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榮見了吳媽,勾唇一笑,露出一口尖牙,心癢癢地搓搓手道:“你是誰家的婆子?那姑娘呢?”
吳媽沒有好臉給他,瞪了他一眼之後,抬手往東南角的方向,算是指了地方。
陳榮笑得更加猥瑣了,整整衣襟,背過雙手,一步一搖,朝著禪房走去。
吳媽眼睜睜地看著他推門走了進去,又輕輕地把房門關上,眉頭一皺,忙又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此時,冷青莞正在耐心等候著,見有人推門進來,她側身躺著,微微睜開眼睛看去,一個穿著俗氣,身材瘦弱的男子,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他弓著背,彎著腰,長著一張煞白的臉,難看得緊。
陳榮見屋裏真的有個姑娘,樂得心花怒放,正要走近點看個仔細,卻見那姑娘突然翻身坐了起來,目光幽幽,平靜地望著自己。
“咦?”陳榮顯然被她嚇了一跳,這麽快就醒了?不是說已經下了藥嗎?
等等……是個大美人兒啊。
瞧瞧這鼻子,這眉眼兒,這皮膚和身段兒,簡直就是人間極品。
陳榮本就是個好色之徒,見了冷青莞,更是魂不守舍,好半響才緩過神來,他腰背挺得筆直,輕輕嗓子,獰笑著靠近道:“哎呦,小美人兒,哥哥來疼你好不好?”
冷青莞冷下目光,輕蔑一笑,不等他近到跟前,突然起身,直接抬手一揮,橫過的手掌,宛如一把鈍刀,重重砍在他的喉結處,差點沒讓他當場斷了氣兒。
陳榮措手不及,嗓子裏咕嚕一聲,喘不過氣來,連連後退。
冷青莞見他呼吸困難,撲通跪地,臉色漲得通紅,紅得都開始發紫了。
“慢慢呼吸,不要喊,小心背過氣去。”冷青莞極力冷靜地同他說,跟著又掃了他一腿,見他徹底撂倒,順便還不忘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陳榮上氣不接下氣,脖子像被折斷一樣地疼,他瑟瑟縮縮地抓著自己領口,身體不安地掙紮著,想喊又喊不出來。
冷青莞垂眸看著他哼哼唧唧地樣子,語氣漫不經心道:“說實話,我真不想留住你這條狗命!不過,你和我無冤無仇,不如饒過你這一回?”
陳榮喘了又喘,總算能勉強呼吸了,誰知,對麵的冷青莞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冷冰冰地,仿佛他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隻等死的臭蟲。
陳榮驚惶不安,還以為自己一定是被人給下了圈套。
他勉強發聲道:“姑娘,饒命……銀子都給你……”
冷青莞似笑非笑:“像你這樣的人渣,哪能隻能犯這一次渾呢,就這麽讓你平安無事地回去,豈不是要再害了別人。不如這樣……你自己管不住的“東西”,我來幫你管一管。”
下流的人,隻會做下流的事,他今兒敢做出這樣的事,以後隻會變本加厲。
“不,我再也不敢……”陳榮瞠目看她,不知她要做什麽,總覺得事情不妙,嚇得連連搖頭。
冷青莞怎會輕易相信這樣的小人,她不疾不徐地抬起左腳,朝著他的下身那要命的地方,狠狠地,重重地踩了下去。
一腳,兩腳,三腳……
劇痛來襲,天昏地暗。
“啊……”伴著嗚咽嘶啞的慘叫,陳榮的臉已經漲成了茄子色,直接一口氣提不上來,暈厥過去。
冷青莞原想收腳,臨了又使勁兒補了一腳,力道比之前更狠,她要讓他徹徹底底報廢。
吳媽猶猶豫豫地過去聽窗戶根兒,心想,千萬別鬧出什麽大動靜來,否則,那就丟臉了。
她來得稍晚,聽得不清不楚,隻覺裏麵的動靜有點怪異。
吳媽聽得老臉一紅,正尋思著要不要偷看幾眼,誰知,房門突然一下被人給打開了。
冷青莞緩步而出,眉眼清冷,表情平靜,她轉頭看向嚇得臉色發青的吳媽,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這地方不幹淨的東西太多,我看著心煩,先回府了,你替我轉告夫人一聲……”
吳媽張了張嘴,慌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冷青莞靠近她幾步,嘴角微抿,笑容意味深長:“這佛門清淨之地,終究不能藏汙納垢。夫人今日給我備下這份大禮,我冷青莞無福消受,不過我會牢牢記在心上。”
吳媽心虛冒汗,不敢應聲,看著她慢慢走出了院門,沒再回來理論。
她緩了好一會兒,方才想起去禪房看個究竟。
那陳榮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似乎暈了過去,臉色紅紫,發出呼嚕呼嚕地喘氣聲。
吳媽扶著房門,一時不知所措,她想不明白,冷青莞是如何脫身的?她明明喝了茶,難道……
竹籃子打水一場空,虧得她費心費力跑了那麽多趟。
事情鬧成這樣,吳媽深知不妙,不理會那半死不活的陳榮,直接奔去正殿,跑去報信。
嶽氏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原以為十拿九穩,沒想到竟然撲了空。
冷青月和冷青雅麵麵相覷,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母親,這怎麽回事兒?不是說一定能成嗎?”
“該死的!”
在佛殿之中,出言不遜,背後忽有一陣陰風吹來。
嶽氏不安地打了個寒顫,突然激動起來,忙吩咐下人們去把冷青莞找回來,絕不能就這麽讓她下山,萬一她回去嚼舌頭告狀,準要壞事。
冷青莞早有準備,故意沒有直接下山,而是一路往上,又尋了處小寺歇腳。
這裏的環境更為清雅幽靜,捐點香油錢,跟著眾人一起去到殿內,聽聽佛經,還真有幾分愜意悠然。
與此同時,冷府的下人們正在山下四處尋找冷青莞的蹤跡,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
嶽氏心急火燎,催促著眾人趕緊回城,說什麽也不能讓冷青莞先回到家裏,先見到老爺。
他們匆匆忙忙地下山趕路,冷青莞卻是不緊不慢,待過了一個時辰之後,她在山上花錢雇了轎子,送自己下山回城。之前沒來得及細細欣賞的風景,這會兒可以看個清清楚楚。冷青莞一邊看著遠處的重巒疊嶂,一邊默默思量著今天的事。
她知道自己把嶽氏給逼急了,她才會把這種下三路的手段也使出來。
冷青莞原不想太早動手針對嶽氏的,現在看來,她不得不做點什麽了,想要清清靜靜地在冷府過日子,嶽氏這顆“毒瘤”就得清理出去。
“正室夫人”的頭銜,與她實在不太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