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給人追問的時間他就消失在了視線裏。
葉思齊隻好先行上樓,躺在**望著天花板發呆。時間五點剛過,可天卻暗了下來,想必一會兒又是一場大雨。
門鈴響,對方喊的是客房服務。
可這明明就是梁君諾的聲音。
葉思齊臉上出現一抹狡黠的笑容,輕輕地走到門邊,手指放到門把上,深吸一口氣,快速的旋開門。
“咚!”
梁君諾看她動作詭異表情誇張的出現在門口,驚嚇倒是沒有,雷到倒是有。
葉思齊收回表情,有些尷尬,“沒有被我嚇到?”
梁君諾隻好裝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動作誇張的撫上心口,“嚇死我了,下次可不能這麽幹了,心髒病犯了怎麽辦?”
“切。”葉思齊撇嘴,“演的好差。”說完自己轉身回了屋子。
梁君諾隻好無奈的聳聳肩也跟著走了進去。
梁君諾徑直去了洗手池那邊,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盤新鮮飽滿的藍莓果。
葉思齊眼神一直跟著那個盤子,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梁君諾本來還想著戲弄她一番,結果看她那模樣又不忍心了,突然想到自己小的時候養過的那隻吉娃娃,每次在它麵前吃雞腿的時候,它也是一樣的表情。
梁君諾心裏偷笑,突然覺得自己這個聯想非常的不恰當,可是思來想去卻發現葉思齊和寵物倒是有很多的共同點。
粘人,乖巧,嗜吃。
“喏,拿去吃,擦擦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哪有!”葉思齊狡辯可還是拿過盤子挑了最大的一顆放進嘴裏,細細的咀嚼,“恩,這邊的藍莓真的很新鮮。”說著又挑了一顆大的,而後舉到梁君諾麵前。
待到梁君諾張嘴去接的時候她又壞心眼的移開,如此反複了幾次。
梁君諾終於沒了耐心,幹脆直接抓起她的手臂,而後吃到了她手上的那顆藍莓果,挑挑眉,一臉炫耀。
兩個人待在一起久了可能都會越來越像對方吧,他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也開始變得幼稚了。
眨眼工夫整盤的藍莓沒了一半,梁君諾怕她過會兒胃酸便出言提醒,“吃點就好了啊,一會兒還得吃晚飯呢!”
葉思齊嘴裏的食物還沒咽下便急著回答,“沒事兒,我胃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而後卻又想起了什麽放下盤子看著他正色道,“你剛剛去幹嘛了?”
梁君諾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手中的藍莓,“給你去買藍莓啊,來的時候看到,覺得挺新鮮的。”
“不對。”葉思齊語氣肯定,從**跪起身,而後走到他麵前努努鼻子嗅了嗅,“你去偷偷抽煙了?”
梁君諾?,向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一段距離,扯謊道:“沒有,我不是答應你了麽,以後不抽煙了。”
想到那天的事情他就後悔不已。
因為他每次在家抽煙的時候葉思齊都會不停地咳嗽,據說是因為有咽炎所以落下了病根,醫生建議不能聞類似於尼古丁這種對喉嚨有刺激的氣味,否則就會犯病。
梁君諾當機立斷承諾以後不在她麵前抽煙了,結果某人動作迅速的立下了一張君子協議,梁君諾哪裏會仔細看協議內容,本就是隨意敷衍,拿起筆,兩三筆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葉思齊拿著協議一臉奸笑,而後揚了揚手中的協議條款大聲的念了出來,“甲方葉思齊,乙方梁君諾,今日起乙方承諾開始戒煙,如不履行該協議,將任由甲方處置。2014年5月××號……”
梁君諾上前欲搶下那份協議,“不是,不是戒煙,隻是保證不在你麵前抽煙。”
葉思齊一側身躲了過去,洋洋得意的甩了甩手中的協議書,“哎,白紙黑字,上麵可簽著你的大名呢,咱不是都說好了嘛,君子協議,你可不能耍賴,再說了,這樣是違背這個……”葉思齊故意向前伸了一下,而後又迅速的撤回來,“你可對不起你自己的名字,好了,就這麽定了。”
然後稀裏糊塗的,梁君諾被逼無奈走上了戒煙的道路。
本來還有些許的不甘心,不過看她那之後果真沒有再犯過咽炎,心裏也算是有了些許的安慰,很可惜謊言不久就被拆穿了。
這事兒還得說到幾天前,也就是周末去葉家那回,梁君諾本來想問問葉母這葉思齊咽炎犯的時候還有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結果葉母立馬肯定的否認她家女兒從來沒有過什麽咽炎,問他是不是搞錯了。
直到那時候,梁君諾才明白過來,葉思齊聰明的“耍”了他一次,不過想來她也是為了自己好,這事兒最終也沒再和她提。
可一旦沒有了必須戒煙的理由,這人也就跟著懈怠了下來,況且煙這東西哪是說戒就戒的,嘴癢癢便又開始撿了起來。
隻是這一次學聰明了,盡量的不能再她麵前抽,否則說不定又得多幾項條款了。
剛剛也是沒忍住,所以便找了個借口出去抽根煙,沒想到某人的鼻子比狗鼻子還厲害,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你騙人!”
