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齊到家的時候梁君諾已經到了,李淑蓮出門接她,見她手裏兩手空空,表情微怒,“不是說去買榴蓮嘛,榴蓮呢?”
葉思齊這才猛然想起剛剛說過的謊話,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李淑蓮身後梁君諾正抱著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瞅著她。
葉思齊越過李淑蓮的眼睛看向他,狠狠的怒瞪,但是撒嬌意味太過明顯。
梁君諾抿嘴偷笑,怕發出聲音,隻好假裝輕咳了幾聲。
李淑蓮倒是沒有注意到年輕人之間的暗潮湧動,小聲嘟囔了句,“做事情一點也不靠譜,一會兒我還是讓你爸去買吧!”
葉思齊想要叫住她,澄清一下梁君諾並不喜歡吃榴蓮,但是想起那個味道自己又挺嘴饞的,便住了口,反正買來事實真相不就清楚了,大不了自己都把它解決了。
梁君諾皺眉,一臉疑惑的看著她,葉思齊比了一個噓聲的姿勢而後將其拉近了屋子。
“碰”,門關上了,葉思齊臉紅,突然想起了引狼入室這個成語。
梁君諾抱著胸靠在門上,挑挑眉,“說吧,怎麽回事兒?”
葉思齊吐舌,“我剛剛想要出去,我媽問我做什麽,我隻好說你喜歡吃榴蓮我去超市買。”
“榴蓮?”梁君諾挑眉,自己怎麽可能喜歡吃那麽臭的東西。
葉思齊雙手合十,像小朋友做的祈禱狀,撒嬌似的請求原諒,“我也是不得已嘛,要不老媽肯定得讓我留在家裏幫忙。”
梁君諾本就覺得這家夥有些晚熟,看這樣子更是確認了自己的想法,心裏偷著樂呢,表情卻還是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而後向前探頭嗅了嗅,嘴角忍不住偷笑,直起身子,貼近她的耳邊,問,“你自己跑去偷吃好吃的了!”
不是疑問句,而是十分肯定的陳述句。葉思齊能夠感受到他嘴裏呼出的熱氣,打在耳朵上癢癢的,忍不住一下子臉紅到耳根。
背脊都跟著挺直了一些。
梁君諾看她那樣子更是有了想要戲弄她的想法,頭部又向前彈了幾公分,伸直可以俯視到她顫動的睫毛。
又一次貼近她的耳邊,嘴唇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擦過葉思齊的耳垂,某人的肌膚開始變成通透的水蜜桃色。
梁君諾用眼睛斜視著她略顯緊張的表情,本打算繼續調戲一會兒,不曾想卻率先“噗嗤”一聲笑場了。
“思齊,過來幫我一下。”
門外李淑蓮正喊她幫忙。
“哦,好!”答應著眼睛偷瞄了一眼梁君諾,見對方正在看著她開懷大笑,慌忙低下頭,順拐的慌忙逃了出去。
梁君諾臉上的笑意更濃,喜歡讓他變得放肆起來。
李淑蓮今天心情似乎格外的好,邊做飯邊哼著小曲。
“媽,你這是有好事兒,今個怎麽這麽高興?”
“我女婿來了,我能不高興。”
“好吧!”葉思齊感覺自己被冷落了,手中擇菜的動作變得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李淑蓮放下手中的芹菜一臉神秘的湊到葉思齊麵前,“思齊啊,你猜君諾今天來送我什麽了?”
葉思齊放下手中的活抬起頭,“什麽呀?”
李淑蓮掀開圍裙,而後在裏麵的衣服兜裏掏出一張金卡,“包年的美容卡,不光是我,他還送你爸一張白金的健身卡,你看看我家女婿多細心,不像你,從來想不到給我們買禮物……”
“媽……”葉思齊嗔怪,心裏卻尷尬起來,想起拿著粽子送婆婆的自己,也實在是太過沒心沒肺沒誠意,難怪婆婆對她的態度一直不冷不淡,看來下次也要花些心思放點血才行。
“菜弄好了沒,怎麽這麽慢!”李淑蓮開始催促。
葉思齊看著自己親媽的背影連連歎息,手上的動作不情願的麻利起來,自從有了姑爺他們兩個是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裏,想想也真是委屈。
吃飯的時候梁君諾又陪著葉瀚文小酌了兩杯,趁著李淑蓮進廚房的工夫,葉瀚文是連連對他使眼色,示意他以後一定要常來看他才行,最起碼可以解解嘴饞。
梁君諾也回以暗號似的對他輕輕點點頭,葉思齊一進去就發現那兩人似乎在密謀著什麽,走到梁君諾旁邊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加了塊宮保雞丁,“你倆背著我們談論什麽呢?”
葉瀚文眉頭挑了挑,一臉嫌棄,“什麽味兒,這麽臭?”
梁君諾也聞到了,而那味道就是發自身旁的某人身上,不好意思說出口,便隻能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感覺到旁邊傳來的目光便隻好假意的輕咳了幾下。
葉思齊臉紅,不情願的起身,走了兩步又覺得不甘,回頭嗔怪,“不就是吃了塊榴蓮嘛,至於這麽嫌棄我嘛,哼!”說著故意加重了步伐揚長而去,弄得吃飯的兩個男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等午飯吃完,李淑蓮去廚房準備水果才發現老葉買的那個榴蓮已經沒了一半,不用想就知道誰偷吃的,難怪她家閨女剛剛吃飯的時候胃口比平時小了一半,沒辦法剩餘的琉璃湊不足一果盤,隻好在旁邊又放了一些別的水果,勉強裝了一個像樣的果盤,然後走回了客廳。
“君諾啊,聽說你愛吃榴蓮,我讓你伯父特地去超市給你買的,多吃點!”李淑蓮像獻寶一樣把那盤榴蓮放到了梁君諾的麵前。
一旁看電視的葉思齊轉頭看了那盤榴蓮一眼,心虛的打了個飽嗝,成功的引起了其她三人的注目禮,李淑蓮是一臉嫌棄,他老爹卻在慈祥的微笑,最那什麽的,是梁君諾,他的眼中是驚訝加驚訝,顯然沒想到她能做出這麽不文雅的行為。
不就是剛剛榴蓮吃太多了嘛!
機械的又把頭轉開,眼神佯裝專注的看著屏幕,可滴血的耳垂卻出賣了她的心虛。
幾個人像是約定好了一般,默契的配合著,繼續做自己的事情,誰也不搭理剛剛丟臉的她。
李淑蓮用叉子叉起一塊榴蓮遞給梁君諾,“喏,快吃吧!”
葉瀚文受不了那股味道,已經趁著沒人注意悄悄的起身離開,客廳裏一下子隻剩下梁君諾,性格幾近相同的女人以及空氣中的那股惡臭。
沒辦法,梁君諾隻好顫抖著手指接過李淑蓮遞過去的叉子,表情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而後如同吞藥一般將其送進了口中,眼神還不忘惡狠狠的瞄了眼旁邊的始作俑者,心想著一會兒可要和她“好好”談談這件烏龍事兒。
究竟是誰說他喜歡吃榴蓮的?
葉思齊似乎有了心靈感應,耳朵發熱渾身卻冷的一哆嗦,某一處傳來的目光太過熱烈,害得她都沒辦法專心看電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