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樂柒和北司哲出發去B市的這天,因為訂的是最早的一班機,所以清晨五點的時候,他們就不得不在地鐵口匯合了。

她收拾的東西很簡單,一個16寸的登機箱,隨身再斜挎一個很小的挎包,沒了。

北司哲就更是簡單,背了個雙肩的電腦包,把必要的衣服也往那包裏一塞,完了。

兩人見了麵相視一笑,他牽起了她的手,一起和她坐上了地鐵。

“困嗎?”他問。

“不困,鬧鍾沒響我就醒了。”

“你是緊張吧?”

“有點。想到要和你出門,就睡不著。”

她邊說邊羞赧的低下了頭,時間還早,地鐵裏幾乎空無一人。

他們的手還在牽著,久了,兩人的掌心都微微的出汗。

“我……”

“你……”

突然,他們不約而同的開口,發現彼此都有話要說的時候,又不自覺的都愣了一下。

“你先說吧!”

他自然先讓著她。

“你酒店訂在了哪裏?”

“在奧體中心附近,你不介意吧?”

“那很好啊!這樣是不是離姐姐他們就近一些?”

“嗯。比賽的時候方便去看,腳程不遠。”

“那你想說什麽?”

輪到她問他。

“我想說的是,到了酒店後,我就先去一趟軍校。今天你要來的事,和你姐姐說了嗎?”

“還沒。但我和鄭教練說了,她到時候會到酒店去找我。”

他看了她好一會,她被他盯得都有些不自然了。

良久,他又問:“柒柒,你想飛嗎?”

“啊?”

她一時不明白他問這話的意思,但他也沒有解釋,隻接著又說了一句:“想飛就飛吧!無論你飛到哪裏,我都會在地上看著你。”

她琢磨了一陣,才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

“放心,我飛得再高再遠,最終都會回到你身邊的。除非……你不要我了。”

她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轉過了身,背對著他。

他伸手在她黑黑的後腦上彈了一下,“別亂想!”

她隻側回了一個頭,嬉笑著朝他做了個鬼臉。

他們到達B市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了,去酒店很方便,出了地鐵口馬上能看見。

奧體中心這個方向,平時來的人還不算多,可一到比賽,就是人擠人。

能在這附近訂酒店,絕對是花了一大筆錢。

她問北司哲花了多少,北司哲沒具體回答,隻說了句“不算貴”。

房間很幹淨,但隻有一間,好在是兩張床,免去了可能同睡一張床的尷尬。

夏樂柒才剛放下行李,鄭麗珠的電話就來了。

“我出去了,到時候直接微信聯係。”

北司哲隻進來放了個背包,然後空著手就這樣走了出去。

她朝他點了點頭,直到看著他出門,她才接起了鄭麗珠的電話。

“喂,鄭教練。嗯,我已經到酒店了,您現在過來了嗎?”

奧體中心的滑冰練習場上,夏樂依此刻正不斷的聯係單人自由滑的表演動作。這一次,她的教練算是下了嚴格的命令,讓她暫時放棄雙人滑,直接以單人滑的成績進入國家隊,之後若想再滑雙人,可以在後續慢慢和國家隊的教練溝通。

幾乎每一個人都認為,這一次她能進入國家隊的幾率是百分之百。

當然,隻要她正常發揮的話。

鄭麗珠此時也在觀看,其實夏樂依能不能進,也不過就是她一句話而已。即便她沒拿到第一,隻要發揮得好,也一樣能破格召入。

“怎樣,鄭教練。你對我們依依今天的狀態如何評價?”

付廣萍身為夏樂依現在的教練,似乎是有意過來探探鄭麗珠的口風。

鄭麗珠笑了笑,“還不錯。希望她繼續保持下去!”

“為了明天的比賽,她這段時間可是盡心盡力,日夜勤練,我想她也是豁出去了。”

“嗯,多練習是好的,不過她腳傷剛好不久,這麽拚命不怕複發嗎?一會你叫她多休息,今天的練習結束後,就不要再練了。養足精神,備戰明天。”

“知道,我也是這麽和她說的。”

“那行,我就不看了。還有事,先走一步。”

“那您慢走!”

“幫我轉告依依,明天我等她的好消息,希望她壓力不要太大。我相信她。”

“放心,我一定會幫您轉告!”

送走了鄭麗珠,付廣萍又回去對夏樂依耳提麵命。

“剛國家隊的那個教練又來看你了,她讓你放輕鬆,明天給她好消息,別緊張,知道嗎?”

夏樂依剛練習完,即便滑冰場的溫度比其他的場地還要低,但她還是熱,喘著粗氣抬手給自己的臉抹了把汗。

“我知道!”

“行了,別練了。這時候其他的滑冰選手都要來了,我們得保存些實力。”

“我再練一會!”

“我說了你怎麽不聽呢?”

“就再練一遍!最後一遍!”

她沒休息夠,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她又迅速的在冰上滑了起來。

因為是練習,沒有配樂,她隻能在心裏自己數拍子。

付廣萍攔不住她,也隻能任由著她繼續去練了。

夏媽媽在一旁一直看著女兒,夏爸爸也被她叫來了,昨晚上到的,還好沒和北司哲他們趕著今早過來。

“最近柒柒那邊怎樣?”

“什麽怎麽樣?”

“我當然是問她和北司哲的事!”

“我怎麽知道,她又不常回家。學校的生活可好著呢!”

“你出門你沒給她打電話?她姐姐在比賽,她也不懂得過來加油一下?”

“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好嗎?上次學校的老師還給我打電話,說她不積極去練舞,她們專業這個月也有比賽。”

“小小的舞蹈比賽,能算什麽?獲獎了能和依依一樣出名嗎?”

夏爸爸不再和她嗆,隻定定的盯著滑冰場裏的身影瞧。

夏樂依一個漂亮的單足直立旋轉,可動作還沒結束,她就突然停了下來。

腳疼!

她緊皺著眉,蹲下身用手揉了下之前傷到的地方。

“噯,你看,我們女兒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夏爸爸在場外第一個發現。

“怎麽會?”

夏媽媽擔心的向內張望,果然見自己的女兒在場中央蹲下了。

她剛想喊出聲,卻見女兒又快速的重新站起,然後,她向半空輕輕一躍,完美的完成了一個三周跳的動作。

“我看沒事!這不挺好的嘛!最近我都很盯著她,也沒見她說有哪裏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