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諾一進屋便感覺一陣風,而後某人狗吃屎一樣的摔到了地上。梁君諾甚至都沒來得及驚喜就已經演變成了驚嚇。
梁君諾放下公文包,快速走上前去扶她,“你沒事兒吧?”
葉思齊有些尷尬的站起身,而後發現了把她絆倒的罪魁禍首,門口的腳墊。
“沒事兒吧,哪裏有沒有摔到?”
葉思齊更加的尷尬,沒想到自己能夠出醜到這個地步,慌忙想要挽回形象,“我沒事兒,君諾,一點事兒都沒有,你一路餓了吧,我給你準備了吃的。”
說著牽著他的手臂進了餐廳,梁君諾一直好奇,“那個……你怎麽知道我要回來啊!”
葉思齊身體明顯的僵硬了一下,而後硬著頭皮嘿嘿傻笑,“我算的,你這麽多天沒回來了,所以我猜你肯定今天會回來,所以就提前準備了一下!”
“哦!”可梁君諾這心裏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被她拉著直接進了餐廳,害他連鞋子都沒來得及換掉。
梁君諾被眼前的一幕驚呆,這麽一桌豐盛的食物很難想象是出自她手,他記得上次去她家的時候,她媽媽說她隻會洗碗來著。
“這些都是你做的?”
“額,那個……”葉思齊其實不太擅長說謊,可如果說不是的話,她這驚喜豈不是沒有本該有的效果?
正左右為難的時候陸苑走出來及時解救了她。
“我說梁君諾……”
梁君諾尋聲望過去,“你在啊!”
陸苑對他挑了挑眉,“我說梁君諾,你這做事也太不地道了,我們家思齊放下矜持跑到你家裏和你同住,可你倒好,竟然天天不著家……”
“陸苑!”葉思齊在旁邊拽著她的胳膊,想要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誰想到,陸苑下一步便幹脆抓起了她的手指,“你看看她這手,為了給你做桌好吃的菜,她受了多少罪,是個男人,你就得明白,麵前這個女人是全心全意為你好的,拿出點男人該有的誠意好不好,恩?”
“陸苑,別說了!”
陸苑不說的時候她還不覺得什麽,此刻經人一提醒,也覺得自己特別委屈,這會兒表情上有些掛不住笑容了。
梁君諾一臉疑問的看著那一唱一和的兩姐妹,真不知道他自己今天是做了什麽壞事要如此折磨他,一時隻覺得頭痛,可經陸苑這麽一提醒他也開始注意起葉思齊手上的那雙貼滿創可貼的手,想起葉媽媽臨走時不斷提醒他的話“我們家思齊從小嬌生慣養大的,什麽都不會做,所以君諾啊,到了你那裏還得麻煩你多照顧了!”可如今看來,他真的是怠慢了。
“梁君諾,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話吧”
結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樣,特別有大家長的範兒,麵對比她大兩歲的梁君諾,說話竟然一點都不膽怯。
陸苑回身放開葉思齊的手指,“好啦,我該走了,老顧還在附近轉悠呢,一會兒太久他該發火了,你們兩個好好吃!”
葉思齊一直把陸苑送到電梯口,這才依依不舍的告白,滿眼感激之意不用言說,梁君諾出於禮貌也跟著出了門,不管怎樣,梁君諾的紳士風度在某些時候不得不承認令人很舒服。
所以本來一直對他有偏見的陸苑,這次對他的態度似乎都有所改觀。
兩人無聲的走回屋,梁君諾直接奔著餐桌走了過去。
而後徒手抓起一塊鹽酥雞大快朵頤起來,吃完連連讚歎,“這些真的都是你做的嗎?怎麽做到的,這麽好吃!”
本以為葉思齊會高興,但是沒有。
葉思齊攥著拳頭,頭低低的,表情被掩埋了起來。
梁君諾上前,語氣有些急切,“怎麽了?”
葉思齊搖頭,拚命的搖頭,那樣子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梁君諾又向前探了一步,而後將她攬在懷裏,語氣溫柔的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直到胸口傳來熱度他才知道她竟然哭了,梁君諾急,伸手去撫摸她的臉,手指剛剛觸及那片濕卻又被葉思齊攔了下來。
她的肩膀微微有些顫抖,梁君諾完全是手足無措的樣子,隻能像哄孩子一樣不厭其煩的在她耳邊說,“不哭了,不哭了……”
葉思齊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隔了很久才緩緩張口,聲音沙啞的不像話,甚至辨別不出她想要表達的內容。
梁君諾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隔了好一會兒才分辨出她在一遍又一遍的說,“對不起,其實它們不是我做的,我很想做,可是我做不好,對不起……”
梁君諾心中一震。
心裏某根弦在鬆動,那一刻他覺得懷裏的這個女人是如此偉大,他確定她愛著自己,很愛很愛,愛到無私。
而他自己的心裏某粒愛情的種子也在悄悄的生著根,發了芽……
捧起她的臉頰,而後直視她如兔子一般紅腫的眼睛,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笑,緩緩低頭,葉思齊緊張的閉上了眼睛,而後那個吻落了下去。
這不是你一個出於衝動的吻,它來的那樣緩慢。
兩個人從未如此靠近, 感受著對方的心髒跳動 。
熱氣在兩人之間火熱升騰。
那天過去了很久,可偶爾有時葉思齊還會輕撫著自己的嘴巴發呆,傻笑,神經質。
梁君諾依然每天住在公司那邊,三四天回次家,兩個人難得聚在一起吃個飯,而後連個簡單的約會都不能有便又各自回房間睡覺了。
畢竟第二天還要起早趕回去。
但兩個人的關係就是不一樣了,連一個簡單的小動作都會甜蜜到心裏的那種朦朧悸動。
和陸苑講電話的時候談起過這事兒,可是她和當事人的想法可完全不同。
陸苑第一個疑問便是,“你確定梁君諾還是男人?”
葉思齊有些生氣,語氣不善的反問,“怎麽講?”
“思齊,我記得上次還陪你去買的內衣吧,B罩杯,身材勻稱,長相也過得去,你說你家梁君諾麵對你時怎麽忍下去的,該不會是那方麵有什麽難言之隱吧?”
“陸苑,你說什麽呢?”嘴上嗔怪,可這心裏卻不是滋味起來。
舊事重提,那天的一個吻讓她幾天都處於飄飄然的狀態,突然別人往她頭上澆了一盆涼水,這才清醒過來,悲哀的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沒有魅力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