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吧!”梁君諾嘴角輕笑,占了便宜還在這賣乖。
某人卻羞得很,“哪……哪有!”
梁君諾的笑意更濃,放開她的手臂改成了牽手的方式,拉著她走向了另一邊的泉池。
這是一個湯藥池,池水呈可樂色,水溫不高,坐進去很舒服,最關鍵的是它的顏色,不至於泄露池底風光,所以某人的動作明顯活躍了起來。
梁君諾仰躺在池中昏昏欲睡,葉思齊坐在他對麵卻一刻也沒老實,不是拍打拍打左邊的水麵就是捧起一汪水去聞它的硫磺味,待到所有招數一一試過之後又開始將目標轉移到了梁君諾身上。
腿部放鬆浮出水麵,浮力的作用下她可以很好的保持那個姿勢,用手支撐著全身的重力而後腿部向前,直到腳趾觸碰到某一硬物,又迅速的縮回,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的樣子來。
梁君諾睜眼,直起身子,整個上身浮出水麵,看著前方依然漣漪的水花,頓時明白剛剛腳掌心的觸碰是某人在搗鬼。
不動聲色的遊走到她身旁的位置,再一次坐下,葉思齊一回頭便與他撞了個滿懷。
梁君諾抬手揉捏撞疼的鼻梁骨,“沒想到你額頭竟然有這麽硬。”
“怎麽樣,我瞧瞧?”
葉思齊焦急的撥開他的手指,而後自己撫摸上那裏,輕柔的捏了捏,“怎麽樣,好些了嗎?”
抬眼才發現梁君諾正專注的望著她。
葉思齊能感覺到自己心髒砰跳的節奏變得極其紊亂,整個人都跟著喘不上氣來。
但是那一刻目的卻異常的明確。
左手使力撐起身子,仰頭湊上前,“啵”的在某人唇上留下一吻,而後又迅速的逃開,想要起身,“這個池子也太熱了,我們再換一個吧!”
梁君諾終於有所反應,想來這家夥又是犯了害羞的毛病,幹脆手臂使力又將其拉了回來。
視線大概瞄了一眼周圍的情況,還好附近擺放了幾盆綠植,可以很好的和其他的池子劃分開來,見四下沒人注意,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拉過人便開始狂吻。
如果剛剛是蜻蜓點水,這會兒應該叫做鴛鴦戲水。
熱水熱氣配上逐漸升高的體溫,這吻似乎有些變了味道,葉思齊閉著眼睛手指支撐在他的胸前,整個人都被鑲嵌在了他的懷裏,過於親密的姿勢很難不發現他的秘密。
一個有關“圖謀不軌”而留下的證據。
西南方向傳來了人群的交談聲,此刻正在逐漸接近,兩個難分難舍的人兒終於放開了彼此,默契的裝出鄰近挨坐交談的模樣。
人聲又遠了,天也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
梁君諾率先起身,第一時間用浴巾遮住情動留下的“證據”,而後拿了另一件披到葉思齊的身上。
夏天的雨如同女人的脾氣,來勢洶洶。
這樣一場突如其來的的雨阻礙了兩人情動時的勇氣,倒也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冷靜下來之後,葉思齊在心裏反複問自己,她準備好了嗎?
或許答應試婚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某件必然程序的覺悟,結婚不也是如此。隻是當時的情感出於非理性的思考。
如今已經有進一步“肌膚之親”以後,她倒是有些猶豫起來。
想要他的一個認同,一個關於愛的認同。
女人都是這樣,你給她送玫瑰,每天送她回家,早起叫醒她,生病陪伴她,可這些卻都抵不過一句“我愛你”來的感動。
與她而言,缺了“我愛你”這幾個字的情侶關係就如同一名老司機沒有駕照一般,能上路也不合法。
所以她糾結猶豫,期待卻又惶恐。
還好隻是陣雨,大概休息了二十分鍾雨就停了。兩人也沒了再泡下去的興致,幹脆動身回了酒店。
一路倒很平常,有意無意的閑聊,誰也不去觸及剛剛那個私密話題。
葉思齊突然想到了白天打車時候那個無良司機。
“君諾,早晨我們打車那個司機雖然沒騙到我們,但是會不會還繼續欺騙外地人啊?”
“他不是說了,這種現象在他們這個行業裏挺普遍的。”
葉思齊皺眉,“那……那以後我們去別的城市,會不會也被當外地人來欺騙我們啊!”
梁君諾沉思,“說的有理!”
“我們投訴吧!”她滿臉的興奮。
梁君諾停下腳步,轉頭直視她,“你不是也聽他說了,做的哥不容易,每天還要遭受乘客刁難。”
“這和欺騙別人沒有關係啊,再怎麽樣也不能因此欺騙乘客,畢竟好多趕車的乘客也不容易。”
梁君諾笑,伸手揉亂她的頭發,“沒想到你還是個小憤青。”
“哪有。”某人別過臉,臉色漲得通紅。
“那你說怎麽辦?”梁君諾開始征求她的意見。
“我們可以打投訴電話,這樣他以後就不敢如此張狂了,還能起到警醒他人的作用。”
葉思齊有條不紊的分析著,卻被梁君諾打斷,“你知道他的車牌號嗎?”
葉思齊搖頭。
“司機名字呢?”
葉思齊繼續搖頭,神情開始變得迷茫起來。
還需要這些東西?她在想。
梁君諾攬過她的肩繼續往前走,“這些都沒有我們怎麽投訴?”
“還需要這些啊!”葉思齊有些尷尬。
梁君諾止不住想笑,而後站定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錄音機,聽筒裏傳來的正是他們早晨坐車時候的對話。
“你竟然還錄了這個?”葉思齊驚訝的指著手機,滿眼的不可思議。
“嗯哼。”說著他收起了手機,“不過,我還沒想好要不要投訴。”
“為什麽?你不認為這種行為是應該被製止的嘛?”
梁君諾攬著她肩頭的手指緊了緊,而後緩緩道來,“其實這個社會有很多這種不公,每一個行業都有這樣所謂的“欺騙”潛藏在裏麵,你想想啊,那個司機雖然因此欺騙了乘客,那他去買菜的時候可不可能被缺斤少兩呢?”
葉思齊仔細思考了一下,慎重的點頭,“大概吧!”
“買菜的那個大娘也很可能染發的時候被兌了劣質的染發水……”
葉思齊被他說的有些頭暈,“你的意思,這個世界沒有好人?”
梁君諾笑,“傻瓜,這個世界當然是好人多啦,隻是今天那個壞的恰巧被我們遇見了而已。”
“那我們到底還要不要投訴他啊?”
梁君諾臉上的笑意更濃,“傻瓜啊,當然投訴,要不我費這麽大力氣錄的音不就白白浪費了。”
葉思齊更是一臉莫名其妙,許久才反應過來,“許是你剛剛在故意耍我?”
“當然沒有!怎麽會!誤解我!”梁君諾連說了三句感歎句。
可看他那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容她就知道了,自己還是被耍了。
“梁……君……諾。”
某人動作麻利的逃開了,隔出一段距離之後回身對她擺擺手,“你先上樓,我有點事兒,去附近一下。”
“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