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起床,葉思齊雙眼腫的跟胡桃一樣,梁君諾看她一眼之後愣是捧腹大笑了五分鍾,直到她臉色憋紅的望向他,他這才強忍著止住了笑聲。
一早上班隻好戴著墨鏡,整個校園的路上一直被膜拜注視,幸好上午沒課,這才多多少少有了點兒安慰,可不知哪個好八卦的家夥還是說了些是非,中午劉硯坐到她對麵吃飯問她是不是和梁君諾鬧矛盾的時候,她才明白原來大家都以為她是和愛人吵架了。
完全就是空穴來風,連申辯的機會都不給她,她簡直欲哭無淚。
頭下班的時候接到了陸苑的電話,邀她晚上一起吃飯。
葉思齊連忙答應,說:“行啊,要不幹脆來我家得了,我們家君諾做飯特別好吃,讓你免費蹭一頓。”炫耀的意思很是明顯。
陸苑有些不滿,“思齊,你這可不對勁兒啊,怎麽有了男人姐妹都不在乎了,我家老顧難得不在家,我好不容易有了透氣的機會,姐妹們的聚會怎麽可以有男人,你怎麽弄的跟個‘夫管嚴’似的,我不管,晚上的聚會就我倆啊,不許叫你家男人。”
沒辦法,葉思齊隻好答應。
提前打了電話在梁君諾那報備,幸好男人一般都神經大條,囑咐她幾句不許太晚回家便匆匆掛了電話。
彼時陸苑已有了五個月的身孕,葉思齊見到她才發現她肚子竟然有那麽大了,也不顧場合便激動的蹲在地上去聽她肚子裏寶寶的聲音。
除了肚皮鼓鼓的之外倒沒有任何的感覺,很難想象陸苑形容的那些被腹中孩子踢打的感覺。
不過懷了孕的女人就是不一樣,陸苑難得的沒有畫精致的妝容,素顏便出來和她見麵,腳上也再也不是那些恨天高的高跟鞋,不過她要還敢穿那完全就是作死,不光老顧不讓,她也鐵定得好好的數落她一番。
幸好這些都沒有。
一孕讓這個精致驕傲又懶散的女人有了質的變化,由內而外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少了許多的鋒利,說起話來都不如以往的那般尖酸刻薄,而變得溫柔異常。
她為這樣的朋友感到驚訝,更多的卻是驚喜,當然,還不乏多了一絲絲的羨慕。
直到今天她才確認,她其實也想當媽媽了。
陸苑說她最近一直嘴饞,特別想吃以前學校門口的那家麻辣小龍蝦,不過平時老顧不允許,今天好不容易沒人監視著,堅決要去吃吃看。
葉思齊心想貪吃一次也不會有何影響,便隨了她的願,要是被老顧發現,鐵定她也是要付連帶責任的。
陸苑吃小龍蝦的那架勢難得一見,哪裏還有了平時的優雅,看來果真是饞壞了。
葉思齊調笑,“陸苑,你這鐵定是個閨女啊,人家老話都說什麽酸兒辣女的,照你這麽個吃辣法,八九不離十,鐵定是個閨女了。”
陸苑立馬放下了手中的蝦,拿著紙巾擦了擦手,表情拉攏了幾分,“不吃了,我還準備生兒子呢,再說了思齊,我哪有很喜歡吃辣的,平時我家老顧可是得天天得給我榨檸檬汁的,我隻不過是一時嘴饞而已。”
葉思齊笑,“呦,你這活生生的性別歧視呀!”
陸苑表情悶悶的,“哪有。”而後一臉委屈的望向葉思齊,“思齊,你說我容易嘛,我婆婆家都跟我說好了,第一胎生男生女不重要,隻要能生個胖小子就行。他們那意思就是我要是生不出兒子,就得一直生下去,直到能生出來為止,我難道是母豬嘛我。”
葉思齊一口水沒咽下差點嗆到,咳嗽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陸苑一直幫她敲著背,見她不咳了才鬆開手,“你倒是說句話啊!”
