她:“不想要命了?剛才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

夏小舟回以傻笑,“可是……真的好熱……”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說完將手臂僅剩掛著的那支袖子也一把扯掉,還扔到了司徒璽的臉上。

“這可是你自己要玩火的!”司徒璽猛地扯下還帶著她體溫的衣服,咬牙切齒說了一句,索性脫下自己的襯衣,用袖子將她的兩隻手貼著身體綁了,又胡亂給她套上自己的衣服,便發動車子,風馳電掣般往家開去。畢竟是他和她的第一次,他不想那麽草率的發生在車上。

車子箭一般開進小區的地下停車場,等不及車停穩,後半段路上都**上身的司徒璽便推門下車,拉開後麵的車門,將被他用襯衣綁了雙手總算是老實了許多的夏小舟抱出來,甚至已等不及鎖車門,已經抱著她大步衝進了電梯裏。

電梯才一上升,司徒璽就將夏小舟放到地上,捧著她的臉狂吻起來。幸好一路上都沒有別的人進電梯,他們很順利抵達了十八樓。

司徒璽拿出鑰匙開門,另一支手臂還不忘攬站都站不穩了的夏小舟。推開門,他連燈都沒有開,直接將她扣在門上,又狠狠的吻起來。

迷迷糊糊中,夏小舟隻覺喘不過氣來,下意識扭頭想避開他的唇舌。卻被他更用力的咬住,人也忽然騰空被抱起,雙腿被纏著他的腰上,一路啃咬著抱進了臥室。

嘴唇上傳來的疼痛,讓夏小舟有片刻的清醒,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陷入了臥室的大**。她剛想起身,司徒璽卻整個欺上來,手臂環繞著她的腰,長腿壓著她的腿,身體側著,身影卻已經圈攏了她。她的身體也隨之陷得更深了。

他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皮膚,順著她的腰線蜿蜒而上,讓她感覺身體隨著他的動作,慢慢綻放出了酥麻的感覺來。

身體酥麻的同時,腦子卻更清醒了,於是自然而然想到了之前在酒吧時林楓說的那些話,身體也就隨之冷卻了下來。

“我,我想先洗個澡去……”

嚐試了幾次想問他‘翩翩是誰?是你的未婚妻嗎’,卻幾次都話到嘴邊又不敢問出口了,最後隻能找了個這麽蹩腳的理由,然後推開他,搖搖晃晃躲進了衛生間。

可是伏特加的後勁實在太大,她的清醒隻維持了短短幾分鍾,便又再次天旋地轉起來。

司徒璽在外麵強忍著體內瘋狂叫囂的穀欠望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某人出來,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在害羞,於是耐住性子沒有去催她。等到一個小時都過去了,衛生間裏卻還是一片安靜,他終於按捺不住,下床去輕輕敲了敲衛生間的門,“小舟,你還沒好嗎?小舟……”

沒有反應,耳朵裏仍是一片安靜。推開門,卻見她大大咧咧的躺在浴缸裏睡著了,白嫩光果的肌膚被水燙的有點泛紅,讓他看著有點心動。

可是心動之餘,更多的卻是無奈。他上輩子一定是欠了她,所以這輩子她才總是這樣折磨他,他想。

長歎一口氣,司徒璽走過去,強忍著心裏的悸動,伸手將她從水裏撈了出來,濕漉漉的不說,手臂所到之處,一片冰涼,他要是再晚點進來,就該感冒了。

忙扯了幹毛巾稍顯粗魯的將她的身體擦幹,又取了浴巾來將她裹起來,才將她抱到臥室裏去。她乖乖的,整個人小貓一般靠在他懷裏,均勻的呼吸著,顯然已經睡得很熟了。

“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司徒璽重重咬了她的嘴唇一口,煩躁的爬了爬頭發,才滿臉挫敗的躺到了她身側。

不用說,這一覺他睡得很不好,滿腦子都是某人白皙滑膩的肌膚。

身邊的人卻已經不在了,倒是有鍋碗瓢盆相碰時的清脆聲音隱隱約約從廚房的方向傳來,顯然是夏小舟在準備早餐。

司徒璽穿好衣服,索性洗漱過了,才去廚房找她。

就見她穿了長及膝蓋的大t恤,頭發隨意用一個大夾子綰著,在清晨的陽光下揮動中鍋鏟,整個人透著一種幹淨且居家的性感。

司徒璽心癢癢的,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了她,“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夏小舟不著痕跡避過他,“肚子餓了。”說完又覺得忽然間太過冷淡,肯定不正常,於是又加了一句,“你應該也餓了吧?昨晚上我看你也沒吃什麽東西,就隻喝了幾杯酒。”

