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的恰是時候,看了眼來電顯,嘴角的笑意都沾了油光,手指快速的右劃按下了接聽鍵,“喂?”
“君諾,我到家了。”
“恩!”
“你知道嗎,剛剛做公交車的時候我竟然遇到扒手了……”
“你沒事兒吧?”這是梁君諾第一時間能夠想到且擔心的。
“我沒事兒,那人準備行動的時候恰巧被我發現了,然後我就擠了過去擋住了那人,後來那個小偷就識趣的離開了。”
梁君諾鬆了口氣,可是轉念又一想,“那樣做很危險知不知道,萬一他手裏有刀呢?”
“他手裏有刀,我看見的時候他就在用刀劃那人的書包,幸虧被我發現了。”
梁君諾被她氣的渾身發抖,手裏還拿著的泡麵叉子這會兒都因氣憤狠狠地插到了泡麵盒上,梁君諾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我是在說你,你怎麽做事情一點都不用腦子,萬一那人喪心病狂刺向你怎麽辦?”
“……”
“說話啊!”
聽筒那端的葉思齊終於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君諾,你是在關心我對嗎?”
梁君諾真的是拜倒在了某人的神經大條之下,免不了又是一輪批評教育,命她以後不可以隨意的強出頭,得觀察好形式再視實力而定。心裏忍不住感慨自己就跟領養了一個孩子似的,各個方麵都需要他操心。
可這電話一掛,心情卻是不言而喻,嘴角快要飛上天了,甚至桶麵裏剩餘的快要涼掉的麵條這會兒都成了翩翩起舞的蝴蝶。
世界如此美好,仿佛找到了人生新的意義。
三十歲的男人,已過青春,而立之年,事業有成,當該有的東西都有了之後他開始渴求另外一種東西,那一瞬間他懂了。
那種東西就叫**情。
又盯了一會兒桶裏殘留的麵條,而後將其拿起大口的扒拉起來,瞬間便吃個精光。
葉思齊回家的時候,習慣性的敲了幾下門,倒不是沒鑰匙,而是她懶啊!通常情況下她平時下班的那個點李淑蓮都會在廚房做飯,所以心想著也就順便讓她幫忙開個門,時間久了更是懶到出奇。
整整敲了三次門,按了兩次門鈴,裏麵依然毫無動靜,無奈之下隻好放下雙肩背包開始翻找鑰匙,梁君諾的家雖然被她收拾的井井有條,可她自己這背包裏可真是慘不忍睹。翻找了半天才在書包底層找到了自家的那串鑰匙。
嘩啦啦的拿出而後開門,脫鞋進屋,裏麵安靜的出奇。
“爸?媽?”葉思齊喊了幾聲依然無人應答,這才確定家裏果真沒人。
放下背包進房間小躺了一會兒,心情舒展了一些,而後拿起電話給梁君諾打過去,聽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忍不住好奇的發問,“君諾,你是在關心我對嗎?”
雖然梁君諾沒有正麵的回答她這個問題,但是她還是能感覺到的,心情忍不住感覺大好。
放下電話,發現肚子咕嚕嚕在叫,起身去了廚房,在冰箱裏翻找了一會兒發現都是一些需要加工才能吃的食物,就連她喜歡的吐司麵包都沒有,最後隻好拿了罐酸奶一臉憂傷的走回了客廳。
無聊的換台,最後竟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誰?”
葉思齊迷迷糊糊的睜眼,然後看見她老媽正一臉驚恐的躲在她老爸的身後,而他老爸手裏竟然拿著登山杖,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葉思齊滿臉黑線,“你們兩個這是打算大義滅親是麽!”
葉瀚文見是她,尷尬的收起了手杖,嘴裏嘟囔,“別沒大沒小的
。”
“思齊啊,你怎麽回來了,和君諾吵架了?”
“媽……”葉思齊拖長音,“你怎麽就不盼我點兒好的,我想你和我爸回家看看不行啊?”
葉瀚文這會兒已經繞到了葉思齊身邊,一副愛女心切的模樣,“別聽你媽的,和爸爸說說在那住的好不?”
“你這老頭子,平時打電話讓你跟女兒說說話你不說,這回來倒好!”
“你可別說我了,快去給女兒做點好吃的。”說完葉瀚文轉身看向葉思齊,“還沒吃晚飯吧?”
葉思齊點點頭。
“一天天就知道命令我。”李淑蓮小聲抱怨了一句,可抱怨歸抱怨,轉身還是進了廚房,又突然想起了什麽探出頭來,“思齊啊,給你做炸醬麵行不,媽昨天擀的手擀麵還有一些。”
“好,我都想你做的麵條了。”
“出去才知道還是媽媽做的飯好吃吧!”李淑蓮笑著擰開了水龍頭。
葉瀚文左一個女兒右一個女兒讓她講講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多數的事情她在電話裏都說過,不過葉父還是不厭其煩的聽著。
唯獨一件事兒她忽略了,就是學校受冷落的那件,以前一直住在家裏倒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可一旦搬了出去才發現成長是一件殘酷又美好的事實,因為學會了承擔,不是麵對所有的痛苦的時候都會喊痛,學會了報喜不報憂,學會了體諒父母。
飯後老兩口結伴出門,說是最近小區組織了老人交誼舞比賽,葉家父母打算報名,這下子家裏又安靜了下來。
晚上泡了一個熱水澡,可能時間過長,走出來的時候總覺得暈暈乎乎有些想暈倒,在客廳裏涼快了好一會兒身體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父母回家的時候已經九點過半,彼時葉思齊正窩在床頭看漫畫,明顯的有些心不在焉,否則也不會看的如此安靜。
李淑蓮準備了一杯熱牛奶,這是葉思齊從小便養成的習慣,也不知道她搬到那邊之後有沒有得喝。
葉思齊起身接過牛奶,而後大口灌了兩口,“還是老媽熱的牛奶最好喝。”
李淑蓮笑著坐到了床邊,眼神溫柔的看著葉思齊,“思齊,你在那邊過的好不好?”
“挺好的啊!”葉思齊故作輕鬆的回答著,拿起杯子將剩餘的牛奶一飲而盡。
“你跟媽說實話,在外麵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媽,您就放心吧,我在外麵好著呢!”
李淑蓮看著她輕歎一口氣,而後站起身拿起葉思齊喝完的空杯子,“行啦,那你早點休息吧!”
“恩,好!”
直到門口傳來關門的嘭響,葉思齊的表情才拉攏下來,恢複成了本該有的表情。緊了緊懷中的玩偶,一臉心事重重的盯著自己的腳尖。
不多時葉瀚文又走了進來,手上多了一盤水果,“來,思齊,嚐嚐這個櫻桃味道怎麽樣,前幾天老爸出去自己摘的。”
“是麽?”葉思齊裝著興奮,挑了一個最大的放進嘴裏,“果真很甜!”
葉瀚文洋洋得意,“也不看是誰摘的。”
葉思齊附和,“對啊,這不是老葉摘的櫻桃嘛,要不怎麽可能這麽甜。”
葉瀚文笑,眼角的皺紋都撐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