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時候的事?等等,這不是B市的機場嗎?”

“這酒店是……”

夏媽媽很快就認出來了,越翻相片臉色就越是難看。

而夏樂依的教練付廣萍就像是發現了什麽可怕的原因,也瞪著大眼朝夏樂柒望了過去。

“啪——”的一記嘹亮的脆響,毫無意外的,夏樂柒的臉上再次展現了一道五指紅印。

“滾!你給我滾!”

夏媽媽睜著腥紅的眼,比夏樂依更加聲嘶力竭的吼著。

“我沒有錯!我有什麽錯?難道就錯在不該和姐姐喜歡上同一個人嗎?”

夏樂柒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這一次居然沒有調頭就跑。

北司哲沉著臉,目光在掠過那些相片的時候,臉上竟表現出過分的平靜。隻是,當他聽到她反駁的話時,目光微動,眼瞼稍稍的向她抬起,黝黑的瞳眸顏色更加的深了。

大家似乎都震驚在她這樣的一句所謂“大逆不道”的話中,而夏樂柒的勇氣就好像潮水一樣,說退就退,毫無預兆。

她覺得自己剛才就像個傻逼,被抓包了還據理力爭!

隨後,她燙著臉轉身衝了出去,撞倒了正往這病房裏走來的護士,可她也隻是低低的說了一聲“對不起”,頭也不抬就繼續往前跑了。

“噯,你不是那個特殊病房的……家屬……嗎……”

那護士手裏還端著一個托盤,原本準備好的藥都被這一撞全灑在了地上。那護士搖了搖頭,隻能認栽的回去重新配藥。

但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先去病房看一看,畢竟剛才那邊傳來了巨大的動響。

“阿哲,你不是說你昨天才來的嗎?那這些相片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能做這樣的事!虧我還一直很看好你和依依的!你真是……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夏媽媽見其中的一個當事人走了,就開始指責另一個當事人。

而北司哲在看過了那些相片後,隻淡淡的將它們歸回原位。

“夏阿姨,我以為我之前說過的話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我對依依真的隻是普通的兄妹之情,就算你們有意要把這感情培養下去,也不可能發展成你們想要的結果!”

北司哲很少這麽直白的在眾人麵前說這樣的話,良好的修養總讓他多多少少顧及到別人的麵子,特別是在有長輩的情況下。但今天的他卻與以往有那麽些不同。

夏樂依被他這樣的態度驚到了,似有一種力挽狂瀾的架勢,但又明顯的缺少了信心。

她從沒覺得自己真的會輸,可是,今天她不但輸了,還輸得很慘!

“哲,我到底有什麽比不上她?我哪點比不上我妹妹?你告訴我,我可以改啊!”

她幾近乞求,試圖過去抓他的手,卻被他自然而然的避開。

“對不起!我喜歡的是她的人,就算是她的缺點,我也同樣喜歡!還有,本來我們是打算在你順利進入國家隊後,再向你們公開我們的關係,但現在沒這必要了。好好養傷,得空我再來看你。”

沒有更多更好聽的解釋,北司哲連欺騙都不願意欺騙,就這麽把話說透徹了。

他一走,病房裏的氣壓就更是低沉。

夏樂依掩著臉低頭哭泣,夏媽媽在她耳邊將剛走的兩人從頭到尾都罵了一遍,給她解氣。夏爸爸沉默著依然沒有出聲,而教練付廣萍卻拿起了手機,走到陽台給某個人撥去了號碼。

“我的天,瞧我剛剛在她病房外聽到了什麽?”

在北司哲出來之前,那個原本還想進去的小護士像做賊一樣火速逃離了“案發現場”。可一回到護士站,她就忍不住開始了她的八卦。

“怎麽了怎麽了?你聽到什麽內幕了嗎?”

“當然啦!還是大內幕!就是……”

幾個小護士在那交頭接耳,卻沒注意有人在護士站的桌上敲了一敲。

“請問,18號床怎麽走?”

“你找18號床的病人嗎?”

“對,我是她的朋友,來探視的。”

“就往前走,然後左拐,倒數第二個房間就是了。”

“哦,謝謝,謝謝!”

來探視的人長著一張學生的臉,看似無害,所以護士們也沒起疑心。

然而,科室的主任也在這時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他先在四周觀察了一下,便有些嚴肅的對正在值班的護士們道:“那個特殊病房的病人情況特別,你們要多注意有記者冒充探視者上來偷拍的情況。剛接到樓下保安的通知,說他們已經攔下了好多個記者了。”

“好的好的,主任您放心吧!”

“行了,上班別開小差,那特殊病房的病人用上藥了嗎?”

“還在配,馬上過去了。”

“好。”

科室主任交代完注意事項後,就又轉身走回了辦公室裏。

護士站的護士們又恢複了原來有條不紊的工作,幾乎沒有一個人想起,剛剛就走進來一個陌生的探視者。

那個探視者如今正貼在18號床病房隔壁的特殊病房的門口,一邊聽一邊拿著錄音筆偷偷在錄製。

靈敏的錄音筆十分精巧,隻要有聲音從縫隙中傳出,都會一字不落的將它們收錄進去。

“行了行了,哭什麽哭,教練都還在這呢!現在不是討論她和阿哲能不能成的問題,你們關注的重點是不是錯了?”

夏爸爸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沉默許久的他終於忍不住說話了。

夏媽媽抱著女兒低聲的抽泣:“但我們依依就是因為受了刺激,才導致臨場發揮不好的啊!我怎麽會生出那樣一個不要臉的女兒?她居然敢背著我們……”

“喂,話別說得那麽難聽。從頭到尾,阿哲有承認過和依依的關係嗎?都是你們母女倆一廂情願的好不好?人家如果真喜歡我們依依,在我們提出讓他們訂婚的時候,他就不會拒絕了!我呀,是早就看出來了!眼神可比你們好著呢!”

“死老頭子,你看出來了怎麽不早說?這樣我們依依才不會吊死在一棵樹上!追她的人可多了!”

“這麽說還怪我咯?哦,依依比賽沒發揮好,也怪我咯?”

“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

“你說話注意點,什麽叫一個樣!”

眼看兩人越吵越凶,身為外人的教練付廣萍不得不站出來轉移了話題。

“好了各位,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讓依依接受治療。這次的比賽雖然遺憾,但我剛和國家隊的鄭教練說了,她說,如果依依恢複得好的話,明年她會說服上級,再給依依一次競爭選拔的機會。這次……唉,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