司徒璽正疑惑她怎麽忽然這麽冷淡,就聽得她這麽問,於是立刻釋然,雙手也不老實再次環上了她的腰,可憐兮兮的說道:“我是餓了,而且不止肚子……”

看他皺眉扁嘴的樣子,夏小舟忍不住笑起來,但一想到翩翩,立刻笑不出來了。她把煎好的雞蛋盛在盤子裏,遞給他,“既然肚子餓了,那就快吃吧,吃完趕緊上班去,你是總裁,事事都該以身作則,尤其不能遲到。”

司徒璽並不知道她心中的別扭,隻當她是在不好意思,也就沒有再多說,聽話的接過盤子,坐到餐桌前吃起早飯來。

夏小舟有意在廚房裏磨蹭到他快吃完了,才端著自己那一份,坐到餐桌前,慢慢吃起來。

司徒璽仍沒察覺到她的異常,回書房換了一身筆挺的西裝,折回餐桌前,在她左右臉頰上各親了一下,又上下其手了一番,微喘著說了一句:“今晚上別想我再放過你了……”才心情大好的出了門。

他一離開,夏小舟也沒了胃口,索性收拾了碗盤去廚房清洗,一邊清洗一邊暗罵自己沒出息,居然連簡簡單單一句話都問不出口!

她在心裏一遍遍為自己打氣,等晚上司徒璽回來後,不管結果如何,她一定要問出口,她不想讓她對他的感情,在這樣的猜疑中慢慢流逝。

可是打定主意之後,她卻又忍不住猶豫忍不住害怕起來,她害怕他的答案是“是”,她害怕那個海澤的公主翩翩,真是他的未婚妻,到那時,她將情何以堪?

這一整天,夏小舟都在問與不問之間猶豫不決,以致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什麽事都做不成,連晚飯也忘了準備。

司徒璽下班回家後,見她窩在沙發上,一副精神恍惚的樣子,以為她是昨晚上在涼水裏泡得太久著了涼,挨著她坐下,關切的問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大手已應聲撫上了她的額頭。

夏小舟煩躁了一整天,看見始作俑者,難免心中有氣,想也沒想便賭氣說道:“我身體沒有不舒服,我是心裏不舒服!”

“心裏不舒服?”司徒璽有點詫異,又忍不住占嘴上便宜,“怎麽了?是誰惹你生氣了?告訴老公,讓老公給你出氣去!”目不轉睛盯著她的臉,心裏卻暗自忖度開了,難道夏家人又給了她委屈受?

對上司徒璽關切的目光,聽著他輕佻的自稱“老公”,夏小舟越發煩躁了,沒好氣說道:“除了你,還有誰會惹我生氣,再說了,我什麽時候承認你是我老公了?”

“我惹你生氣?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司徒璽半真半假的叫著,將她抱了自己腿上坐了,才又正色說道:“早上對我有意無意的疏離,是不是就是因為我惹了你生氣?你告訴我,我一定改,千萬不要憋在心裏,然後再從語言行動上疏遠我,那樣既對你不好,也對我不公平,對不對?我希望我們之間,不管遇到什麽事,彼此都能坦誠以對,好嗎?”

夏小舟聽他這樣說,仔細想了想,終於決定問出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翩翩真是他的未婚妻,有什麽大不了的!

她深吸一口氣,壯士扼腕般正要開問,冷不防放在茶幾的手機卻響了,她隻得先打住,拿起了手機。

電話是荀慧欣打來的,夏小舟忙從司徒璽膝蓋上跳下來,走到窗邊才接了起來,“媽……”

“我問你,你跟明川是不是已經辦了離婚手續了?”荀慧欣的聲音很低,但一聽就能聽出她此刻正壓抑著怎樣的怒火。

夏小舟原本還計劃就這一兩天內,找個時間回家一趟,主動將事情向荀慧欣坦白,免得她以後經別人之口聽到後,會更生氣。想不到事情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已傳到了她耳中,不由怔了一下,才訥訥的應了一聲:“是,已經辦了手續了……”忙將手機拿離耳邊。

