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時候謝容華沒去安王府,轉道去了一攬芳華。
柳姬的事,謝容華想要與君子樗當麵對質問個清楚。
誰知到了一攬芳華,底下的人卻說先生不在府中,連門都沒讓謝容華進。謝容華氣的不行,隻好轉道去了琳琅閣。
謝容華到琳琅閣的時候,掌櫃的以為謝容華來查賬呢,便將賬本拿了來。
本來心情就不佳的謝六姑娘,看著賬本上大紅的赤字,臉色越發的難看了:“怎麽這個月的生意如此慘淡?”
常掌櫃的見謝容華臉色不大好看,也是一臉苦色道:“您有所不知,咱們對麵新開了一個八寶閣,裏麵的首飾都是西域的稀罕物。再加上他那裏價格比我們低不少,所以不少的熟客都去了他們那邊……”
聞言,謝六姑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拍桌而起道:“這鄴城誰如此膽大包天,敢和我們謝家搶生意!”
頭可斷血可流,敢與她搶生意斷她財路,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在此時的安王府,姬桁正在看著四海商行賬單的安王殿下莫名覺得背後一涼。
竹隱見姬桁臉色不對,問道:“先生,賬本有什麽問題嗎?”
竹隱、蘭生、梅骨,三位掌事都是四海商行的頂梁柱。竹隱一直跟在姬桁左右打理生意,如今林子楓回西燕,竹隱便從暗中運作轉成了明麵,負責四海商行事宜的對接。
姬桁回神,淡淡道:“沒什麽。’
姬桁微微頷首,喝了口茶,看了厚厚一疊賬本,“嘶”了一聲。
見姬桁如此模樣,竹隱不解問道:“怎麽了?”
“何時多了家珍寶鋪子?”姬桁眉心微皺問道。
竹隱回道:“這是蘭管事的主意。他在鄴城閑著無聊,便在建安街挑了間地段好的鋪子,人手左右都是咱們四海商行的人,直接用就可以了……”
聞言,姬桁微微頷首,緊接著才反應過來,麵色瞬間沉了下去,問道:“你說那首飾鋪子開在了哪裏?”
“建安巷,就開在咱們王府後頭呢……”竹隱見姬桁臉色微變的樣子,雖然不解,但還是十分盡職盡責的說道。
聽到建安巷三個字,姬桁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將賬本合上,問一旁的竹隱道:“謝家的琳琅閣,不正是在建安巷嗎?”
竹隱這才反應過來,恍然道:“是啊,咱們的新鋪子正好開在了琳琅閣的對麵,也就是……正好和謝姑娘的琳琅閣打起了擂台!”
姬桁眉心微皺,問道:“為何之前不回我?”
“蘭生來鄴城之後,這城中的生意都是他在接手,屬下也是今日才知道此事。”竹隱看著姬桁微沉的臉色,心中暗暗的同情了蘭生一把。
怎麽這位蘭生這麽倒黴,回鄴城才多久,次次都挑正好踩在了先生忌諱的地方。
“此事……蘭生事先也不知情,先生就饒了他一次吧。”本著同僚的情分,竹隱看著姬桁微沉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勸了一回。
此時姬桁麵色淡淡,看不出喜怒,隻用著波瀾不驚的聲音道:“罰他半年的俸祿。”
聽著姬桁的聲音,竹隱不由倒抽了口涼氣,誰不知蘭生愛財如命,這半年的俸祿,豈不是要他半條小命!看著姬桁麵沉如水的樣子,竹隱也不敢多說什麽,心中暗自謹記以後無論如何,都不可得罪謝六姑娘……
謝容華在一攬芳華吃了閉門羹,去查賬沒看到她喜歡的亮晶晶的銀子,反而還虧空不少,本就鬱悶的心情更加是雪上加霜,便立即讓梁園打探消息去了,
能在短短幾天的時間內運營這麽大一間珍寶鋪子,且與琳琅閣打起了擂台,可見背後人的身份不簡單,在如今複雜的形式下,謝容華不敢掉以輕心。在讓梁園查秦家的時候,順帶查了那家珍寶鋪子的來曆。
梁園查了消息來謝家的時候,神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沉默了片刻之後,方才回道:“倒是查出來了。”
“這鄴城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和我們謝家搶生意!”謝容華沒看出梁園眼中的異樣神色,憤怒的問道!
“四海商行!”
梁園波瀾不驚的說出了四個字,倏然之間,謝容華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一口鬱氣直接堵在了謝容華的胸口,此時謝容華的臉色變了又變。
聽到四海商行四個字,謝容華瞬間炸毛。
“君子樗!”謝容華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的!
許是見謝容華的臉色有些滲人,梁園默默的後退了幾步,道:“還有,咱們博古齋對麵新開的那個古董鋪子,打的也是四海商行的招牌……”
“哢擦”一聲,謝容華手中的茶盞險些被她捏碎,謝容華氣的直磨牙。
氣到極點,謝容華反而笑了,道:“君子樗這是跟謝家杠上了,本姑娘、奉陪到底!”
看著謝容華陰測測的神情,梁園心中莫名生出一種不安的預感。
與此同時安王府,在肖如鳳離開之後,竹隱欲言又止的看著姬桁,小心翼翼的說道:“王爺,小人打探過了,咱們新開的那家古董鋪子,是在謝家的博古齋對麵……”
聞言,饒是安王殿下也不由一臉詫異的看著魏管家,想到某隻眥睚必報的性子,無語扶額,緊接著淡淡吩咐道:“再罰他半年的俸祿。”
竹隱看著姬桁沉著的臉色,一時間不知是該同情被罰俸祿的蘭生,還是同情將會被遷怒的先生……
人在家中坐,鍋再度從天上來。
蘭生蘭管事再再再度莫名被扣了半年的薪俸之後,十分不解的問傳話的停雲道:“先生每次罰我,總得有個理由吧!”
四海商行三位管事中,蘭生雖然不是最了解這位心思之人,可沒想到不過半年不見,先生的心思怎麽變得越發難以琢磨了?
傳話的停雲淡淡看了蘭生一眼,而後看著蘭生,十分鄙夷的吐出一個字:“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