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來了?上課結束了嗎?”

夏樂柒立馬轉身站起,好像兔子一樣跳躍的跑到他的身邊。

北司哲的目光朝她坐著的位置看了一看,卻在白浩晨的身上稍停留了一會。

白浩晨沒有回頭,靜靜的在那默默的喝酒。

“結束了,想回去直接睡覺,正好經過這裏看見你。”

“要一起吃嗎?今天他們陪我去體育中心滑冰了,我們剛從那出來。”

“不用,你們慢慢吃吧!”

北司哲淡淡的笑了笑,也沒和誰打招呼,轉身就打算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

夏樂柒有些微愣,心想他不會是生氣了吧?

於是,她扯了扯他的衣袖,製止了他想要抬起的腳步。

“你等我一下!”

她說著又快速奔回了位置,拿起自己落在上麵的背包。

“我先撤了,你們慢慢吃哈!”

趙越兒一聽忙拉住她的手。

“怎麽,你家哲哥哥不願意過來和我們吃啊?”

“不是,他累了,想回去休息。我陪陪他!”

“那要不拿點烤串回去?這幾個生蠔都特別帶勁,來,拿幾個回去補補!”

一說到“補補”,在場的兩個男生都瞬間紅了臉。

夏樂柒也掛不住了,瞪了自己的好友一眼。但她沒拿生蠔,隻拿了幾串還熱乎的魷魚和豆腐皮。

北司哲一直站在那看著,可目光卻仍停留在另一個男孩身上。

“好啦!我走啦!拜!”

夏樂柒揮揮手,朝著眾人做最後的告別。

“晚上還回來睡覺嗎?”

趙越兒再次沒心沒肺的問了一句。

“廢話,當然回啊!給我留門哈!”

“十二點不回來就不留門了!”

她跑開了,拉著北司哲的手往外走。

趙越兒邊看他們那背影,邊嘖嘖的歎了一聲,突然見宋綰綰和宋瑩瑩姐妹倆都有些責備的看她,她這才想起,他們這一桌還有個特殊的人。於是,她麵帶愧疚的將視線轉了過去,為了緩解場麵的尷尬,她主動給眾人斟滿了酒。

“來來來,繼續喝!”

白浩晨是這一桌裏喝得最多也最安靜的人,金辰升在一旁習慣性的給了他一根煙,他看了一下,接過,點燃,吸,吹……

宋綰綰和宋瑩瑩對望了一眼,偷偷的在下麵小聲的議論。

“我覺得白少好可憐。”

“我也覺得。”

“為什麽我更喜歡白少……”

“可能因為你的智商沒辦法和哲學長站在同一個平麵上。”

“但柒柒智商也不高啊!”

“可柒柒有潛藏的天賦啊!”

“唉,要是白少看得上我就好了……”

“想得美吧你!”

她們的聲音很低,加上周圍的人又吵鬧,白浩晨自然是聽不到的,就算是聽到也聽不清楚。

所以他還在認認真真的抽煙,認認真真的喝酒,最後突然自顧自的站起來。

“去哪?”金辰升仰頭問。

“回去了。這頓我請。”

他說著就朝老板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從口袋裏掏出了好幾張毛爺爺。

趙越兒推了推自己的男友,“你大方點啊,怎麽老是讓白少出錢?”

“出錢的人有麵子,我總不能不給他這個麵子吧?”

“你……”

兩個人還在說,白浩晨就走回來了。

“我墊付了八百塊,你們繼續吃吧!應該夠用。”

眾人一聽他這語氣,簡直就是財大氣粗啊有木有!

吃個燒烤能吃出八百嗎?

夏樂柒一路跟著北司哲回到他的公寓,她將手中提著的燒烤放進微波爐裏稍微熱了幾秒,再拿出來,遞給他。

“吃點吧!晚上還要上課,你難道不覺得餓嗎?”

北司哲接過了她手中的烤串,吃了幾口,卻把最後的幾塊肉留給了她。

“你……沒生氣吧?”

她小心翼翼的詢問,一直在揣摩著他剛剛的態度。

“你覺得我有在生氣?”

她抿嘴,點點頭後又搖了搖頭。

“我為什麽要生氣?”

“你看到我和白浩晨坐在一起……但是我們真的沒有什麽,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事。今天他是跟著金辰升出來的,都怪那越兒……”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放心,我沒有生氣。我是真的有些累,想早點回來睡覺而已。”

“真的嗎?”

“幹嘛騙你?”

她放心了,跳著摟住了他的脖子,“你沒生氣就好!”

“我沒有那麽小心眼吧?”

她朝他的懷裏蹭了蹭,像隻小貓一樣,乖巧又黏人。

他看了看她的臉,伸手在她的麵頰上輕輕的刮了一下。

“我今天還知道了一個消息。可能是這個消息影響了我一些吧!”

“什麽消息?”

“軍校那邊突然通知我去複試。”

“什麽?那麽快?不是要等成績出來後才去嗎?”

“我也很驚訝,所以,我打算這次去B市的時候順道過去看看。”

“那過了複試,是不是就定下來了?”

北司哲點了點頭。

這回,輪到夏樂柒有些悶悶不樂了。

複試提前了,那不就等於說軍校那邊早就看好了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不按照常規來走。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會比預期更早的到軍校去報道。

從他公寓裏出來的時候,夏樂柒的頭還是耷拉著。

她拒絕了他送她回去的請求,就想一個人吹吹冷風靜一靜。

剛下到樓下,她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不知從哪飄來的煙味。她也懶得去看是誰在抽煙,徑直往學校的方向走了回去。

白浩晨背靠著路燈筆直的燈杆,頭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陰影把他的整個麵龐遮去了大半。

夏樂柒出來的時候他看見了,但他沒有跟上,隻目送著她的背影往馬路上走。

直到她走得遠了,他才將煙頭擰滅,再往垃圾箱裏一丟,雙手插著褲袋,緩緩的跟著。直到看見她安全的走進了女生宿舍的大門,他這才調頭,往自己的宿舍慢步走去。

他覺得自己得了一種病,一種一旦陷入就無法抽身,就算飛蛾撲火也毫不畏懼的惡疾。

可能,真的是被魔障了。

已經無藥可醫。

“喂,鄭教練嗎?您睡了嗎?抱歉這麽晚還打擾您。”

一回到宿舍,夏樂柒就給鄭麗珠撥打了電話。

“是這樣的,我決定聽您的意見,加入賽隊試試……可我這邊有個小小的請求,我不想在N市,我想直接轉學去B市,可以嗎?”

那邊,鄭麗珠在聽到她的這個請求後,先是震驚,再是驚喜。

“轉學你也願意?行!那我找人給你安排,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鄭麗珠於是開心的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