“說什麽?”葉思齊一臉茫然。
陸苑歎氣,“得,當我沒說。”
葉思齊偷笑,“這富人的想法還果真讓人猜不透啊!”
見陸苑瞪她,她才圖圖舌,自己吞下了想說的後半句話,隻得一臉尷尬的嗬嗬了兩聲。
這頓飯兩人竟吃的一點兒都不愉快。
飯還沒吃完,老顧的電話便打來了,開口便問她在哪裏。
陸苑裝出很冷靜的樣子道出了一個西餐廳的名字,掛下電話便拉著葉思齊一路狂奔,思齊壓根不曉得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一邊跑著一邊不停地回頭張望那桌子上還剩下的十隻小龍蝦,滿臉不舍的樣子。
直到出了店門,它們在視線可及範圍內永遠的消失,她這才遺憾的轉回頭去,這會兒才醍醐灌頂般的清醒,拉著她一路小跑的人還是個大著肚子的孕婦。
“陸苑陸苑,慢點走,小心你的肚子。”她提醒道。
“我沒事兒。”
陸苑雖毫不在意的答道,腳上卻還是稍微慢了下來。
輕車熟路的拐進了那家西餐廳,對服務員打了一個響指,沒多時美味的牛排便上了桌。
“早就想到他會打來查崗,幸好我早有準備。”
陸苑笑的一臉奸詐,葉思齊卻一直以一種傻嗬嗬的表情看著她,沒想到這對夫妻竟然這般好情趣,也不曉得這樣的心理戰是否真的有意思。
不過看陸苑那滿臉幸福的樣子,她倒也有些蠢蠢欲動的小心思,好想也實踐一下。
想著盤裏卻多出了半塊牛排。
“幫我吃了,剛剛小龍蝦吃太多了,完全吃不下了,得快點,一會老顧就到了,我們別穿幫。”
完全不容人拒絕的命令式口吻。
葉思齊探口氣便開始大口咀嚼起來,後來幹脆都不用刀了,用叉子叉起牛排,幹脆當病來吃。
對麵的陸苑被她的樣子逗的嗬嗬直笑,礙於肚子裏還有個調皮搗蛋的孩子,不敢坐直身體,隻得微微往後傾,再加上笑的動作幅度有些大,此刻她的模樣也好不到哪裏去。
兩人互相嘲笑,竟都大笑了起來。
所以老顧進來的時候便見到了這樣一幅迥異的畫麵,那兩個女人像精神病一樣看著彼此哈哈大笑,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這會兒葉思齊才知道,陸苑竟是趁老顧打電話的空隙偷跑出來的,想來也真是難為她了。
無論如何,人還是被帶走了,不過想來老顧也是為了她好,所以葉思齊這邊也就不那麽擔心了。
老顧說送她回家,她拒絕了,還是讓人家小兩口趕緊回家膩歪吧,剛剛一見麵就當著她的麵來了一個深情熱吻,弄得她這會兒都還在臉紅心跳的,想來她還是不要去做那個討人厭的電燈泡了。
陸苑倒也不和她客氣,結了賬一起出了門,目送她上了車,她這才輕輕吐了口氣。
沒一會兒她又從車裏出來了。
葉思齊疑問,“有事兒?”
陸苑拉著她的手走向一邊兒,然後壓低聲音偷偷的問,“你家梁君諾生病了?”
葉思齊茫然的搖搖頭,“怎麽會,我不知道啊,他這幾天看起來都挺好的啊!”
“那就奇怪了。”陸苑低眉思考著,一副疑問模樣。
“怎麽了?”她問。
陸苑:“我昨天去醫院做孕檢下樓的時候見到你家梁君諾了,我本來想上前打聲招呼的,不過他當時看起來憂心忡忡的,手裏拿著個病例單子快速從另一邊的樓梯上樓了,我還以為他生病了呢。”
“我沒聽說……”葉思齊說的很小聲,想起前一天梁君諾回家時疲憊的樣子,此刻想來果真是疑點重重。
難道他真的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