這話一本正經的從葉思齊嘴裏吐出來,梁君諾渾身都跟著不對勁兒起來。彎下膝蓋坐到**,語氣誠懇了許多,“剛剛實在忍不住了,一不小心就……我保證下次不這樣了。”說完象征性的舉起左手做出發誓的姿勢。
葉思齊想了想,“恩,姑且原諒你一次,但是下不為例,要不我們就該執行協議條款了。”
“好!”梁君諾答應的爽快,可……
“懲罰大概是什麽,透露一下唄!”
葉思齊一臉奸笑,而後輕吐出幾個字,“裸奔,西安路上。”
……
窗外一聲轟響,打雷了,葉子也在撲簌簌的作響,山中的雨夜聽起來似乎更加可怕。
梁君諾起身,將房間內所有燈的開關都打開,室內終於燈火通明,宛如白晝,也不至於顯得那麽恐怖可怕。
“餓了沒,我們下樓吃飯吧!”
葉思齊坐在**抻了抻手臂,聲音有些慵懶,“剛剛吃太多了,不太餓。”
梁君諾走過去把她床邊放著的盤子拿起放到一邊的床頭櫃上,嘴裏有些孜孜不倦的小聲數落,聲音卻異常溫柔,“剛剛讓你少吃些你不聽吧!”
“要不我們叫餐吧!”
“叫餐?虧你想得出來,餐廳下樓就是,就這麽懶?”
“恩。”葉思齊嘟嘴撒嬌狀,“叫餐吧,好不好?”
某人隻好妥協,打了客房服務台電話,叫了兩份意大利麵上來。
梁君諾還從袋子裏翻出了一瓶剛買的藍莓酒,想這氣氛不搭配點兒飲品也怪可惜的,本來打算拿去送給葉父的,他們先嚐嚐也好,大不了明天再買。
葉思齊接過瓶子,仔細端詳,“什麽時候買的?”
“剛剛買藍莓的時候一起買的,本來打算送你爸的,我倆先嚐嚐,好喝明天再買。”
“好。”見酒的某人也是興奮,拿了瓶子就想打開,這時才發現沒有啟瓶器,隻好又失落的放下。
梁君諾偷笑,起身又去袋子裏拿了啟瓶器過來,扔到她的旁邊,“用這個開,徒手怎麽成。”
“哇哦,這個你都準備了,好厲害。”說著已經動作麻利的拔掉了裏麵的木塞。
梁君諾看的目瞪口呆,心想著這家夥也不知道背地裏幹過多少次這樣的事情才能練到如此熟練的地步。
而他,隻能負責端茶倒水這種簡單且不帶任何技術含量的活兒了,把手中剛剛洗好的高腳杯遞過去,看著紅酒在杯中逐漸升高。
“好了好了。”
葉思齊的動作卻並沒有因此而停止,而是倒了滿滿一杯的量這才又遞回到他的手裏,“這酒也就十多度,不會醉的。”
梁君諾隻好無奈的接過,“你不會是想把我灌醉,而後圖謀不軌吧!”
說完這句話梁君諾自己也嚇了一跳,不知怎的竟然真的把心中所想吐了出來,動作僵硬的停在那裏等著葉思齊的回答。
結果……