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父又在葉思齊的房間磨嘰了很久,葉思齊終於忍不住問了出口,“爸,你有啥話就直接說吧!”
葉父在一旁嗬嗬的笑,“還是我閨女最了解我。”
“……”
“思齊啊,你就太像我了,有什麽事兒不喜歡和別人分擔就喜歡自己放在肚子裏自我緩解。可這壞事兒啊,就像吃的那個豆子,肚子裏多了就很容易不消化,咱們說出來就能好受些,你們年輕人的事情啊,父母很多都無能為力,但是起碼還可以做一下你倒苦水的垃圾桶是不,咱要是到了家裏都不能隨意的想哭就哭想就笑,咱這日子還有什麽意思呢?”
葉思齊砰然,眼睛晶瑩的喊了聲,“爸。”而後將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葉瀚文聽後微微歎氣,伸手拍了拍葉思齊的肩膀,“孩子,你受委屈了……”
葉思齊搖頭,表情已經不受控製的委屈,隻好轉過頭,偷偷的抹了把眼淚。
葉瀚文輕輕歎了口氣,而後起身走了出去,沒多久又回來了,手裏多了一本相冊。
那本相冊裏裝的是葉瀚文和李淑蓮結婚時的照片,小時候葉思齊就看過。
葉瀚文翻開那本相冊,翻動了幾下,而後停在了某一頁,將相冊轉了個方向正對著葉思齊,指著上麵的一張照片,說,“你看看這個是誰?”
照片中是她小姨,懷中還抱著一個孩子,以前也見過這張照片,但是當時從來就沒糾結過孩子是誰的問題,怎麽她爸今天突然問她這個問題了?
葉思齊心裏納悶著,便誠實的搖了搖頭。
葉瀚文看著她輕笑出聲,“這就是小時候的你啊!”
葉思齊不敢相信,用手指了指自己,再次確認,“我?”
葉瀚文點頭,“對啊,是你小的時候啊,思齊。”說著已經抽出了那張照片,拿近眼前仔細的端詳,眼角堆滿了溫柔的笑意,“沒想到一下子竟然長這麽大了。”
葉思齊表情中帶著疑問,為何父母的婚禮會有自己出席?
難道?
葉瀚文看她的表情就猜到她可能明白了。
“你媽媽和我好的時候我還是學校讀書的窮小子,你媽媽家家庭條件好,父母早就給她安排好了工作,甚至該嫁的人家也都找好了,所以當然不會喜歡我。當時你媽媽跟家裏的關係鬧得很僵,沒辦法就搬出來和我一起住了,那時候也剛好我大學畢業學校有一個留校任教的機會,就這樣我當了老師。不過你姥姥那邊依然不太喜歡我,而那時卻剛好有了你。”葉瀚文頓了頓,似乎回想起往事,整個人都跟著溫柔起來。“你就像我和你媽媽的禮物一樣悄悄的降臨到這個世界,那時候因為你姥姥收著你媽媽的戶口本,所以我們倆也一直沒登記,但是因為有了你啊,姥姥很喜歡你,不能因為不喜歡我就讓你變成沒有戶口的黑人,最後才同意我和你媽媽結婚的,所以啊,我們的結婚典禮上才會有你,而你就是我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葉思齊一時還無法從這個震驚的消息中回過神,眼神愣愣的,沒想到父母還有這樣一段曆史,在他們那個年代,他們竟然如此勇敢。
側身,叫了聲“爸……”
葉瀚文點頭,“思齊啊,這日子都是給自己過的,愛一個人總是要付出一些東西的,比如不顧他人的勇氣,隻要你堅信它是對的就行。我們希望你幸福,不是出於莽撞,不是出於一時新鮮,而是兩個人心靈的契合,可以相伴下去的勇氣,日子終究會歸於平淡,當你決定與他一起平淡生活的時候,那才是剛剛好的生活,無關乎別人,隻關乎你自己的生活……”
“爸,我懂了!”
葉思齊的眼中終於恢複了本該有的恬靜美好。
恢複心情的葉思齊竟開始打趣起葉瀚文來,“老爸,你當年是不是特有魅力,要不我媽這麽漂亮的大美妞怎麽就被你迷住了呢!”
“那可不,你爸我啊,當年浪漫著呢!”
“那你都怎麽追求她的啊?”
“沒大沒小,這能隨便說嘛。”
“好老爸,講講唄!”
“好好好!”葉瀚文眼中憨笑,“我給你媽寫詩啊!”
“詩?什麽詩?”
“《論語》啊!”
“《論語》?”葉思齊黑線,“哪幾句?”
“見賢思齊焉。”
“什麽啊,爸!”
夜,已深;窗外已有候鳥在鳴叫。
一大早,李淑蓮去早市買了五斤糯米外加一捆粽葉和馬蓮,進門的時候父女倆正窩在沙發上看動物世界看得不亦樂乎。
葉思齊出門幫她拎東西,拿到手裏差點摔個趔趄,忍不住小聲抱怨,“怎麽買這麽多?”
李淑蓮脫了鞋子先行進屋,嘴裏自言自語的嘟囔,“得給你小姨家帶一些,再給你和君諾那帶回去一些,你再給你未來婆婆送去些,可不得這麽多嘛!”
泡糯米的空檔,李淑蓮又活了麵,聽葉思齊說未來姑爺好像很喜歡吃餃子的,所以這不立馬行動了起來。
葉思齊是完全不擅長這種事情,充其量能夠幫忙擇個菜而已,葉家父母倒也不指望她,否則說不定餓肚子幾年了。
周六一整天梁君諾都沒聯係她,葉思齊以為他又回工地那邊忙了,幾次想要拿起電話最終都猶豫的放下了。
其實梁君諾工地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完了,這幾天特地抽時間趕回家想要陪陪她,更何況馬上就要到端午了,本來計劃好的出遊安排,想要提前再加一些項目,可誰知周五晚上就被告知她要回家去住一晚。
住就住吧,那你住一晚就回來啊,結果倒好,周六一整天竟一點消息都沒有。
葉思齊在家整整忙活了一天,父母一直在廚房忙,她就在廚房外忙,老媽跟她講好了,在端午節君諾來她家之前,屋子裏必須煥然一新,雖然其實本來並不髒,但是為了表示對未來姑爺的歡迎程度,這衛生必須打掃。
葉思齊是又擦玻璃又拖地的,晚上躺倒**的時候渾身都跟散了一般,不多時便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