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的。“許知意眼睛一酸。”到時候,我會去參加你們的婚禮。“

”一定。”夏鷗鬆開了她,“你和何汐,還有林姿,我等你們。”

月色皎潔著,破開南城又重了幾層的冬霧,夏鷗逐漸走遠,在那月色裏,她回過了頭,朝著許知意笑著招手,許知意不忍,狠心回過了頭。

望著燈火輝煌的仙樂林,許知意忽然記起以前的一個傍晚,她也是和夏鷗在仙樂林門前道別,然後她像現在這樣轉身,那小小的陽台上多了一抹倩影,那時的何汐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鮮豔奪目,她長發淩亂,隨風揚起,手上擒了一隻細長的女士香煙。

隻是今日,那陽台空空的,雖然燈亮著,但裏頭早已換了新人。

仙樂林隻容徹夜不滅的霓虹和歡聲笑語,那屬於無數人的悲傷,終究留在回憶裏,定格在有故事的眼睛裏。

當下,許知意回了家,她從牆翻進,原本是想拜托林靄讓他去調查陳忱,但她剛進門,卻見空****的大廳裏,立著一道欣長的影子。

房間裏沒開燈,隻有模糊的月色勾勒出男人的堅毅的剪影。

許知意恍惚了下,她有一種還在租界的錯覺,但她反應過來,清楚的知道,敢在這個房子裏堂而皇之出現的,隻可能是一個人。

“嶽桓?”許知意疑惑喚出聲,語氣裏還有幾分不確定。

那人回過頭,立在半明半暗間,月光被玻璃割成規則的形狀,投映在他臉上,他的表情晦暗不明,隻有一雙存著他影子的眼清晰的表達他的想念,以及,清晰的不滿。

“你怎麽來了?”她知道,他在這等了半天。

“來看看你。”沈嶽桓沒動,他或許是有些介意她沒有老實呆在家裏,“剛去哪了?”

許知意此刻還穿著一身黑,她是從後門進來的,被沈嶽桓抓個正著,何況他又等了許久,她根本無從解釋。

”不想說算了。“沈嶽桓等了幾秒便失去了耐心,但他眉微微皺著,分明是介意這件事。

他介意的,並非是她偷溜出去,而是她的不坦誠。

說著,沈嶽桓煩躁的扯開衣領,幾下將外套脫了下後,便許知意靠近,許知意下意識後退一步。

雖然她跟著沈嶽桓回來了,但她的目的是為了給顧西洲一個緩衝時間,也是利用這段時間,她要想好怎麽處理秦家,而不是真正要和沈嶽桓發生什麽。

沈嶽桓卻不由分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要動。“他低聲警告她,旋即將衣裳罩在了她身上,”不冷嗎?穿這麽點出門,感冒不想好了?“

他仍舊沒好氣,動作也不溫柔,但一顆心卻毫無遮掩,坦****的展示他的偏愛。

許知意這才放鬆下來,大概被愛的人總有恃無恐,她十分篤定沈嶽桓不會傷害她,因為他沉溺著霧光的眼神,和曾經的顧西洲有幾分相像。

許知意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裳,又看了看沈嶽桓單薄的襯衣,她想了想 ,今晚她在戲院鬧出那麽大動靜,明早的沈嶽桓也一定知道,她沒了隱瞞的必要,況且如果沈嶽桓知道實情,也會警告秦宛,秦宛那,一定會收斂不少。

”今天,我去了戲院,長安戲院。“許知意注視著沈嶽桓,十分認真匯報自己的行蹤,”是少夫人約我在那見麵,說是,有重要的事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