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很是尷尬,葉思齊心理生理上都還沒有準備好就這樣讓她突然麵對,表情上說不出的奇怪,隻得潛意識的伸出手,然後對其擺了擺手。

廖喜芳倒是麵無表情,快步的向她走了過來。

葉思齊戰戰兢兢的起身,說了句,“阿姨好!”

廖喜芳點了點頭,而後便徑直拉起她的手臂準備上樓。

“阿……姨”,葉思齊的聲音都在顫抖,心裏的想法飛快的轉動著,這也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吧,哪有人第二次見麵便上前抓人手臂的,不會是對她上次特別不滿意,所以今天趁著君諾不在一並處理吧。

葉思齊越想越覺得膽戰心驚,竟然聯想到了還珠格格裏麵的容嬤嬤。

廖喜芳不動聲色的張口,“你說你是教英語的是吧?”

葉思齊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此時廖喜芳已經拉著她上了四樓包房,而後停在了一間包房外,一本正經的看著她,“聽著,裏麵有兩個老外想要點菜,你去幫忙應付一下,有什麽問題跟我及時溝通。”說著拿起門口桌上的菜單甩到葉思齊的手裏,“去吧!”

“哦!”葉思齊接過菜單又看了她一眼,心裏不免好奇她未來婆婆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拿著菜單腿有些發顫的走了進去,英語點菜倒是小事兒,可這當服務員的活倒是第一次接,難免有些緊張。

裏麵是兩個白人老外,看見她還主動打了聲招呼,葉思齊流利的應答,對方顯然也是大吃一驚,沒想到一個飯店的服務生竟然會如此流利的英語,繼而很快便親切了上來。

對方點了幾道飯店招牌菜外加一道東北名菜鍋包肉,經交談才知道其中一人是俄羅斯籍另一人是美國籍,兩個人是大學同學,都特別愛好美食,所以便想利用剛畢業的這段時間做一係列的美食播客節目,因為獨愛亞洲文化,所以地點選擇上就定在了這裏,他們已經先後去了日本韓國,這一次輾轉來了中國,而第一站恰巧來到了這裏。

幾個人交談甚歡,兩個老外甚至邀請她一起錄製這一期的節目,葉思齊想一想而後欣然接受。

錄影的設備很普通,就是一台手持的家庭錄影機,那個俄羅斯人負責錄像外加一丁點的解說,美國人負責美食品評,隻不過今天多了一個葉思齊。

葉思齊大方的對著錄像機自我介紹著。

菜上來還熱氣騰騰的,兩人邀請葉思齊一同進餐,為了拍攝效果,葉思齊也隻好欣然接受。葉思齊大學時候的外教也是一個美國人,當時她還是所謂的“學生助理”,所以接觸的比較頻繁,因此對他們的習慣多少了解一些。所以整頓飯的氛圍都很好。

結束的時候彼此還交換了推特的聯係方式,廖喜芳看葉思齊和人家聊的不錯,付賬的時候給兩個老外打了八折。

這會兒又隻剩下她和廖喜芳兩個人了,不免又緊張起來。

廖喜芳領她去了自己的辦公室,而後自顧自的坐到沙發上點燃一支煙,而後才發現葉思齊還拘謹的站在一旁。

廖喜芳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對她示意了一下,“過來做啊!”

“哦,好!”說著小碎步挪動了過去,一身僵硬的坐到她的旁邊,背脊挺的溜直,手臂不知道擺在哪裏才算合適。

廖喜芳輕笑,吐口煙圈順便問她,“你很怕我?”

葉思齊想到梁君諾似乎也問過她同樣的話語,和此刻廖喜芳的模樣如出一轍,果然是母子。

心裏翻江倒海,表麵還是要保持穩如泰山。

葉思齊搖搖頭,死鴨子嘴硬的輕聲回答,“沒有。”而後遞上帶來的食物,“要到端午節了,這是我家包的一些粽子還有醃的鴨蛋,知道伯母這什麽都不缺,但是也別嫌棄。本來打算和君諾一起過來的,他那邊實在是忙,所以我就替他過來了。”

李淑蓮將手中剩餘的半截煙在煙灰缸裏撚滅,而後接過葉思齊的袋子,直接掏出一個粽子,扒開咬了一口,不免感歎,“好些年沒吃過家裏包的粽子了。”末了又感歎的加了句,“君諾也一樣。”

對於廖喜芳的一係列行為,顯然都不在葉思齊的預料當中,過了良久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而後才急急忙忙從袋子中又掏出帶來的糖包,撕開遞給麵前的女人,“蘸這個吃吧!”

廖喜芳也不和她客氣,接了過去便繼續品嚐手中的粽子,而後莫名其妙的問她,“你會包粽子不?”

葉思齊有些尷尬的搖搖頭,又不打自招的承認到,“我在廚藝方麵好像沒什麽慧根,所以……”

廖喜芳笑,繼續追問,“那喜歡吃嗎?”

葉思齊這下子更不好意思了,但還是點了點頭,“嗯,喜歡”而後還偏偏不打自招的又補充了一句,“我是不是像豬一樣?”

廖喜芳大笑,手指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你和我一樣,光好吃卻什麽都不會做,我當初開飯店就是因為這個,因為想著有人可以給我天天做現成的飯菜,哈哈哈”

廖喜芳這一笑倒是讓兩人關係拉近了不少。

趁著這個機會,葉思齊便也大膽了不少,趁熱打鐵的追問,“阿姨,你和君諾之間是不是有過什麽誤解?”

空氣都戛然而止,廖喜芳的臉色立馬晴轉多雲繼而陰雲密布。

起身,背對著她開始攆人,“東西我收到了,幫我謝謝你的母親,我那邊還有事先去忙了,你要吃什麽直接去樓下點,然後抱我名就行!”

“伯母,我……”

葉思齊急著想要解釋,那人卻絲毫不給她機會,已經邁著大步徑直走了出去。

樣子和上一次梁君諾發脾氣如出一轍。

果然是母子,葉思齊忍不住再次感慨。

可心裏這不安的因子卻越來越濃,不曉得母親和孩子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矛盾誤解,竟然會彼此漠視到這個地步。

葉思齊越是好奇便越是想要找到答案,雖然是兩麵碰壁,但是她怎麽可能輕言放棄,這樣反倒更加激起了她心中的鬥誌,打定主意這事兒必須查一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