等了一會兒,卻並沒等到意料中的咆哮,隻是等來了一句低喝:“你立刻給我滾回來!”便“哢嚓”一聲掛斷了電話。

夏小舟有點忐忑,不知道回家後會迎來荀慧欣怎樣的滔天怒火。但一想到木已成舟,她就是再生氣,也不能強迫她跟顧明川再去複婚吧?至多也就罵她一頓出出氣而已。

於是回房換了衣服,將手機和鑰匙裝進包包裏,跟司徒璽打過招呼後:“我回家一趟。”就要出門。

司徒璽卻抓起車鑰匙,說要跟她一塊兒去,“上次回去聽了你媽幾句話就動搖了,還說不打算再跟我在一起,害我擔驚受怕,這次說什麽我也要跟你一塊兒去。”

夏小舟想了一下,先跟他約法三章,“你要跟我去也可以,但待會兒到了之後,在外麵等我就好,好嗎?”她怕荀慧欣和夏舒權見了他,會認為他也是她和顧明川離婚的原因之一,到時候會對他沒有好臉色甚至說些難聽的話。

司徒璽也不想看夏家人的嘴臉,他之所以堅持要跟去,隻是擔心她離開夏家後,又躲起來讓他擔心而已,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好,到了之後,我不進去,隻在車裏等你就好。”

兩個人乘電梯到得地下停車場,發動了車子,朝市委家屬大院開去。

到得家屬大院,夏小舟跟司徒璽說了一聲:“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去江邊兜兜風,再回來接我吧。”推開車門,下車往裏走去。

司徒璽道:“不用,我就在這裏等你。”拿出手機瀏覽起電郵來。還是寸步不離的守著最穩當。

夏小舟走到自家院子前,深吸了一口氣,拿出鑰匙正要開門,冷不防童姨就拉開了門,一看見她就把她往裏拉,“哎喲小姑奶奶,你可終於來了,再不來,你爸你媽都快氣死了……”

“我爸我媽是不是很生氣?”夏小舟看著前麵的童姨,忍不住小聲問道。

童姨回頭看她,“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這麽大的事,他們能不生氣?”歎了一口氣,“不是我多嘴說你,這麽大的事,畢竟不是兒戲,你怎麽就真先斬後奏了呢?怎麽就不能再好好跟你媽說說呢?”

說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客廳,就見不止夏舒權和荀慧欣黑著臉坐在沙發上,連夏冉秋和這會兒本該在學校裏的夏冉旭也在,當然,表情並沒比父母好上多少。

“爸,媽,大姐,三弟……”夏小舟上前,小聲的依次跟每一個人打招呼。

隻是招呼還沒打完,荀慧欣已霍地站起身來,幾步走到她麵前,狠狠甩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你翅膀長硬了是不是?你長能耐了是不是?竟敢真背著我們把婚給離了,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們作父母的?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們啊!”

本來荀慧欣也沒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內就知道了的,偏偏民政局有位副局長是她高中時的死對頭,偏偏那位副局長今天審閱件時,看到了夏小舟和顧明川的資料,之後便找借口去了婦聯一趟,並找機會提起了這件事,還惋惜那麽好的女婿,荀慧欣怎麽就舍得不要了?言辭間雖然滿滿都是惋惜和難以置信,但幸災樂禍的成分明顯更多一些。

荀慧欣根本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不明白結婚證和戶口簿明明就在她手上,他們到底是怎麽離成婚呢?麵上還不好表露出來,隻得皮笑肉不笑的打哈哈混了過去。

那位副局長既然是荀慧欣的死對頭,心裏自然是對她不滿已久的,於是很快便將“婦聯主席二女兒與女婿於日前離了婚”這一消息,有意無意傳了出去,言辭間還不乏對荀慧欣的嘲笑,“你不是婦聯主席,專門為婦女同胞們解決問題的嗎?怎麽連自己女兒的婚姻問題都解決不好!”

總所周知政府各部門之間,其實在最沒有秘密的,某個部門某個人知道了一件事,等於就是那個部門全部門都知道了這件事。於是不過短短一天的功夫,夏副市長與荀主席的女兒女婿離了婚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市政大樓,自然也不例外傳到了夏舒權的耳朵裏。

夏舒權當即怒不可遏,感覺自己丟盡了臉,走到哪裏雖然別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對他恭敬奉承有加,但眼裏卻分明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像是嘲笑,又像是譏誚。

夏副市長第一次不到下班時間就提前回了家,卻見婦聯主席也提前回了家,臉上的表情跟他一樣,都是羞憤交加,顯然也聽說了那件事。

老兩口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再也沒臉出去見人了,尤其荀慧欣,更是覺得不將夏小舟叫回來臭罵一頓,簡直難消心頭之氣,於是撥通了她的電話,之後又將大女兒和小兒子都叫了回來,務必要集思廣益,盡快想出一個對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