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微最近寫日記的頻率似乎比之前高了許多,有時候,夏樂柒還看見她拿著手機在寫。

有一次,夏樂柒無意在她的屏幕上看到了白浩晨的名字,還沒來得及問,就被她生氣的用書本拍了回去。

運動會的第二天,和期望中的成績幾乎一樣,白浩晨又在百米短跑和中長跑上拿下了第二和第一名的成績,在四百米接力中,他以最後一棒險勝,同樣獲得了小組第一名。然後,他所有的比賽項目就結束了。

女生們興奮得早早就準備了花和水,就連毛巾都替他備好了,他根本沒來得及主動伸手,就會有人衝過去幫他擦汗。

他被她們圍得快脫不開身,最後似乎是楊教練主動過去幫他解圍了。不過,白浩晨也因此在校辦公室裏坐了很久。

“我爸爸說,省隊裏的教練看上他了,想讓他進省隊呢!他才來多久啊,居然這麽容易被省隊看中!”

楊微和夏樂柒就在辦公樓下的花圃旁等他,白浩晨之前和她們約好的,晚上慶功,然後讓她們來幫他按摩。

“真的?”

夏樂柒覺得很神奇,當初白浩晨進來體校的時候,她也隻當他是來玩的,還有就是真的可以以體育特長生的身份,拿到更多的學分。

“當然是真的!剛他進去的時候,那幾個教練也進去了!你說,他會答應嗎?”

夏樂柒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會。”

“啊,可是這麽好的機會耶!能進的話,他就可以參加全國比賽了,到時候得了獎,說不定還能被國家隊看中!多好啊,我也想進國家隊啊!你不也是嗎?”

“嗯,我也想進。但我們花滑和田徑不一樣,哪有那麽容易就進去的?”

“可你為什麽覺得他不會答應?”

“他是貴公子,進國家隊太辛苦了。”

“可我覺得他能吃苦,他和一般的富二代完全不一樣!”

她們剛聊到這裏,白浩晨就從辦公樓裏走出來了。

夏樂柒問他:“怎麽樣?教練他們和你說了什麽?”

白浩晨聳聳肩:“讓我進省隊啊!我才不進!無聊!”

“噗——”

楊微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不是吧,你真拒絕了?”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嗎?我本來就是被逼著去比賽的啊!”

“但那是省隊耶!”

“是國家隊我也不進!”

楊微佩服了。

而他們才走不遠,後麵就傳來楊教練聲嘶力竭的吼聲:“白浩晨!你給我再考慮清楚!聽見沒有!”

白浩晨就裝作沒聽見,繼續走。

三人來到了一家韓式料理店,剛坐下來,夏樂柒就覺得自己的肚子開始叫了。

“唉,我突然好懷念N市的幹鍋牛蛙啊!”

“什麽,牛蛙?你居然吃這東西!”

楊微一聽就很嫌棄的皺了皺眉。

“怎麽,很好吃啊!我聽說這家店也有,所以我才帶你來這的!你看看菜單!我們要不要試一試韓式的口味?”

白浩晨斜了楊微一眼,然後把菜單朝夏樂柒遞了過去。

“真的?好啊!”

夏樂柒就坐在白浩晨的對麵,楊微坐在夏樂柒的旁邊,三個人幾乎將頭湊在了一起,對著菜單上的各種菜名品頭論足。

就在這時,旁邊又有一群女生坐了下來,她們看上去都是附近高校的學生,漂漂亮亮還化著妝,顯得妖豔又嫵媚。

B市的大學,都是選美的大學。

夏樂柒不由得感歎了一句。

但很快,她們的話題就引起了她極大的注意。

“快看快看!哇!又帥了!怎麽會那麽帥啊!”

“他真的是軍校的研究生嗎?哎呀,如果不是的話,我肯定會去學校裏堵他的!”

“別想了,軍校那地方,你想進去都難!”

“但他也總會出來的吧?”

“你們消息是怎麽接收的?我收到的消息是,他現在還沒去學校報到,人家研究生是九月份才開學呢!現在才五月!”

“啊?那他現在在哪?可為什麽他也參加了全國高校搏擊比賽?”

“他是入伍了,隻要有比賽,自然去參加啊!”

“天啊!我好想舔屏啊!可他的消息怎麽那麽少,他似乎不喜歡照相啊!所有的照片全都是不笑的,或者都是側麵、背麵,一半以上還都是偷拍的!”

“是不是很禁欲?這樣的男神最吸引人了!”

夏樂柒聽了一陣,精準的接收到了幾個信息。

“軍校”、“研究生”、“入伍”、“搏擊”、“禁欲”……

她們在討論的人,難道是北司哲?

自從三月份那次偶然間接的相遇過後,她和他又再沒了交集。但她還是會經常關注那個搏擊論壇,知道他一連贏了好幾場比賽,最後在總決賽的時候,順利的拿下了第三名。

雖然是第三,但在高手如雲的搏擊場上,已經很不容易了。

然後,他又去參加了其他小型的比賽,基本都是第一名無疑。

現在,她不知道他又去了哪裏。

三個月的新兵連訓練已經結束,或許,他趁著這段期間的休整,回了趟家也說不定。

但事實證明,夏樂柒還是想多了。

北司哲並沒有回家,從野外駐訓營地回來以後,他除了到處去比賽,就是跟著部隊繼續下鄉。摸槍杆子、滾泥地、耐力跑等等等等,已經成為了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當然,還有一件事,就是寫信。

他已經寫了快半個紙箱的信了,卻一封也沒有寄出去。不是沒機會,而是,他不願意寄。

他覺得寫那些信就是一種寄托,他甚至偶爾也會很悲觀的想,萬一有一天他犧牲了,那這些信至少能當做遺物送給她。

但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他若預先知道的話,他一定會把這些信統統燒毀!

他不敢去想象,她抱著這些信哭到淚崩的畫麵。

他覺得,愛一個人,應該是要給她帶去快樂的。

可現在,他沒辦法給她應有的快樂。

這天他剛又寫完一封信,突然就聽見有人在門口喊:“阿哲,發津貼了!聽說你有很多哦!是不是你之前比賽的獎金都隨著津貼一起發了啊?”

“是嗎?我也不懂,可能吧!”

北司哲放下筆,匆匆將信紙塞入信封,放進抽屜,然後隨著那名戰友一起去領錢了。

但到手的收入他幾乎不用,部隊裏包吃包住,包完所有的生活用品,本來津貼也不是很多,也就是給他們買些煙啊酒啊小吃啊什麽的,但他確實有其他的獎勵。

拿著那筆頗為豐厚的錢,他也沒有猶豫,又給歐錦炎撥去了電話。

“錦炎,你再幫我轉一筆錢到那基金上吧,這次的不多,先轉個五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